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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秋正在思量着如何对于耶稣教会以及他们身后所代表的西方,他需要他们的帮助和财政支持,也需要他们新的科学技术,也需要与他们打好交道,来维持他越来越庞大的家臣团的费用。
还没有等到秀秋回话,第一个发话的竟然是一向不与他对头的小早川秀包。
他完全像是一名神佛的虔诚者一般,嚷声说道:“常听闻耶稣教会坚持上帝是最高权威,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这和以太阁为最高主宰,严格分出身份等级的幕藩体制完全不同;耶稣教会还极度排斥异教,否定神佛信仰,认为上帝是天地万物之主,所有人包括我们的天皇殿下都应该绝对服从上帝,而不应该服从父母、主人、君主。”
秀秋一听小早川秀包话中的意思,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好恶毒的家伙,身为上位者,他没有马上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看向了众人,特别是那些身为切支丹信徒的家臣们。
原小西行长的家臣,现在已经成为了秀秋的直属家臣的内藤如安坐不住了,他乃是著名的切支丹信徒,也是少数几名颇为虔诚的家伙之一。
内藤如安听到小早川秀包已经将耶稣教会完全扭曲成为了天皇政权的对立面,心中大为憎恨,高声说道:“信仰是对天主皈依的呼召,而最彻底的皈依就是完全地转向上主和他的国。此信仰就是接受天国降临的福音,由耶稣本人宣认的。它仍然不是要对某些教义认同的教条式信仰,而是对天主圣言——耶稣的完全信靠,接受他的召唤,作一个终生不悔的追随他的抉择,接受洗礼,进入生命的门,和基督同死、同生,获享他救恩的许诺,并在人间践行天国,把基督的爱活出来。”
小早川秀包嘎嘎冷笑了两声,说道:“曾听闻切支丹大名大村纯忠将领地横濑浦向葡萄牙人开港,不久又将领地长崎、茂母献给耶稣会,耶稣会将长崎和澳门间葡商生丝贸易的一部分利润和教会领地上的租赋作为教会的财源,开展教会活动,是不是如阁下所言语的一般,切支丹信徒最彻底的皈依是完全地转向上主和他的国,那么我们亲爱的九州太宰是不是也要将六国两岛全部献给葡萄牙人呢?”
内藤如安怒气冲冲得望着小早川秀包,低声吼叫着:“你这个家伙,真是无理取闹。”
内藤如安话刚刚结束,本不该参与此事的宗义智说道:“太宰殿下,下臣曾听闻流落各地的流民要穿,葡萄牙、西班牙商人利用耶稣教会乘船入侵大海,天朝的南方有许多国家相继沦落为殖民地。”
秀秋冷冷地望着诸臣,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难以相信的话语来,说道:“曾有一名远在耶稣教会的教皇,在滔滔的西洋某处,画出了一条竖直的子午线,分别分给了两国国家。茫茫大国大岛,无论唐人还是大和民族,虾夷吕宋,悉数都已经东半个分给了西班牙,西半个给了葡萄牙,不知道谁能够告诉我这个是不是真实的情形。”
小西行长突然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地望着秀秋,口气中充满了惊讶,说道:“太宰殿下,您是如何知道这个隐秘的。”
原来他在一名葡萄牙商人的酒后戏言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然单凭刚刚小早川秀包的“豪言”,虔诚的他早就怒发冲冠了。
内藤如安和明石全登不敢置信得望着小西行长和秀秋,他们两人难以相信耶稣教会的教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语来,一旦此话当真,整个大和民族的自尊心,或则应该说是民族主义将会大大爆发,这个将是整个耶稣教会在日本的灾难。
小西行长没有理会众人的言语,反倒是一直瞪大了眼睛望着秀秋,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秀秋没有停止说话,他下面所说的话语如同浇灭了每一个耶稣教会信徒的心,他是如此说话的,说道:“不知道诸位有谁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在大洋的另外一边,一个比明朝更加广阔更加富饶的国土上,数万葡萄牙和西班牙人奴役着上千万不相信耶稣教会的百姓。”
稻叶正成一听秀秋语气中的意思,惊奇地问道:“殿下,难道大洋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比明朝更加广阔更加富饶的陆地?”
秀秋点了一下头,说道:“我想在场的诸位,应该有人清楚在大海的那一边有一块未加开发的遍地黄金的大陆,在那里只要数万人就能够奴役数千万人为他们工作。”
稻叶正成低声喃喃道:“如果先太阁知晓在大洋的另外一边有如此一块随时能够摘取的土地,不知道他会如何做法?”
秀秋大摇其头,摆手笑道:“正成,你所言不错,不过如果先太阁真的如此做法的话,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留守在那片大陆上的数万耶稣教会信徒,还要被无休止的海上船只袭击,在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的天主教观念中,耶稣教会不仅仅有权利占领异教徒的国土,而且不从耶稣教会的诸国,主权尽归教皇。”
小西行长拜倒在地,手有点颤抖地说道:“九州太宰,您难道要实行严格的禁教令吗?”
在场的许多切支丹信徒全都跪倒在地,他们刚刚从秀秋的话语听得出他对于耶稣教会的行为有点儿生气,正如在场的许多武士一般,他们对于耶稣教会的教皇将大和民族置于三等公民非常的生气一般。
秀秋又是摇了一下头,说道:“听闻当年葡萄牙传教士沙勿略搭乘五峰船主王直的帆船,登陆鹿岛,开始了传奇的一生,既然明人王直都没有想到要禁止耶稣教会,我有什么理由实行禁教令?”
小西行长哪里想到秀秋会搬出王直这个人物来,王直对于九州人来说并不陌生,就是他引入了明朝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国度,也是他让丰臣秀吉认为图谋明朝大陆是一个有利可图的野望。
秀秋望了一遍众人,说道:“信仰自由将是六国两岛的基本政策,传播本国文化,要实事求是的向武士与百姓说明耶稣教会的实质性,可以列举关于耶稣教会在广阔富饶的“阿非利加洲”对于同为三等贱民的阿非利加人实行的奴隶贸易行为,当然也可以列举关于耶稣教会在大海的另外一边对于亚美利加人实行的屠杀奴役行为,这个将是文化部的工作。”
小西行长、内藤如安、明石全登等人面色惨白地望着秀秋,他们不敢相信如果刚刚战胜朝鲜侵略者的神一般的存在丰臣秀俊真的对武士和百姓说明耶稣教会的情况的话,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话,在九州的传教,甚至是整个大和民族的传教来说,将是一个噩梦。
可是他们只能面色惨白的望着,望着,没有任何的反驳语言,他们没有听说过关于大和民族被列为三等贱民的事情,也没有听闻阿非利加人和亚美利加人的惨痛经历,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然也没有发言权,他们现在的唯一想法将是前去质问这些传教士,想要从他们的口中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他们可能要失望了,秀秋口中的话语都是真切的,没有半点的谎言,他也享受到了穿越者的优越感,知晓历史的优越感,日本的历史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不过整个世界的历史却没有改变多少。
第一天的会议在一片寂静中结束了,得到最新情报的耶稣教会的传教士们听闻九州新的主宰者在会堂上诉说的事情,也是一片的惊惧,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相竟然从鲁莽痴呆的倭人的口中说出来。
他们马上向坐拥吕宋港的葡萄牙总督发出了“倭国将要陷落”的情报。
第二十九章 耶稣一揆
在九州的六国两岛内,神道、佛道以及耶稣教会都被允许存在,宗教并不违法,而挑起宗教事端或则造成各个教信徒对立的,就会遭受到极其严厉的制裁。另一方面,秀秋还在制定神道、佛道、耶稣教会等等宗教不能得到任何的土地,没收来耶稣教会在长崎、茂木的土地也提上来议程。
另一方面,文化部开始在民众当中传播西班牙、葡萄牙的恶行,还将耶稣教会的罗马教皇将大和民族列为三等贱民的宣告出来,引起来耶稣教会在九州的骚动,也引起来民众的反感,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了反抗耶稣教会的行为。
庆长五年(1600年)九月下旬,萨摩鹿儿岛的耶稣教会传教士葡萄牙人莫雷拉强行向大和人传教,蓄养并且迫害奴隶,被鹿儿岛的新任奉行官抓捕并且判罪。
这一件事情原本并不是非常复杂,但是奉行官们很快就搜查出来的书信当中发现,许多耶稣教会的传教士开始秘密串联,他们蛊惑并且鼓动当地的教民,阴谋反抗政府。
当月十九日,教徒围攻鹿儿岛地方裁判所,莫雷拉脱逃,次日他宣布九州太宰府违背来上帝、圣母、教皇所颁布之神圣旨意,引诱天主的信徒走向迷惘、愚昧、邪乱和堕落的边缘。
他号召所有天主教徒发动圣战,来推翻九州太宰府的统治。一时间岛原、天草两地的信徒暴动起来,包括已经被剥夺了领地的锅岛直茂和大村喜前也加入了这场斗争当中去来,局势顿时有些收势不住的样子。
九州肥前的岛原半岛是战国时代切支丹大名有马喜前的领地,有着不少热烈信仰的教徒和侵略朝鲜等战役躲避战祸流落此地的浪人武士,更是聚集来一批秀秋没落了领地石高的武士。
而岛原南面的天草岛,本是另一名切支丹大名小西行长的旧领地,九州光复战争后小西行长移封到来筑后柳川。这里是天主教在日本的发祥地,丰臣秀吉禁教后还将各地的神学院、修道院全都移动到这里来,传播西洋文化。
十月一日,本是一个快乐的日子,在莫雷拉的授意下,原大村家主大村喜前的家老大村直宪汇合了七、八百人包围了并放火烧了岛原港口的奉行馆舍,杀害了数名日野江六万五千石领主有马晴信派来的奉行官,开始聚集兵力向着日野江城进发。
同时在天草的信徒也在传教士的蛊惑下发动起义,围攻天草的本渡、栖本两城。
这是一场耶稣教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