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四九坏了自己的事,银心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撂下脸甩了一句:“不必了。”然后掉头便走,甩了四九一个大窝脖儿。
四九脸上的笑意凝住,旁边的侍卫忙打圆场的笑道:“小爷别恼,许是银心姑娘身子不舒服,姑娘家的事情咱们爷们儿也不好说的。”这侍卫是个已经成亲的人,对于女子自然比四九这个小童子鸡了解。
四九胡乱嗯了一声,银心这一路对他的极度冷淡甚至是不屑已经让四九彻底的寒了心,若说前几日四九还在犹豫之中,那么此刻银心的甩脸子已经让四九彻底做了决断,他要去告诉他的世子爷,就算银心是天仙下凡,他也不要了。
对银心彻底没了那份想法,四九的脑子便分外灵光起来,这些侍卫们不清楚,可是四九知道他们起程之前把什么情况都考虑到了,不论丸药还是药材都准备的很齐全,而且看银心的样子也不象是有病,她要买什么药呢,还是这只是个借口,银心就是想出门,她一个王府丫鬟在江浦镇人地两生,出门做什么呢?四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忽然有些个后悔了,刚才他该顺水推舟的放银心出去,然后悄悄的跟踪于她,这样便能顺藤摸瓜查出银心出门的真正目的所在。
银心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边独个儿恼了一回,复又打起精神出了门,去东跨院的小灶间,焦嬷嬷正在这里看着给王妃做的雪花洋糖炖燕窝。
看到银心来了,焦嬷嬷站起来笑着说道:“银心姑娘怎么来了,这里脏,仔细腌臢了姑娘的鞋子。”
银心打起笑脸应道:“我来瞧瞧燕窝炖的如何了?”
焦嬷嬷笑道:“还得一会儿,王妃娘娘这会子就起身了?”
银心笑道:“还没呢,我先过来瞧瞧,等娘娘醒了再过来,岂不误了?”
焦嬷嬷忙将她刚才做着的凳子用袖子又擦了擦,然后笑道:“姑娘先坐会儿歇着,说会话儿也就差不多了。”
银心原就是来说话的,便坐了下来,焦嬷嬷另寻了一个凳子坐下,一边看着火一边小声说道:“姑娘,那沈嬷嬷是个滴水不露的,王嬷嬷虽然绵软,却也不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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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银心在灶下和焦嬷嬷说了好一阵子才将炖好的燕窝端起送到王妃的房间,金铃看到银心来了,便压低声音轻道:“娘娘还睡着。”
银心点点头,将燕窝盅放到茶焐子里隔水温着,这样不类庆亲王妃什么时候醒来,都能吃到温热的燕窝羹。
放好了燕窝羹,银心走到窗下的矮榻前拿起金铃正在做的活计,绣绷上绷着大红缎子,描了并蒂花开的图样,便带笑轻声问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金铃悄声道:“秋素过了年就要成亲,我打算做两样针线送给她做贺礼。”银心哦了一声,才放下手中的绣绷,将她原本想打趣金铃的话咽了回去,只低低道:“姐姐也不叫上我,我也和秋素姐姐是好姐妹。”
金铃淡笑道:“这全是个人的心,你想着了,岂会不做的。”
银心被金铃淡淡的堵了回来,真没法子往下接话茬儿,只得坐在榻上拿过针线笸箩,随手翻了起来,金铃也没有说话,只拿过绣绷继续做针线,一时之间屋子里静极了,就连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银心找了块好颜色的缎子布头,又去翻花样儿,瞧着是打算做荷包,两个丫鬟各自垂头做自己手里的针线活儿,竟是再不说一句话的。
王妃这里鸦雀无声,赵天朗和青瑶的房间却不一样,凭外间再怎么云低风紧,屋子里却是春意袭人,淡淡的酒香与脂粉香充斥其间,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青瑶只用了两杯烧酒,说醉也未全醉,说醒却又有些个迷糊,正是处于半醉半醒的绝妙之时。她躺在床上,却极不老实,非但不放开抱着她的赵天朗,还在赵天朗的怀中极不安分的扭动着,用一双雪样藕臂紧紧环着赵天朗的颈子,和赵天朗抵着头,时不时吃吃的笑着,微有些凉的小鼻尖偶尔轻蹭赵天朗的脸,象极了撒娇的小猫儿。分外娇润艳红的双唇主动刷过赵天朗的薄唇,粉嫩嫩的舌尖儿不时还主动出击轻扫一下,平日里轻灵娇俏的双眸此时晕满醉人的魅惑……
自和青瑶成亲以来,便是在水ru交融之际,赵天朗也未曾见过如此娇媚的青瑶。平日里青瑶什么都不做便已经让赵天朗只愿沉溺于青瑶的温柔乡之中,何况此时青瑶是如此明显的主动邀约呢。青瑶所做的一切让赵天朗立时血脉贲张,他的身体紧绷,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一处,疯狂叫嚣着要冲破障碍,那与青瑶融为一体的念头让赵天朗无比的亢奋,他翻身压住青瑶夺回主控权,轻而易举的封住了那娇媚的双唇,攫取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甘甜。
“嗯……好痒,赵天朗你属小狗啊又咬又舔的……啊……不要……”青瑶娇嫩的呢喃之声听在赵天朗的耳中无异于世上最强烈的兴奋剂,他仿佛如听到号令一般,那充满魔力的双唇缓缓下移,青瑶向后挺起的雪白脖颈上,一朵朵红莓次第盛开,一直延伸至那抹葱绿之前。
环住赵天朗,“热……”,青瑶的一声呢喃给赵天朗下达的总攻命令,修长的手指潜到青瑶的雪背之上轻轻一挑,那抹葱绿便轻盈的滑落,如雪般纯净似玉般润洁的娇美尽情展现于赵天朗的眼前,看着这诸般妙处,赵天朗的眼神如火般灼热,小小的红豆感受到微微的凉意,羞怯怯的轻颤,赵天朗伏首其上,满意的听到青瑶发出破碎的娇吟……
忍不住曲起修长的玉腿勾住赵天朗劲瘦紧致的腰,青瑶的邀请已经十分明显,赵天朗却因昨夜已经痛快的吃了一回,此时却不着急,他要青瑶也和他一样,飞上极度快乐的云端。不要每一次都是他得到极致的快乐,而青瑶却得不到和他一样的感受。
温润的吻巡遍青瑶的每一寸肌肤,赵天朗唤醒了所有潜藏在青瑶体内的渴望,却还强忍着自己的渴望,迟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那种令人无法忍受的空虚让青瑶无法忍受,她昂起身子紧紧的攀附着赵天朗,紧得两个人之间没一丝的空隙,可是这样的肌肤相亲并不能纾解什么,反正让青瑶的渴望更加狂野,声音里带着一抹哭意的青瑶紧紧抱着赵天朗,娇声唤道:“子纲……人家好难受……”
娇妻邀约如此,赵天朗岂能舍得青瑶受煎熬,瞬那间蛟龙入海,旋既青瑶口中便逸出一声细碎而满足的轻呼,这声轻呼传入赵天朗的耳中,便如出征的将士听到冲锋的战鼓,攻城掠地无往不胜,青瑶只能紧紧的攀着赵天朗,如一叶小舟在风浪中颠簸,颠簸……
许久之后,红绡帐内云收雨歇,赵天朗抱着青瑶,看她在自己怀中倦极睡去,脸上满是快乐的余韵,幸福与满足洋溢在赵天朗的脸上,他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赵天朗拥着青瑶半坐,等表瑶睡的熟了,他才起身投了帕子帮青瑶清洗身体,换上干净小衣,盖好杏红绫子锦被,在青瑶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后才放好红绡纱帐,自己穿好衣裳轻轻的打开门,传来桃叶和王嬷嬷守在外间,然后才快步走了出去。
这间东跨院并不大,赵天朗从房间里走出来,下人侍卫们齐齐请安问好,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够传进守在庆亲王妃屋子里的银心的耳中。
银心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计,抬手拢拢头发,摸一摸簪在头上的发钗是否歪了,金铃看着银心如此,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她是自小服侍庆亲王妃的,对于那种一心一意爬主子床做姨娘的思想和行为很是鄙视。银心只顾着整理自己的仪容,并没有注意到金铃对她的厌恶。
银心去到桌旁,将温着的燕窝羹盛出一半,金铃便走过来低声问道:“银心你做什么,这是娘娘的燕窝羹。”
银心轻声道:“嘘,金铃姐姐你小声些,别惊了娘娘,横竖这么一大盏燕窝羹娘娘一个人也吃不完,何不送些给世子爷,这一程赶路,世子爷辛苦,整个人都瘦了,娘娘虽不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娘娘心疼么?”
金铃还真不好说不许银心拿燕窝羹给世子爷,只皱眉轻道:“银心,我们做奴婢的只尽自己的本份,你如今也不是服侍世子爷的人,莫要逾越了。”
银心红唇微撅,却没说出什么,只是端着一小盏燕窝羹走了出去。金铃摇了摇头,看向床的方向,却见庆亲王妃睡的依然很沉,想来是没有听到刚才她和银心的对话,金铃轻叹一声,回到矮榻上坐定,拿起绣绷想了一回,摇了一回头,银心的心思她很清楚,只是在银心还没做出什么具体事情之前,她没有证据也不好告到王妃跟前,少不得只能走着瞧了。
银心端着燕窝羹快步走出门,向赵天朗走去,赵天朗背对着银心,并没有看到银心出来,只吩咐着:“四九呢,他可回来了?”
赵天朗的声音传到四九的耳中,四九飞奔出来跑到赵天朗面前笑嘻嘻的说道:“爷,四九早就回来了,听说爷歇中觉,四九没敢打扰爷。”
赵天朗笑骂了一句:“就你机灵!”四九摸摸头,朝赵天朗嘻皮笑脸了一回,主仆二人便向四九的住处走去。这时银心快走几步追上来,纤腰轻摆,扭出如波浪般的曲线,用透着娇滴滴的语气说道:“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赵天朗转身看是银心,这眉头不觉便皱了起来,银心的举止在赵天朗的眼中怎么看怎么透着轻佻,若非她是服侍王妃的,赵天朗铁定会立刻将银心就地打发了。四九看到银心对赵天朗笑成那样,再想到她对自己的冷脸,四九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滞,只陪在赵天朗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王妃娘娘可起身了?”赵天朗也不叫起,只沉沉问了一句。
银心忙回道:“回世子爷,娘娘还不曾起身。”
赵天朗剑眉一挑,冷冷道:“王妃娘娘既未起身,你如何不在屋里伺候,却在院中乱走?”
银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