白如水道:“这二十年来我一直都在等这个时候的到来,现在终于盼到了,也如我期待的那般。什么恩恩怨怨也就让它随风去吧。我只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和和睦睦,开开心心,其他的都不想去管。”
或许是久经沧桑,或许是厌倦了江湖的血雨腥风。到了这一刻,白如水俨然变成了一个只想做平凡人的普通妇女,一双渴望的眼神望着燕南飞,充满了期待之意。
“好!我答应你们,只要此次完成任务,我就会带你们远走天涯,找一处无忧无虑的地方开始我们的全新生活!”燕南飞一把抓起白如水的手靠在脸上,虽然有些冰凉。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感到无比的温馨。
这是燕南飞的承诺。因而显得无比的坚定。
看到这里,正尧不禁也为燕南飞暗自鼓了鼓掌,有承诺就要有承担,有承担就会是一个好丈夫。对于正尧来说,他不敢给谁承诺什么其实就是怕自己给不了那些,因为他知道自己。即便现在身为父母,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没弄懂。还有许多棘手的问题没有解决。
就是宁安,他也并没有做出过任何的承诺。因而他现在却是有点打心底里佩服燕南飞来。
“如果可以,我也想什么也不管,带着宁安去无名山谷,过一辈闲自在的生活。”望着那雨中的一家三口,正尧嘴里不禁喃喃自语。
只不过说完之后,正尧明白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不是自己不想做就不去做的。眼下将要面临的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的人,稍有插翅,很有可能将混归于此,这一点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对了,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轻轻地将白如水扶直站起来之后,燕南飞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别就是二十年,两母女相依为命,这里面到底吃了多少苦,自然是无法想象。现在的燕南飞也不想别的,只想多对白如水一点了解,好在日后予以补偿。
白如水又望了望依旧下着的绵绵细雨,道:“说来话就长了。当年被师父赶下山后,我便无路可去,唯有在蜀中裹着浑浑噩噩的日。后来白莲教来蜀中传教,被逼无奈之下,我便加入了白莲教结果二十年下来,不但生活得到了保障,而且我在白莲教中的地位也越来越尊贵,现在已经是一名教中护法。如今我收到教主的命令来此对付一人,教主说此人多番破坏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能够留!”
“白莲教?”
燕南飞不禁一阵愕然,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白如水竟然加入了白莲教。
白莲教绝对是一个不合法的组织,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提倡着劫富济贫,惩奸除恶,但是从他们所干的事情便不难看出来,口号不过是一个忽人的工具罢了。
远处的正尧却是不由地一笑:“很好,竟然是白莲教的人,我的面可真大,暗地里有那个所谓的‘主公’要对付自己,现在又冒出一个白莲教,指不定这后面还有什么人会出现呢!这倒是越发好玩了!”
正尧非但没有表现出惊慌之意,反而对此事的看法竟然是好玩,也真亏正尧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这种心情。
白莲教的事情,正尧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一直以来,白莲教在明朝都很少有大的动作。要不是上次在徐府严嵩遇袭引出白莲教和之前在寻找沧海明珠之际听了关于白莲教的事情,到现在,正尧也未必将这个白莲教当做一回事。
只是现在看来,已经有许多事情或多或少都与这个白莲教扯上了一定的关系,看来这个白莲教已经不容忽视。现在白莲教的矛头对准的目标可能是自己,那么正尧更加有必要对这个白莲教深入一点了解才行。
还有一点,这个白莲教现在对自己的行踪也能够如此清楚,倒是让正尧觉得好生奇怪,没道理自己的身份如此轻易的就曝光才对。
一会儿是那个莫名的躲藏在暗地里的“主公”,一会儿又是怪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白莲教,正尧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
“不过我和红雨也决定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便离开白莲教,过自己的生活。毕竟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实在已经没了什么意义,而且红雨这么年轻,我不想她一辈都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任务。”白如水点点头,解释着说道。
“那你的任务目标是否出现了?如果出现了,就由我来帮你解决吧,我不想让你们再去冒险了。”为了白如水二人,燕南飞已经决定连白如水的任务也一并给接了。
白如水摇摇头道:“不,这件事还是由我亲自动手的好!根据教中传来的消息,这个人已经在客栈之中落脚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必定是天字号房的人,只是暂时还不能够确定他的身份。对了,你呢,你的目标可有出现?”
说着,白如水不禁关切的问向了燕南飞。
既然燕南飞与自己一样,都是在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且完成之后便可以恢复自由,那她也想关心一下燕南飞,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帮上忙,最终一起完成任务离开。
却见燕南飞也是一阵摇头道:“原本今晚我也是打算每个房间进行暗查一下,看看到底谁才是我的目标,只是遇到了你,什么也没有查,因而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我也肯定我的目标也是天字号房的人。”
“也是天字号房?”
“嗯!”
燕南飞的语气异常坚定,不容置喙。
听二人说了许久,红雨最终忍不住开口道:“爹,娘,既然你们之间是一场误会,那就没事了。我们赶紧回屋吧,万一因此引起了目标的注意,那可就不妙了!既然大家的目标人物都在天字号房,那么久好办多了,反正这雨一两天也停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虽然三人都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但是一直在雨中淋雨,还是免不了会感冒着凉的。况且红雨和白如水二人都受了伤,需要休养才行。
“原来这帮人还没有认出我来,只是通过某个消息知道我会在这里,相信其他想谋害我的人也是一样的,嗯,既然如此,那就……”
正尧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不过在见到燕南飞三人起身往客栈走来之际,为了不让燕南飞三人发现自己,正尧便立即转身,不多做思考,踏着缓步径直往楼梯走去,不多时便回到了厢房。
然而当正尧回到厢房,关上门之后,又听到了“砰砰砰”三声,随即一阵轻缓地脚步声又从楼梯传了上来,正尧明白,一定是燕南飞三人已经从客栈外走了回来。
不过燕南飞三人的动作却是很轻缓,确实是练过武功的高手,走路也不多带几丝声响。
正尧也没有再在门口逗留东瞧西看,而是立即往床头走去,宽衣上床。
“折腾了半晌,也算是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事,看情形今晚他们是不会再出来的了,不过明晚……哎,算了,还是先睡觉,等天亮再说!”
正尧苦恼的叹息一番,随即盖上被,捂住头,均匀的呼吸着,悄然入梦。
第七章 麻脸老头自称爷
第二日一觉醒来,屋外依旧雨潺潺。
虽说昨晚在窗户背后偷看雨中的燕南飞三人足足有半个晚上,但是今晨醒来正尧却并没有显得一丝的疲惫之意,反而一副睡的很是香甜的样。
洗漱完毕,搀扶着周冰,正尧一行人便下楼准备吃早饭。
此时大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与昨天相比,却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七名商人一大早就又开始在昨天的那个位置继续喝酒划拳,吵闹不止;燕南飞依旧一个人独坐在桌前,并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把目光往对面的白如水母女看去;白如水母女如昨天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肩膀上面的伤势似乎已经完全好了,竟然还不停地搔首弄礀,看上去就像一对风尘女意欲勾搭哪家汉;而最后到来的少爷打扮的陶然则是一脸的笑意,逢人就问好,显得特别的礼遇有加。
至于掌柜和店小二,也都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只不过这样彰显的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忙碌的。
表面看上去,确实一派和谐,没有什么异样。对于袁海云周冰等人来说,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但是对于正尧来说,尤其是昨夜看到并听到某些事之后,正尧越发的肯定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极有可能是假象,至少,在燕南飞和白如水等人身上,这些都是假象。
“这燕南飞与白如水摆明已经旧情复了,但是还在这里故作不相识,看来是怕在不经意之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倒是想的挺周全的。”正尧左看看燕南飞,右看看白如水母女,嘴里则是喃喃自语地说着。
袁海云注意到正尧的举动,于是立即道:“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之处吗?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正尧不禁摇摇头。这个袁海云有时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但是有时候有细心如针。不过对于正尧来说,现在告诉自己仅仅知道的一点给袁海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倒不如暂时什么都不说的好。
于是正尧道:“没有,一切正常,别想太多了,我们吃过饭该干嘛就干嘛吧。”
随即。正尧便搀扶着周冰坐了下来。袁海云则是撅了一下嘴,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包馒头稀粥给端了上来,一顿简单的早饭便开始。
“掌柜的,还……还有一间上房吗?”
就在正尧等人坐下吃饭没多久之后。却见从门口慢吞吞走来了一名麻脸老头。只见麻脸老头胡须很长,约有五寸,年约五十,整个人则是躬着身,走路如同老乌龟爬行一般,而方才的那一道喊声也显得很是沙哑。
掌柜停住了手中的算盘,眯眼瞧了瞧那麻脸老头,随即撇了撇嘴道:“这……这位大伯。实在抱歉。本店的上房已经没有位了,不知地字号房可行?”
一边说着,掌柜一边还努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麻脸老头的行动显得有些缓慢僵硬,在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后,他又道:“也……也罢!那……那就一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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