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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用力的点点头:“好的,没问题。”
这个没问题,一等就是七天,这几天佟月娘都一直呆在屋里,倒不是她病的不能出去,而是既然知道白学斌不想看到自己,那么自己也就不出去乱晃了,再说她也希望这伤口和身子都快点恢复,毕竟她还有两个月左右的路要赶。
佟月娘坐在桌前,手托着腮心里一阵忧思,也不知道大哥现在什么情况,白学斌在听了小英的事情后有没有迁怒他,若有的话那在听了自己的解释后又有没有不再迁怒?
门被咿呀的打开,佟月娘没有动,因为这段时间进出她房间除了那个照料自己的丫鬟就没有别人了,所以当白学斌那沉厚的嗓音响起的时候,她是真的吓了一跳。
冷冷的,白学斌站在离她一米左右面无表情道:“既然叫人传话给我又何必弄的一副茫然受惊的样子,还是说这又是你勾引人的手段。”
佟月娘手依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睛没有回避的看着他,苦笑一番:“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只要踏错一步以后不管做多少的好事,你永远都脱离不了做坏事的影子。”
白学斌闻言冷哼一声,不作语答。
佟月娘垂了下头,轻抿了下唇,一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学斌静静的看了站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的女人,乌黑的发丝间那白条醒目的缠绕着,尤记得那天她忽然昏迷,自己仿佛如疯了般的抱着她去找大夫的情形。那一刻,他才知道不管这个女人做了什么,自己对她的在乎却没有一丝的减少,不管心里如何的憎恨伤心,可是却依旧不想看到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有这个认知所以更加厌弃自己,也强迫自己去忽略这个女人,可是管住了自己的身体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就算在和索玛部落谈判的时候,脑海里想的还是那个昏倒在地,一脸鲜血的女人。
每天不管回到府里多晚,第一件做的就是找来伺候她的丫鬟,问问她今天的精神她的病情,还有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一次次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值得自己用心,可一次次的却在听到她的消息时,心里被填的满满的,短暂的甜蜜后便是满腹的酸楚。
只要一想到自己只是她的一个报复工具,那种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说想见他,虽然他面无表情,可是他知道他心里闪过的那一种悸动,她想见他,她说她想见他,那一晚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便是这一句话,傻傻的还在半夜起床在她门口徘徊了好几趟。
可是愣是他再开心,第二天他依旧装着无动于衷的去了军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直到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除了那一次,就再也没有开口说想见他。
她瘦了,原本就巴掌大的脸,变得更小了。
白学斌敛了敛眼皮,轻叹了一口气,抬脚转身。
“将军。”佟月娘一急,开口喊道。
白学斌停住脚步,手微微的紧了紧,装着淡漠道:“若叫我来只是看你这番姿态,还是算了。”
佟月娘垂下头轻叹了一下:“将军多虑了,月娘在怎么厚脸皮不知羞耻,在那样的事情摊开后,也不会奢望将军会再怜惜自己。我找将军来,只是想跟将军说声谢谢,谢谢将军请人医治照顾我这么些天,同时也是想跟将军说声——道别。”
身猛的转过来,白学斌脸色阴沉的吓人,双目里夹着浓浓的怒火,直直的瞪着佟月娘:“道别?怎么知道事迹败露在我这讨不到便宜,就想着快点撤退回京城好另寻高枝吗?还是说想回头找你那个深爱的薛明科?”
佟月娘看着一身寒栗的他,心里闪过内疚,白学斌此刻会这样说她对她全是她自己应得和咎由自取的。也罢,反正都恨到这程度了,也不差再多一点,若直接厌弃自己,也不一定是坏事。
敛了敛眼皮,佟月娘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抬头看着白学斌,没有犹豫道:“是,我想回到他身边,即使不能为妻,为妾总是可以的。”
☆、80
白学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关节因握的太紧而发出了咯咯声。
佟月娘盯着白学斌的脸,心里闪过一阵胆怯,昏迷之前那次的耳光让她现在想起来脸颊都觉得有些发痛。
忽的,白学斌一掌劈向身前的桌子,随着巨大的碎裂声,一种发自肺腑的吼叫倾泻而出:“滚——滚——现在就给我滚。”
佟月娘身子抖了抖;脸色发白的看着狂怒中的白学斌,差一点她以为这一掌就要劈在自己身上了。
轻轻的迈了下脚;却在下一秒被白学斌那狠戾的眼神给吓的再也不敢挪动一分,有时候男人会武力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尤其还是盛怒中的男人。
“我……其实,也不是很想作妾的……”弱弱的,说出这话后;佟月娘就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下自己,原来自己的骨气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白学斌盯着她一言不发。
佟月娘踌躇着咬了咬唇:“我已经被休两次了,这次回佟家若不被送进庙守青灯,也会被送给他人作妾,所以……”
迟疑的抬头,瞄了瞄神色没有缓和多少,但好在没有再发火使用暴力的白学斌,佟月娘小心的动下了身子:“那……我走了。”
白学斌一动不动,只是拿眼神死死地盯着佟月娘。
佟月娘被看的心里发毛,就在她转着脑子想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缓和的时候,却看到白学斌忽的迈开大步,像一阵风一下的出去了。
愣了愣,在房中站了好一会才呢喃道:“这是……同意了?”
一个时辰后,佟月娘简单的收拾好下自己的衣物,打开的门时候,看到最近一直照顾自己的那个丫鬟正在门口来回的踱步。
“怎么不进来,走来走去干嘛?”佟月娘问道。
丫鬟停下来,尴尬的点了点头:“那个,佟姑娘你要走了?”
佟月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包袱笑了下:“嗯,是的。”
丫鬟看了看欲言又止。
佟月娘道:“想说什么。”
丫鬟抬头瞄了瞄踌躇道:“老爷好像很不开心。”
佟月娘闻言看了下正房的方向,脸色黯了黯:“我在,他也不会有多么开心的。”说完深呼吸了下,伸手拍了拍丫鬟的肩膀:“这么多天谢谢你一直照顾,多多保重。”
丫鬟张了张嘴巴,看着那慢慢走进寒风里的身影,颓败的叹了口气:“哎,实在不想去跟将军回话啊。”丫鬟想起将军那张寒气逼人得脸,背脊就一阵发凉。
不过丫鬟的担心没有发生,因为就在她到大正房前一段路的时候,就看的将军已经站在房门口,身子挺得直直的看着慢慢往院门走去的佟姑娘。
“将军。”丫鬟怯怯的开口。
白学斌没有转头,眼神依旧看着那已经没了佟姑娘身影的院门口,淡漠道:“她可有说什么?”
丫鬟咽了咽口水轻道:“佟姑娘说,她在将军也不会有多么开心。”
白学斌听了放在两旁边的拳头紧了紧,没有说话转身往屋里走。
丫鬟见状踌躇了下大着胆子道:“将军,佟姑娘大病初愈,奴婢怕她这一个人出去,身子会受不了。“
白学斌脚步停顿了下,而后声音似飘渺道:“外面已有接她了。”
‘有人接她?’丫鬟心里奇怪,转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院门,难道佟姑娘的哥哥放出来了?
府衙侧门外,佟月娘微微气喘的靠着墙壁。这身体果真还虚的很,走了这么一刻多钟,竟然眼前有些发晕。
这个时候一辆马车蹭蹭的府衙前停了下来,佟一齐从车上跳下来,待看到额头绑着白布,身形虚弱靠着墙壁的月娘时,二话不说的跑了过去。
佟一齐一阵揪心:“月娘,你受伤了。谁打的?是那些绑架你的蛮夷人吗?”
“哥?你怎么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佟月娘抬头看向跑到自己面前的人,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府?”
佟一齐心疼的握住她的额头:”是白将军派人通知我的,他让我来这里接你。月娘,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佟月娘闻言回首望了望那紧闭的大门,沉默了下道:“是那些蛮夷人打的。”
佟一齐闻言,双眉立马倒竖:“那些没人性的混蛋,真该再死一百次一千次。”
佟月娘闻言睁了睁眼:“怎么了,绑架我的人死了吗?”
佟一齐点头刚想接着说,目光触到佟月娘那张疲惫的脸,才发现自己竟然都忘了让月娘先上马车。
“先上马车,你的身子太虚了。”佟一齐伸手扶着佟月娘走下台阶,边走边抱怨:”这白将军也真是,明知道你身体这么虚怎么也让你出府,总得先养好身体。“
佟月娘闻言眼闪了闪,心里一阵奇怪,正想开口解释,车夫已经拿着马凳放到了车辕下:“姑娘请上车。“
佟月娘点头笑了笑,在佟一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进了车厢,没一会佟一齐也跟着上来。车厢里有一床厚厚的褥子,是佟一齐怕佟月娘冷特意准备的。
“你靠着垫子,我把褥子给你盖上,还好我带了这个,不然你这身子这么虚,这车里又没炭火,还不得冻坏了。”边说边帮佟月娘调整身子。
佟月娘躺下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佟一齐,心里涌过淡淡的暖意同意也有浓浓的歉意:“哥,也没多少路,随便盖一下就行。”
佟一齐闻言冲她笑了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确定四角都捂严实了才坐在她旁边道:“一点路也一样要盖好,说到这,这白将军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也不派个婆子丫鬟的跟着,你这身子这么虚,万一晕了跌了怎么办。亏他上次说的那么好听,这会可全给暴露出来,好在你不会嫁给他,不然像他这种说的比唱的好听的人,我是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佟月娘听着佟一齐那浓浓的护犊之心,心里是满满的感激:“哥,其实这不怪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