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澹台凤鸣轻哼一声:“想喝就喝,别贼兮兮地盯着。”
“嘿嘿,”上官雅风老实不客气地把茶抄在手里,一饮而尽:“怎么着你也是皇上,礼不可废啊?”
“朕早料到,这出入宫纪录有假。”澹台凤鸣冷冷一笑,从枕下摸了一份文件扔到地上。
上官雅风弯腰,捡起那份文件,随意翻了翻,笑:“初八日皇上大婚,相信朝中有不少大臣与戚六公子一起喝过酒吧?”
澹台凤鸣一脸愠怒,并不吭声。
“不过,芸儿的死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上官雅风耸耸肩:“淑妃急着下这步棋是自乱阵脚~”
彻底地调查了芸儿的身份背景之后,发现她连戚家的狗都没有打过交道,更不可能与戚家产生任何利害冲突。
澹台凤鸣冷笑,抬眼睇他:“你说,雅安的死是巧合,还是有心之人在丢卒保车?”
上官雅风耸了耸肩:“我只负责调查,至于如何下结论,那是你的事。”
“皇上~”窗棂上印出德贵的影子。
“进来~”
德贵推了门进来,发现上官雅风在场似乎并不意外,只微微朝他点了点头,小声禀道:“皇上,戚荃在惩戒院服毒自尽了~”
“嘿嘿~”上官雅风闻言笑了:“下手还真够快的。”
“一条疯狗,死就死了吧~”澹台凤鸣漫不经心地道。
正文 培养棋子
“疯狗咱们可以不理~”上官雅风拿着杯子上下抛着玩:“但戚六公子的死,却不得不查~”
澹台凤鸣笑得狡黠:“朕不是交给云宝林在查吗?至于何时结案,能不能结案,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上官雅风听了这话,眉尖微微一跳,心倏地直往下沉。
清歌的脾气他清楚,认准了的东西,绝对会一条道走到黑——哪怕,明知前路多舛,遍布荆棘。
就案子破了,她没有功劳,只会招来无尽的忌恨;案子若没破,她的责任就大了——不但要承受来自朝廷内外的压力,更有来自淑妃娘娘的报复。
“可是,”武德贵不无忧心:“这么大的案子交给小主去办,合适吗?”
澹台凤鸣望向他,微微一笑:“你觉得案子交给谁最合适?”
堙“就~不能交给大理寺吗?”武德贵有些不解。
满朝文武,莫非还找不出一个可用之人?
“交给大理寺?”上官雅风冷笑:“到时恐怕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会是戚尚书吧?”
外戚无召入宫,且深夜时分徘徊在景瑶宫外,与公主纠缠不清,光是解释这两条只怕就要费一番唇舌。若是不幸,再牵出芸儿的案子,继而追溯到戚荃的死,戚中舟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叶舞阳正愁抓不着戚中舟的辫子,此事若交到大理寺,不论最后能否捉到凶手,戚中舟都占不了便宜。
“不过,皇上不是说戚尚书这两年势力增长过快,需要打压吗?”想明白这一层,德贵越发疑惑了。
为什么皇上不借这次机会对他进行压制,反而再三违护呢?
“戚尚书是殛需打压,但也需顾及璃月的清誉,不能让此事外传,毁了她的名节~”清朗的男声突地加入:“两害相权取其轻,是吧,四哥?”
武德贵急忙回头,澹台文清与陈风并肩飘然而入。
澹台凤鸣冷哼一声,转头,懒得理他。
他只是不希望在没有完全摸清对方底细的时候就仓促出手,给对手察觉,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所以,太后党的势力是需要打压,不过还没到时候。
澹台文清直直地看回去,半点也不服输。
你不承认也没用,因为你就是这么想,更是这么做的!
陈风淡淡地开口:“臣倒觉得皇上让小主来办这件事,是个不错的选择。”
首先当然是因为她才思敏捷,聪慧博学,堪当大任;最重要的是,不论派谁来解决这件案子,都难免受到朝中舆论的影响,但云清歌则不然。
她是外来人员,是皇上输入后宫的新鲜血液,她在朝中无根基,宫里没党派,加上进宫时间短,一时间摸不清风向,因此办起事来反而比任何人都更公平公正。
他也有理由相信,她殛需一些事情来向皇上展示她的能力,博得宠爱,从而在最短的时间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这就使得她必需使出浑身解数来解决这桩棘手的案子。
“哦?”小安子进来奉茶,听到这里有些不以为然:“芸儿的案子,她可没有给出最终的结果。”
“你难道真相信淑妃的说词?”上官雅风惊讶地反问。
戚荃在后宫里虽素有恶名,却并不好女色,这点在座几人都心知肚明。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采信了淑妃的证言,戚荃才会死在惩戒院内,不是吗?”小安子反问。
“错,皇上若真的信了淑妃,戚荃就不会死在惩戒院了。”陈风笑了。
因为唐意的调查,一步一步接近真相,使得某人慌了心神,才会有这场自曝其短的闹剧发生。
“那为何不利用小主接着往下查芸儿的案子?”小安子困惑了。
“芸儿的案子实际已然结了~”上官雅风瞅着他笑:“在戚六公子死在汀兰水榭之时。更准确地说,是在淑妃急着把戚荃推出来顶罪之际~”
戚六公子年少多金,风流自赏,仗着有太后亲赐的腰牌,随意进出后宫,甚至多次传出调戏宫女的风言风语,都被淑妃摆平——当然,也是在皇上没打算要追究的前提下。
芸儿单纯善良,被他勾/引,玩/弄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既然是个意外,就没有必要揪住不放,以致打草惊蛇了。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地解释,小安子总算是彻悟了整件事情:“敢情所有人都明白内情,大家都在演戏,只有我傻乎乎的跑前跑后,为案子奔波?”
澹台文清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真笨!”的眼神,拽拽的笑了。
太没有义气了吧?亏他还一直以为大家一条心,原来在他们心里,他始终只是个奴才!
“并不是一开始如此,”德贵望着他气得通红的脸,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不过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一点一滴想明白了而已。”
“那,究竟是谁杀了戚六公子呢?”好在小安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有了新的疑惑。
既然大家都这么聪明,想必这个答案也早在他们心中了吧?
他早点问明白,一来省得白忙活;二来,明天也可在那女人面前显摆一下。也省得她总是颐指气使地支使得他团团转!
“谁杀的都不重要。”上官雅风酷酷地迸出一句:“重要的是,戚雅安为何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
“不重要?为什么不重要?”就在小安子张大了眼睛,努力思索这个严肃的问题时,澹台凤鸣已下了新的指示。
“德贵,凝霜殿的宫女不够用,明儿挑两个伶俐的送去,再让忆柳过去帮着调教一翻。”
对于为他办事的人,他向来不吝于付出。
尤其对于尚有许多利用价值的棋子,更是要加意维护,培养她的战斗力和抗打击能力,这样,游戏才会更好玩,不是吗?
正文 擅入者死
戚荃死了,他没有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却终究是得了一具全尸。
唐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餐,手里抓着一只烧卖,愣愣地看着孤岚:“怎么死的?”
“听说是畏罪自杀,在惩戒院里服毒而亡。”孤岚淡淡地道,眉宇间有一丝不屑的笑。
至于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已经不重要。消息从惩戒院传出的那一瞬,太监宫女们已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
就就连淑妃,也没有为他掉一滴眼泪。她只觉得不值,既使舍了戚荃,仍然没有保住她的安弟。
这所有的一切,都怪该死的云清歌,若没有她多事查出芸儿的身份,安弟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现在,又是由于她的强出头,璃月还好端端地活在景瑶宫!没有给她可怜的安弟陪葬!
堙她没有时间在这里为一个奴才掉泪,她必需想办法掰倒云清歌那个贱人!
戚荃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死了之后,唯一一个对他的死存疑,并且想要查明真相的不是他效命了一辈子的戚家,却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唐意。
唐意轻蔑地掀起了唇角:“真是滑稽!戚荃怎么可能畏罪自杀?”
她又不是没有看到,认罪时那副嚣张的样子,比太上皇还横,哪里是畏罪的模样?她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戚荃的死绝对有问题!
可惜,澹台凤鸣并不与她持相同的意见。
没有他的许可,她什么也不能做。
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一大清早地就给送来了两名宫女:闲云和染月。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人总算是能用的——至少表面看来,满了十八岁,减少了她雇用童工的罪恶感。
虽然,她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假手于人。生活上的小事,她习惯自己打理,整理内务也都是亲力亲为。
“奴婢忆柳,见过小主~”厅外,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
忆柳?她不是承乾宫的掌事宫女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唐意一怔,咬着烧卖回过头:“有事吗?”
“皇上派奴婢过来侍候小主~”忆柳神色恭敬,并无半点委屈之色,充分展示了她身为掌事宫女的风范和气度。
“侍候,我?”唐意狐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忆柳的回答很肯定。
唐意想了想:“你在这里呆多久长时间?”
她不会自大到以为澹台凤鸣把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宫女派来侍候自己。
想必是他终于良心发现,意识到这凝霜殿里人手配备有些问题,这才又是添人,又是调帮手过来帮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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