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待要阻拦之时,庆亲王妃已经抢先冷声喝道:“来人,将这糊涂混账东西拖下去绑到柱子,等王爷发落。”
立刻有几个健壮嬷嬷上前将赵天赐拉了下去,其中便有沈嬷嬷,赵天赐身上虽有武功,却并不高深,沈嬷嬷一个人便能轻轻松松的同时收拾四五个如赵天赐这般身手的人。赵天赐一反抗,沈嬷嬷手中暗劲一送,赵天赐半拉身子便麻了,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正要喊叫,又被沈嬷嬷制住哑穴,连一声都喊不出来,只得死瞪着双眼被一群嬷嬷拖到外头,被反绑着廊下的大红柱子上,也不知是那个嬷嬷找来的牛筋绳子,绑的结实极了,赵天赐根本挣脱不开,哑穴又被点了,想叫也发不出声音,赵天赐又恨又忿之下,急怒攻心便晕了过去。
王妃听了回禀,便让太医去给赵天锡诊脉,诊脉过后,吴太医脸色大变,他立刻明白了今天晚上这一切事情的的根源吴太医心中剧颤,这里赵天朗却走过来问道:“吴太医,大哥的脉相如何?”
吴太医忙稳住心神说道:“世子爷放心,大公子只是急怒攻心,并无大碍,过会儿就醒了。”
赵天朗点点头道:“如此便好,有劳吴太医了,请用茶。”
吴太医忙推辞道:“多谢世子爷,下官还先告退了。”
赵天朗挑眉淡淡说道:“吴太医,这怕不妥吧,大嫂的娘家人到了,怕是还有话要问吴太医。”
瞬息之间,吴太医心思百转,却硬是找不出一条可以推辞的理由,只得愁眉苦脸的应道:“是,下官遵命。”
秦桑的祖父母和父母一接到消息都大惊失色,立刻赶到庆亲王府,也来不及讲什么规矩礼仪,秦府一行人直奔欣意院,赵天朗听了回禀后才命人解开赵天赐,赵天赐刚被松绑,秦府之人便已经进了院子,此时他除了迎上前再不能做任何的小动作了。
秦老尚书和秦大人不便进内室,便由赵天朗赵天赐陪着在外面,而秦老夫人和秦夫人便直扑秦桑的卧房,一进门,那浓浓的血腥气便让两人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更沉入了无底深渊,她们两人都是生育过的,自然知道这样的血腥意味着什么。
秦太夫人和秦夫人要给庆亲王妃和青瑶见礼,庆亲王妃摆手悲声道:“罢了,去看孩子吧。”
秦太夫人和秦夫人扑到床前,秦桑已经易箦,看着脸色苍白折几近透明的秦桑,秦太夫人和秦夫人双双悲啼一声:“桑儿……”便哭着扑了上去。
孙嬷嬷跪在床头一的唤道:“夫人,太夫人和夫人都来了,您快睁眼看看啊……”
秦桑仿佛是听到了祖母和母亲的呼唤,勉力的睁开眼睛,一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容,秦桑的泪珠子便连绵不断的滚了下来,秦太夫人最是心疼秦桑这个大孙女儿,叫了一声“桑儿……”便厥了过去,秦夫人又要顾着婆婆又要看着女儿,一时之间心乱如麻,青瑶看了这等情形,不由摇头轻叹,对秦夫人说道:“秦夫人,您和大嫂说说话吧,我来照顾太夫人。”
秦夫人心里乱急了,也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只悲声道:“多谢世子妃。”
青瑶轻轻颌首,带人将秦太夫人扶起来,送到旁边软榻上,掐了人中将秦太夫人救醒,帮她顺过一口气,秦太夫人才醒了过来。
庆亲王妃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只是摇了摇头,对青瑶说道:“瑶瑶,随娘出去吧,让她们祖孙母女们说说话。”
青瑶应了一声便跟上庆亲王妃,秦太夫人和秦夫人忙向庆亲王妃道谢,庆亲王妃轻叹了一声,摇摇头走了出去。
此时屋子里便全都是秦家的人了,秦夫人压低声音咬牙道:“桑儿,是谁害了你,你快告诉娘,娘一定为你报仇。”
秦桑虽然听明白了母亲的问话,只是她这会儿连说话都不能了,只眼定定的看着孙嬷嬷。秦太夫人和秦夫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孙嬷嬷,谁不知道孙嬷嬷是最疼爱秦桑的人,她疼爱秦桑的心,比秦太夫人和秦夫人还有甚之而无不及,她怎么可能去害秦桑呢。
孙嬷嬷本就跪着的,见秦桑看向自己,眼神中透着恨意,如忙磕头道:“太夫人夫人大小姐,天地良心啊,奴婢怎么能加害大小姐,奴婢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大小姐掉一根头发丝儿。”
这时秦桑身边的大丫鬟忙道:“大小姐一向小心,她只对嬷嬷没有戒心,那鲜鱼羹若不是嬷嬷亲手做的,大小姐怎么敢吃。”
秦太夫人看着孙嬷嬷的眼神分外凌厉起来,秦桑却吃力的挤出几个字,“不是嬷嬷……”
孙嬷嬷泪如雨下,连连磕头道:“大小姐圣明……”
秦桑忽然急促的喘息起来,秦太夫人和秦夫人也顾不上去盘查真凶,只紧紧的抓着秦桑的手,秦桑看着秦太夫人和秦夫人,只说了半句:“我好悔……”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嫡女谋略》 第一百五十九章(中)
秦太夫人和秦夫人此时没有心思去想秦桑到底的是什么,两人看到秦桑气绝,真.真是如同被人活生生摘了心肝儿一般的痛,双双昏厥在秦桑的床前。房中立时大乱,喊叫的喊叫,大哭的大哭,活活乱成了一锅粥……
外间的秦老尚书和秦大人听到房中传出的声音,都变了脸色,已经是王府半夜来接人,他们也万万想不到孙女儿(女儿)这么快就走了,一时之间秦尚书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颤颤微微的站起来,可是一步没有迈出,却又跌坐在椅子上,秦大人忙上前扶住父亲,唤了一句:“父亲……”其他想说的话也哽咽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赵天赐听到房中传出的震天哭声,他知道秦桑去了,可是心里却没有感觉到悲伤,懊恼愤恨充斥着赵天赐的大脑,他疯了一般的冲到赵天朗的面前,一把揪住赵天朗的前襟,恨声尖叫道:“是你害死桑儿的,是你……”
秦老尚书太过悲伤,没有注意到赵天赐陡然变尖的声音,可是秦大人却注意到了,他转头看向赵天赐,才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才见到赵天赐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儿不对劲,原来那不对轻的是赵天赐的下巴太光滑了,皮肤也细腻的不象男子的皮肤,再配上那尖利的叫声,怎么听怎么看赵天赐都象是宫里的太监,秦大人便存了心。
赵天朗钳住赵天赐的手腕反手一拧,赵天赐吃痛不得不放了手,赵天朗将赵天赐往椅子上一推,沉声怒道:“大哥休得胡言乱语污蔑于我,大嫂因何过世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赵天赐却如疯狗一般还要扑向赵天朗,却被一声断喝喝止,大家看向门口,才发现脸色不豫的庆亲王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将房中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秦大人扶着秦老尚书站起来,正欲向庆亲王爷行礼,却被庆亲王爷快步上前阻拦道:“亲家不必多礼,本王刚得到消息,真没想到……唉!”一声重重的叹息叹的让赵天赐的心肝肚肺直发颤,他和庆亲王爷做了二十年的父子,自然对他很是了解,发生了这种事情,依着庆亲王爷的脾气,他应该大发雷霆而不是叹息,这一叹息,便摆明了他的态度,难道说他知道了什么,赵天赐心里的小鼓飞快的敲了起来。
庆亲王爷没有理会赵天赐,只对秦老尚书和秦大人说道:“亲家公,亲家,此间不便久坐,前厅用茶吧。”
秦老尚书颤微微的说道:“谨遵王爷钧旨。”反正里间还有秦老夫人秦夫人和一大帮子秦府丫鬟嬷嬷,他们两个男人就是去也没有任何帮助,而且于礼也不合,秦老尚书一辈子最讲究规矩礼节,岂肯打自己的脸。
男人们移步前厅,庆亲王妃留下周沈两位嬷嬷,便带着青瑶先出去了。刚才秦夫人被救醒之后,便向王妃跪求亲自给秦桑小殓,庆亲王妃知道秦夫人是要检查秦桑身上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暗伤。在刚才往欣意院赶来的时候,庆亲王妃已经和赵天朗商议过了,排除了她们母子,这府里敢对秦桑下手的除了庆亲王爷就是赵天赐,而赵天赐还指着秦桑腹中的孩子扭转他在王府中的处境,自然不可能姨秦桑下手,那么这事只能是庆亲王爷做的。庆亲王妃和赵天朗都知道庆亲王爷手里是有一标影卫的,若是庆亲王爷命影卫做出此事,秦府之人想查出来可比登天还难。
秦太夫人被救醒之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着秦桑,秦夫人和孙嬷嬷边落泪边给秦桑擦洗身体换衣裳,洗净了秦桑身上的血污之后,秦夫人惊愕的发现秦桑身上有许多略显陈旧的瘀伤和疤痕,特别是胸前和下体瘀伤和疤痕比别处更多。秦夫人脸色一凛,立刻想到是赵天赐虐秦桑,便沉声道:“孙嬷嬷……”
孙嬷嬷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一日事后,是孙嬷嬷服侍秦桑的。可是这话让孙嬷嬷怎么能说的出口,特别是在房中还有庆亲王妃留下的周沈两位嬷嬷。
孙嬷嬷原是秦夫人的陪房,后来做了秦桑的奶嬷嬷,秦夫人对她自然是信任有加的,看到孙嬷嬷那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秦夫人的理智也回来了许多,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这庆亲王府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而秦太夫人也看颤微微的站了起来,走到秦桑的床前,看着秦桑身上的伤痕,咬牙道:“云芳,给桑儿更衣。”
秦夫人亲手给秦桑穿好衣服,给她梳好头发簪好钗环等物,绘好妆容,在胭脂的妆点之下,秦桑的容颜宛如在生之时一般,秦夫人看着秦桑,想到再也不能听到她叫声娘亲,不禁悲从中来,扭身痛哭起来。秦太夫人也是老泪纵横,孙嬷嬷膝行到秦太夫人和秦夫人的跟前,梆梆的磕头道:“奴婢没有伺候好大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秦太夫人哭着哭着又昏了过去,在秦太夫人昏过去之前,曾经用力的掐了秦夫人一把,秦夫人心里明白了,所以秦太夫人一昏,秦夫人便抓着孙嬷嬷说道:“竹琴你快扶太夫人去歇一歇。”
孙嬷嬷会意,忙说道:“是,奴婢这扶太夫人到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