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宫,在小太监禀报凌月回宫的消息之后,欢喜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夏妃脸上的笑意僵硬,咬牙低咒一声,“她怎么还能回来?”
秀儿在一旁沉思了几秒,喜道,“娘娘,这次算她命大,但不一定就有下次,看来这月妃竖敌太多,迟早丢了这条性命。”
夏妃眯了眯眸,眼神闪烁不定,猜测道,“秀儿,你能猜出这次是谁下的手吗?”
“即不是我们的人,恐怕也不是德妃娘娘的人,那一定就是朝堂官臣的人。”秀儿沉静答道。
“爹爹来信让我们别轻举妄动,我想爹爹他们肯定也有暗招。”夏妃得意的笑道。
“娘娘,我想我们该提醒一下德妃娘娘了。”秀儿突然道。
“你说什么?”夏妃神色一变,骤然难看。
秀儿忙屈腰不敢再说,夏妃怎么会不知道秀儿的心思,在宫斗中,她的心机也算一流的,立即便看穿了这其中的变局,即然凌月有伤在身,肯定几日不能侍奉,德妃搐势已久,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获得圣宠呢?
夏妃强忍着醋意,叹息了一声道,“看这德妃也不是笨人,罢了,将本宫那件羽翼蝉丝裙送给她,让她明白本宫助她的意思。”
秀儿惊了惊,脱口道,“娘娘,那件羽翼蝉丝裙可是娘娘替自已准备的,怎么能送给德妃去取悦皇上呢?”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让德妃明白本宫对她的好,一旦得宠,说什么也不能忘记本宫这个人情。”夏妃酸涩出声,高傲的眼神里压抑着强烈的痛意。
“是。”秀儿咬了咬红唇,心痛起了自已的主子。
烟波殿,傍晚的时分,灯火通明,喜庆的烟笼散发着幽幽红光,帘帐轻飘,在凉亭里,传来几声幽扬飘远的琴声,远远只见一道绝色天姿,抚琴而坐,幽怨的琴声诉说着主人的飘摇情怀。
“德妃娘娘,芙蓉宫秀儿求见。”亭外,贴身宫女小环禀报道。
琴声嘎然一止,传来悦耳动听的嗓音,“宣。”
不一会儿,秀儿领着四个宫女走过来行礼,并出声赞美德妃琴艺超然,一番说话,秀儿便献上了夏妃的那件羽翼蝉丝裙,只见在两个宫女手中展开的衣裙,薄如蝉翼,细软金丝勾勒出水波纹路,每条纹路点缀着薄而细的闪亮银片,再配合着绣制的水云流彩图,丝滑柔腻,生动诱人,堪称是绝世精品,而这件衣服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若是穿在女子身上,若隐若现的诱惑,妩媚迷人,直接勾起男性的原始欲望。
“这…”德妃脸色微红,却是不自禁的上前触摸着,“这…这真是姐姐的厚礼啊!”
“只要德妃娘娘喜爱,娘娘说了,德妃娘娘若得了圣宠,可别忘了娘娘的一片心意。”秀儿笑道。
“告诉夏妃娘娘,本宫一定不会忘记姐姐的功劳的。”德妃爱不舍手的抚摸着,仿佛已经幻想着穿着这件衣服走进皇上的寝宫,去接近那颠倒众生的男人。
“娘娘还让奴婢给娘娘带句话,皇上最近朝事繁忙,是最需要娘娘关怀之时,娘娘莫惜温柔以对啊!”
德妃自然是明白秀儿所指,弯唇一笑,赞喜的看了一眼秀儿,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递到她面前,“这是本宫打赏你的。”
“奴婢不能收。”秀儿受宠若惊道。
“收下吧!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替本宫拿主意呢!”德妃笑逐颜开道,秀儿这丫环足够的聪明,能收拢自是好的。
“谢谢娘娘。”秀儿收手接下,告退转身离开。
就在秀儿离开之后,德妃盯着这件羽翼裙,勾起了迷人的笑意,“替本宫准备热水,侍奉本宫沐浴。”今晚,她再也等不了。
纪府,南院的书房里,一道走动的身影烦燥的眺望着窗外,突然听到脚步声,低沉的嗓音急促出声,“可有消息回来?”
走进来的家丁嚅嚅不敢出声,惊恐的用眼色使了使身后,纪流殇急燥中没有会意,反而有些火大道,“你倒是说啊!凌月到底找到没有?”
下一瞬,自门外传一句沉稳浑厚的声音,“你这么着急打听凌月的水息做什么?”却见纪老爷沉着一张威严的脸踏进来。
纪流殇吓了一跳,忙唤了一声,“爹。”
纪太师神色凝重,走到一张椅上坐下,目光威慑的扫向纪流殇略有些慌乱的脸,“你今早一早不见人影,说,你去了做什么?”
纪流殇没想到爹会问起自已的行踪,只得从容答道,“我与荣叔出了一趟街。”
“只是出了街吗?”纪老爷怒问道。
纪流殇星眸一抬,不敢直视父亲那穿透一切的慑人目光,垂眸心虚的答道,“是。”
“哼!”却听拍案声起,纪太师怒发冲冠的瞪视着他,“你与老荣上午出街,下午去的却是清真寺,你以为你可以瞒得住我吗?”
“爹?你…你派人跟踪我。”纪流殇惊讶的同时,不由有些羞恼。
纪老爷气得站了起身,一改平日的慈爱,怒骂出声,“不成器的东西,我不让人跟着你,凭你这性子迟早惹出大事,若是有人今天见你过去清真寺,皇上追查下来,就连爹也保不了你。”
纪流殇神情黯然,默不作声,原本灿亮的星眸沉寂无神,他闭了一下眼,叹了一声,“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你…”纪太师气得胡子都翘歪了,最后,重重出声道,“从今之后,不许再出府门一步。”说完,甩袍离开。
纪流殇撇了一眼家丁,神色掩不住关切,“有消息吗?”
“宫里来消息了,月妃娘娘已经安全回宫了。”家丁这才敢出声。
纪流殇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莞尔一笑,“像她这样的女人,断然是出不了事的。”
第八十章 遭人陷害
夜色如水,皎洁的玉盘挂在天边,照耀在葱胧的花树间,碎了一地的珍珠,烟波宫内,德妃披着一件紫色披风,芙蓉玉面,天姿高碗,明秀绝伦,德妃在今晚绽放了她最美丽的色彩,凝脂般的肌肤,似水迷离的眸,粉雕玉琢的脸蛋,她的美让人忽视不了。
再一次凝视镜中那宛如月桂女神般的自已,德妃自信的勾唇一笑,柔声道,“走吧!”
德意殿,吃过晚膳的叶陌桑坐在大殿上听着秀儿与红梅讲诉今天的惊险,只有淡笑而已,小轩子也已经将黄金的事情顺利打点好了,一切妥当,叶陌桑的心情也很不错。
“很晚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叶陌桑出声道。
“那让秀儿侍奉娘娘先休息吧!”
“不必了,我现在睡不着,让我安静呆会儿。”叶陌桑扶着额际道,刚才脑子清醒了一些,她才意识到,龙舞阳将清真寺的和尚都关了起来彻查这件事情,下午的时候自已见了纪流殇,可不要将他也牵涉进来。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自大殿外响起。
殿内的下人纷纷跪地接驾,叶陌桑愣了一下从软榻上走下来,刚到门口,就看见龙舞阳一身玄衣走进来,锦绣玄衣将他的身形称得越发俊雅迷人,强大的气势,几乎把身边的人压成了淡淡的影子,额际绑着一条金丝绸,正中的地方镶嵌着一块上等宝玉,乍然一看,这个男人可谓是神的姿色了,就连叶陌桑也不由直了一下眼。
“起来退下吧!”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威严。
下人们个个识趣的朝大门退去,诺大的殿内,只有叶陌桑与龙舞阳两个人,四目相触,龙舞阳黑眸闪过高深莫测的暗芒,随即沉淀,薄唇溢出温柔的关怀,“身子怎么样了?”
“谢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了。”叶陌桑垂眸答道,心中却惊怔,难道龙舞阳知道了什么?
“朕刚从刑部回来,你口中的那和尚,是蒙混入寺的外僧,到底谁是背后操作之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龙舞阳双眸一挑,华美尊贵的身份,王者霸气自然流泄。
在犀利如刀的目光注视下,叶陌桑警慎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想要杀我的人太多了。”说完,心底却忧虑起来,纪流殇下午大方的去清真寺,难道没有被人看到吗?还是那些和尚将他供了出来,而龙舞阳故意隐而不问?
叶陌桑迎视着那双慑人的目光,故装好奇的问道,“暗杀我的和尚是外面混进来的人,那还有没有查到其它的凶手?”
龙舞阳眯了眯眸道,“那和尚早就离寺了,再无其它可疑之人。”
叶陌桑暗松了一口气,其实叶陌桑不知道的是,纪流殇是撞见了一个和尚,而那个和尚正是凶手,所以,也算是纪流殇命大,否则,只怕真得引祸上身了。
“臣妾的事情让皇上忙了一天了,也该累了吧!”叶陌桑出声道。
龙舞阳眉梢微挑,略有些不快道,“你这是在赶朕离开吗?”
“不敢。”叶陌桑淡应了一声。
低沉暗哑的嗓音充斥着某种暖昧意味,“你也知道朕替你劳心伤神,难道你不要补偿点朕什么吗?”昨晚上的激情,让他欲摆不能,她身上有着别的女人无可取代的魅力,让他心猿意马。
想到昨晚的交欢,叶陌桑双眸微迷醉,心底却暗打主意,虽然不知道自已在他心底位置多重,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东西的价值,都会过期的,所以,唯有钓足了他的味口,才能更让他更珍惜。
“臣妾身体疲倦,有伤在身,只怕不能侍奉皇上了。”叶陌桑淡淡拒绝,语气中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舞阳嘴角一扬,“御医说你中的是寒性毒,朕唯恐你一人睡着凉,朕不介意抱着你睡。”
叶陌桑暗暗懊恼,这个男人看来脸皮也够厚的,看来拒绝也拒绝不了,便启口道,“随皇上意了,只是臣妾现在没睡意,皇上累了,先睡吧!”
龙舞阳意态慵懒的在软榻上躺下,一双灿如子夜的星眸肆意的扫在叶陌桑的脸上,嘴角勾着迷魅的笑意,“那朕就睡在这里陪你。”
叶陌桑侧身看了他一眼,不在说话,但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再从容淡定的人,也会感觉压力袭身,她撑着下颌,目光落定一点,发起呆来。
叶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