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就看的痴了。
静宁把她的妹妹佳澜瞧了许多遍,见皇上也不搭理她,她和皇上对眼,就把悬着的一颗心收了回来。少一个是一个,皇上终于忘记她了。
再回头时,竟然发现皇上在痴痴的看着贞嫔。那样子真是情真真意切切,让谁看来心里都会酸起来。
这样的场合总少不了敬酒。
先是皇上和皇后同饮一杯,接着,就是皇上先敬众人。后宫的人按照品级一一去敬皇上和皇后。
孟淑妃打头,她穿着妃色的礼服,意气风发。她一行动,头上的彩凤嵌宝紫金钗就前后摇摆,似乎在昭示她无上荣光。
钰慧和郭嫔一起敬酒。郭嫔沉稳低沉,钰慧难掩喜色。
轮到珞璎就有点尴尬了,她是嫔,没有资格单独去敬酒。一共就三个嫔,去了两个就只剩下她了。一个人去不合适,想找个伴儿也没有了。在她之下的贵人代瑶也不好提出和她一起,毕竟身份在那里了。她们若一起去了,不是有人说她高攀,就是有人讥笑贞嫔低就。
珞璎娥眉一挑全不在意,手执金樽邀代瑶一起。
“妹妹,我们一起吧。”她嫣然一笑,让代瑶不好推辞。
“那妹妹就僭越了。”
“嫔妾敬娘娘一杯,祝皇后娘娘寿与天齐。”
二人敬过酒之后,静宁好不得意。不由的说:“贞嫔,委屈你了,让你和代贵人一起。”
代瑶脸上倏地红了起来,她后悔不该一起过来。虽然也只有一个贵人,同样没有人结伴。那她宁愿和美人一起,也不要把谁给衬的低等了。
珞璎微笑着说:“嫔妾谢娘娘厚爱,都是自家姐妹,何论高低,娘娘一向告诫嫔妾,切莫蹬高踩低小看了别人,嫔妾是深有感触。代贵人出身名门,嫔妾还怕她嫌弃呢。”
说罢朝代瑶感激的一笑,代瑶一揖,道:“姐姐言重了,只有姐姐看不起我的,我怎敢小看了姐姐。”
再继续说下去,皇上的眼神就又牛皮糖似的粘着贞嫔了,静宁挥挥手,让她们赶紧走人。
等这一拨完了,就是诰命夫人来敬酒了。
翼王妃是诰命里的头一个,静宁不敢十分的受她的礼,谦让了几次,才受了半礼,和她共饮一杯。
承绪让人赏座,排在了孟淑妃的前头。其余的人就不好腆着脸过了,不过是在座上遥遥祝寿。
承绪开始和翼王妃闲话了几句。
“姨母没有让荣宝一起进宫吗?”他有一年没有提起荣宝了,今天乍一提,让佳澜为之一震。他还在生气吗?
翼王妃道:“荣宝也进宫了,只是是皇后的生辰,他也不好擅自进来。只好让佳澜把心意转达了。太后早让人传了荣宝去慈宁宫,这会儿正说话呢。”
承绪还是笑着,心里早就有了计较。他眼角一瞟,宋学富就悄无声息的闪了下去。
这样的眉眼官司怎么能瞒得了珞璎呢,何况她也早就对这个荣郡王有了疑问。廷鹤是他的人,不知有没有把他带进来呢。
不多会,宋学富就回来了。他借着倒酒的空子,和承绪低低的咬了一个耳朵。“皇上,荣郡王还在慈宁宫。跟前一个人都没留,连银蝶都被撵了出来。那个假太监也来了,和瑾嬷嬷在一个屋子里说悄悄话呢。”
“有人盯着吗?”承绪一边问,一边还装的面不改色。
宋学富只好接着又倒了一杯酒,不过他掌握好分寸,倒的慢极了。“瑾嬷嬷在的偏殿有人,媚儿早就躲在房梁上看着了。”
静宁和皇上坐的虽然不远,可宋学富和皇上耳语的时候,她只是动了一下眼皮子,身子连探都没敢探一下。
酒过三巡,也差不多了。承绪起身告辞。
那个廷鹤,应该是个很谨慎的人。在宫外的时候,他溜出去多次,也没有碰见一回。这次说不得要会会他了。
径直去了慈宁宫,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杀了过去。
门口守着的太监都没来得及去通报,承绪就一脚迈了进去。张德在游廊底下守着,瞧见皇上过来,忙不迭的掀起帘子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萧太后被他吓了一跳,才想骂他,一听见说皇上来了,她才知道是张德在给她报信呢。
“张德,既然皇上来了,就请进来吧。”
承绪打着折扇,满面春风的走到了里头。
荣宝瞧了萧太后一眼,很不情愿的起身给承绪行了大礼。
承绪一打扇子,虚扶一把:“你和朕就不用多礼了,多年的兄弟,都和亲的差不多了。”
听的荣宝心里直吐酸水,太后可是和他透了底了。要不是当年的那场八王逼宫,现在的皇上可是他,还能轮到你说这种话。他咬了咬压根,琢磨着:真有一天让我登基做了皇帝,先要让你跪上一天一夜再说。”
萧太后也不好说别的,只问道:“皇上怎么没在皇后那里多坐一会。”
没等太后说让坐,他就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是这是我家,我从来不和母后见外的架势。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说起话来就不是多和谐了。荣宝一直往外头探头,想看看翼王妃什么时候过来,他才好顺势说回去。
萧太后也知道他是不自在了,更心疼他在这个假皇帝面前还要奴颜婢膝的,别说荣宝,她看了心里都憋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廷鹤
不咸不淡的扯了一会,翼王妃就带着佳澜从钟粹宫过来了。
荣宝没有资格提什么时候走,萧太后就替他说了:“天也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逐客令一下,翼王妃只好告辞。
临走时,萧太后让张德去叫了廷鹤。
萧太后解释道:“那个小太监会训狗,荣宝就带他一起进来了。上次带来的哈巴狗,不是多通人性,让他调教/调教一番。”
承绪想不多心都不能,以前母后是从来不会和他解释什么的。他配合的笑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笑的是多么的意味深长。
“朕也喜欢狗,荣宝,要不你哪天把那个会训狗的小太监留下来,也给朕训上一只两只的吧!”
荣宝沉不住气,一时有点慌神:“这个……”
“怎么,你不乐意?”承绪故作惊讶的说。
萧太后一见形式不对,赶紧过来圆场:“那个太监毕竟是宫外的人,宫里的规矩也不见的懂。要是一个不留神冲撞了皇上,岂不是连荣宝说不清了。你要真是喜欢,就让人多找几个会训狗的。”
承绪呵呵大笑起来:“母后,儿臣不过是和荣宝开了一个玩笑。一只狗而已,儿臣还真能强留荣郡王的人不成!”
荣宝头上的汗都快冒出来了,被太后一盯才镇定下来。
廷鹤那头赶来,承绪在这里,他不敢上前。
承绪朝他招招手,“你过来,让朕瞧瞧。”
廷鹤心里极为不舒服,他被人家狗一样的唤道跟前,还要做受宠若惊状。只是,这些年他也惯了,再不平,也都是忍着。“奴才廷鹤叩见皇上。”他端端正正的行了大礼。
“嗯。”承绪不急着让他起来。“看样子很不错,荣宝,是你的贴身太监吧?”
荣宝只好应是:“回皇上,是臣弟的贴身太监。”翼王是慕容家的旁支,要不是娶了翼王妃只怕这辈子都别想着封王的事。既然是王爷,他们府里是有用太监的这个资格的。
“好了,既然母后都替你着想,让你们回去好好歇着,那朕也就不虚留了。”
临走时,承绪发现他嘴唇上的一片略红。胡子刮了会留有青茬,想不让人看出来,最好的办法是用牛皮膏药粘下来。只是会疼的很,红印子一时半会的消不了。这样的细节在这样的时候,显得格外招眼。
等他们走了之后,承绪用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瑾嬷嬷已经在太后的身后站着,她极力的掩饰心里的悲伤。多年宫里的生活让她喜怒不形于色,有心人还是能发现出一点端倪的。那一种淡然里,有多少的撕心裂肺。就是每日相伴的萧太后,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一回到养心殿,就让宋学富把媚儿叫了过来。
媚儿穿着宫女的衣服,被宋学富带进了殿内。
事情已经开始明了,虽然还有更多的疑点,他却显得比以前气定神闲起来。
见了媚儿并不急于问她听到了什么,反而是问了一些琐碎的小事。“你进宫后可还习惯?”
“回皇上,奴婢已经习惯了。”
“不错,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让你扮了多年的男孩子,现在回到姑娘的身份,你还习惯吧?”
媚儿脸红了一点:“其实,以前别人也都把我当成丫头看的。”
承绪明白,在轻吟小班那种地方,除了做杂役的小厮,那些唱戏的男子,哪一个不是被人买乐的娈童。他们除了还有一个男儿身,和女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他一直处在高高的云端,却没有享到人世间的温暖。多年的忍耐和屈辱,让他觉得没有哪一个人生来就是卑贱的。珞璎的到来,让他的心开始觉得世间有情。他将情分为三种,一种是对女人的爱情,比如珞璎。一种是亲情,翼王妃身上有一些,宋学富也是。还有一种是情意。青龙侍卫和轻吟小班的所有人,不只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止因为他是皇上,而一直不顾生死的追随在他的左右。他没有给任何人承诺,可没有一个人来向他索取。
同时,他也见识到了无情。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太后,你做的太绝了。
众多的情,让他心里更加的清楚该怎么办。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没有人敢让他报恩,可他发誓要对得起任何一个对他有期望的人。
“瑾嬷嬷和廷鹤是什么关系?”他开始问了。
“皇上,廷鹤是瑾嬷嬷的儿子。”
承绪露出狡黠的一笑,他在慈宁宫都瞧出了,果不其然。“那廷鹤也是先帝的儿子了吧?”瑾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头,没有理由和胆量与别人生孩子。而且当时瑾嬷嬷还曾怀过先帝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