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一窒,想了想也是。他这次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到普陀寺去上一柱高香,求佛祖保佑神棍和他的师兄可以平安的把他送回现代去。佛道两不误,多一样的保证还是很必要的。
“你说的‘行象’是什么?”唐飞不自在地问,看样子是不打算退缩了。凤宸英暗自偷笑,感觉到唐飞冷冷地目光赶紧正颜道:“所谓‘行像’呢,就是把神佛的塑像装在彩车上,然后在城中巡行的一种宗教仪式,有些地方也把这仪式叫做‘行城’或者‘巡城’。站在神佛塑像旁边的童男童女会在经过人群时撒下各类用辟邪花草做的香包,听说抢到的人这一年里都会事事顺利,求什么有什么。”
“这个香包这么神奇?”唐飞听后眼睛一亮,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凤宸英哭笑不得,拉着他的手说:“这只是传说,不是真的灵,人们去抢香包只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图个吉利而已。”
“这样啊。。。。。。”唐飞听完后就变的兴致缺缺,因为临近要回去的日子,唐飞忽然对临时抱佛脚这类事情很是执着,常常弄的凤宸英苦笑不已。
凤宸英意味不明地看着顿时失落下来的唐飞,心想,你就真的这么想回去?就真的对这里的一切毫不留恋?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根本就回不去了呢?你会如何待我?
“放心,如果你想要,我待会帮你抢一个便好。”凤宸英伸手揽住唐飞的肩,轻声说。唐飞一震,看向凤宸英的侧脸,想说谢谢,却没有说出口。
“来了来了!花车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喝出这么一句,原本就骚动不安的人群就更加兴奋了,一股脑的想往最前边的地方挤。
凤宸英紧紧搂着唐飞的腰,用了半成内力把周围的人稍稍震开,然后趁机挤在了最前面。而后面的墨竹和忧儿就没那么好运了,不敢乱用武功怕伤及无辜,个子又小没法往前挤,只能在密集的人群里被人从左挤到右,又从右挤回左,苦不堪言!
因为花车进城,满城的人就是再想看热闹也自觉的分成两边挤着,空出马路中间让花车驶进来。
因为有凤宸英的庇护得以站在最前边的唐飞,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花车。之前在腊八节的时候就看过类似的花车,不过并不是这种纯正意义上的宗教仪式,所以唐飞还是很好奇的。
“行象”的队伍中以避邪的狮子为前导,宝盖幡幢等随后,音乐百戏,诸般杂耍,热闹非凡。
“嘿,释迦牟尼居然和元始天尊并乘一骑,难得难得。”唐飞去了尚星楼好几次,早就认得那长胡子的仙风老道就是道教的始祖元始天尊,释迦牟尼像就更不用说,在中国佛寺多得很。
“呵,”凤宸英听后笑了起来,“没办法,谁让两家的庙会都在同一天呢?都是大家长头头,下面做小的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始祖,为了不打起来最后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花车分两列,一列佛一列道,平起平坐相安无事。
花车一入城,临近人群的时候车内童子就开始散香包,伴随而下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彩色花瓣,远看还真有几分仙人下凡的感觉。
花车经过时撒下的香包花瓣都有一种很好闻的檀香味,令闻过的人心旷神怡精神百倍,可见这香包就算不是真正可以让人心想事成,也是一种很好的药物。
前端的人已经开始哄抢从天而降的香包了,造成了不小的骚乱,却没有人为了抢夺香包而打架斗殴,只要那香包入了别人的手里,其他人也不会再动手去抢人家的了。人家拿得到香包那是与仙佛有缘,合该是他的,自己强求不来的。
凤宸英淡笑着看那花车队伍越来越近,唐飞则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些飞散的香包,虽说不能让他心想事成,但能拿到一个吉祥物也是好的。自从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之后,就越发的相信神鬼之说了。
花车已经到了唐飞和凤宸英的面前,小香包也向着他们这边抛掷过来,唐飞兴奋的伸出手,眼看就要抓着一个,谁知后面一个还不到唐飞肩膀高的小子猛地一跃,跳了起来把那香包收入囊中。末了还兴奋的哇哇大叫,说自己时来运转要鸿运当头了!
唐飞嘴角抽了抽,悻悻地收回手,居然没抢到。。。。。。
“唐飞,”凤宸英笑笑看着失落的唐飞,把手中的物件伸到唐飞眼前,“看看这是什么?”
好闻的檀香味传来,唐飞惊喜地看着凤宸英,接过那香包说:“你怎么抢到的?我都没看见你出手!”
“你忘了我会隔空探物?那个小童一抛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东西吸过来了。”凤宸英得意的笑着说。
“关键时刻还是你顶用!”唐飞赞赏般的拍拍凤宸英的肩膀,然后拿着香包凑到鼻尖闻了闻,说:“味道挺不错,貌似可以放很久。”
凤宸英也学着唐飞的样子凑前闻了闻,说:“是挺好闻的。”
“哎呦,哎呦~”墨竹和忧儿终于挤上来了,气喘吁吁地看着两位主子说:“我的老天爷,差点死在后边。”
唐飞好笑的看着两个小不点,把香包递给他们,说:“闻一闻,会精神很多。”
“嗯,确实是,这个味道真好!”墨竹拿着香包嗅来嗅去,惊奇的说。
“公子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抢到香包!”忧儿兴奋的说。
“我没那能耐,是凤宸英拿到手的。”唐飞毫不犹豫的把功劳都给了凤宸英,凤宸英笑笑,搂着唐飞的肩膀说:“走,普陀寺就在前边,听说今日那里的住持大师会亲自来授予佛法。”
唐飞点点头,和凤宸英走了。忧儿和墨竹赶紧跟上,这次可不能再跟丢了!
普陀寺内,一名方脸大耳慈眉善目的老僧正坐在佛像之下,对着一室的信众讲授佛经。信徒们端正着身子坐在蒲团上,倾耳聆听这难得的佛偈。而没有座位的信众还有好多,全都挤在大殿外静静的聆听着。
唐飞看了看黑压压的人头,对凤宸英撇撇嘴,说:“看来我们与佛无缘啊。”
“没关系,我们到寺院的后山走走,那里算是钟灵琉秀之地,我们可以上去多多吸收灵气。”凤宸英说着就带唐飞走出佛殿,绕着小路往后山之地走去。
才刚走过众僧人休息的禅房,凤宸英脚步忽然一顿,手掌一挥把唐飞护在自己身后,全身紧绷散发着与这佛地极不相称的杀伐之气。忧儿和墨竹同样神情戒备,紧张的护在两侧。
“怎么了?”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唐飞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抓住凤宸英的手问。
“看来今日我们不但与佛无缘,根本就是不宜出行啊。”凤宸英脸色阴沉,凤目闪烁着如同狠戾的冷光,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兴奋的笑。唐飞心头一颤,他们初见面时,凤宸英也是这幅模样。有多久,凤宸英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了呢?
“怎么还不出来?区区鼠辈也敢劳烦本座把你们揪出来吗?”凤宸英的声音冷的如同淬了冰渣般,躲在暗处的几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其中为首的一人打了个手势,全都从暗处跳了出来,把四人包围了起来。
“你倒是警觉。”为首的那黑衣人嘲笑般地对凤宸英说。
“爷,有五个都是高手,中间那个人武功平平,却像是领头的。”墨竹眉头紧皱,打量了那六人一番后说。
“爷,我和墨竹把他们拖住,您带着公子先走。”忧儿知道来者不善,抽出腰间的软鞭一甩,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了。
“那五个人不是仅凭你们两个就能对付得了的。”凤宸英冷冷的说,却把唐飞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后。他倒是想走,可问题是,他现在根本走不了!
“嗯!”墨竹忽然脚下一跌坐在地上,脸上惊恐之色尽显,“怎么回事?!我,我的内力,怎么没有了?!”
“我。。。。。。”忧儿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虚软无力地说:“我也是,我们什么时候中了毒?!”
而凤宸英仍是面不改色,负手而立冷冷地盯着那六名刺客。
“忧儿!墨竹!”唐飞担心他们,更担心凤宸英!凤宸英不对劲早在那六名黑衣人出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之所以他还没倒下去是因为靠着唐飞的力量支撑着他!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中了毒,唯独自己没事?!
“待会我会尽量拖住他们,你趁这个时候快跑,回凤栖阁搬救兵。”凤宸英用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唐飞耳边说。唐飞一震!凤宸英想干什么?!
“你——”唐飞刚要伸手拉着凤宸英,就听见为首的黑衣人大声笑了起来。唐飞几人猛地看向他。
“哈哈哈哈!”黑衣人大笑,“凤宸英啊凤宸英,你就别死撑了。中了‘红雪’的人根本不可能运功。”
“‘红雪’?!”忧儿惊道,怎么就是这种破毒药呢!‘红雪’其实是用十香软筋散改良的,不同的就是十香软筋散可以放到所有人,而‘红雪’只对有内力的人有效,内力越深厚中毒就越深,药效在两个时辰后自动消失。相反的,对普通人就一点效果都没有,所以唐飞才没有中毒。
此时的唐飞虽然紧张,可是脑子却异常镇定清醒。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的?以凤宸英的警觉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人下了毒而且没有半点察觉,可是为什么他却没事呢?这么说这六个人的目标是凤宸英?等等,说到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他曾经试过。。。。。。把异香混在香烛中。。。。。。
“是那个香包!”唐飞叫道,然后摸出怀中的香包狠狠往杀手那边一丢,如果这香被他们闻到了,也一定会中毒!唐飞一动,失去支撑点的凤宸英差点倒下,他内力深不可测,这种小毒对他来说反而更致命!唐飞一惊,抓起凤宸英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然后把凤宸英挡在了自己身后。
“呵呵呵,”为首的那人看了眼掉落在他们面前的香包,说:“这玩意儿对我们没用,我早就把解药给他们吃了。”说完眼神一冷,狠狠地盯着唐飞说:“我不想伤害他们,更不想和他们打。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