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我敬你!”杨毅平时不光不修边幅,也很少喝酒,这酒喝了几杯,人就晕乎了,虽然平时知道文若水不太好亲近,可她和刘莲不是认识么?说不定也能有些帮助。最好趁着今晚大家吃饭,多打听点儿情况。
文若水也不推迟,端起酒杯和杨毅碰了一下:“干。”
杨毅一愣,犯晕的脑子还不太明白,文若水已经一干到底,他一个大老爷们,今天又是暗中的主角,怎么能不爽快,也跟着干了。
“小文你好酒量,以前聚会都不见你喝酒的,真人不露相啊。”杨毅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今天不是高兴吗!”文若水面不改色的举筷,目标是那盘很有特色的甜辣白萝卜,入口香脆,回味甜辣。
“高兴什么?”杨毅傻傻的问。
“今天星期五啊!”文若水又从分酒器里给自己续上大半杯酒,然后给杨毅也倒满:“来,今晚老蒋有钱姐陪,研发部就我们两个老单身,干杯。”
“哦……哦……好。周末愉快。”杨毅头脑犯晕,有点儿转不过弯儿来了。
“嘿,搞小团体啊这是!”有人叫了起来。
“人家这是单身聚会!”老蒋说。自打文若水一到自己部门,老蒋就特别喜欢这孩子,先不说长相好,有气质,就从性格上来讲老蒋就喜欢,她话不多,聪明,是块做研发的好料子。一早,他就想,如果杨毅能别那么成天灰头土脸的,和文若水凑成一对,那也是不错的因缘。文若水来之后,杨毅倒是热络了一段时间,只可惜没能打动向来比较冷漠的文若水,最后两人也直接回归到同事状态了。
不过,老蒋发现今晚情况有点儿特殊。
文若水是很少喝酒的!她今晚像是卯上了劲,杨毅这个慢半拍的还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在文若水心里,还是有这杨毅的?!
老蒋自己把自己搞晕了,两人共事一年多了,要是有意思,那近水楼台先得月,早该发展起来了……
他脑子里面急速的转着,忽然想起来,有种人是自己宁可不要,也不许别人拿走。文若水是这样的人吗?
也不太像啊!
“要说单身,我们这一桌还真有三个单身贵族啊!”钱多多也没搞明白情况,不过她可没想那么多,她可是受了杨毅的托付的。
“对,咱们三个单身贵族喝一杯。”杨毅明显喝高了,眼睛泛着红丝,她朝着刘莲勾手,示意她举杯。
刘莲拗不过他,端起了她的红酒。文若水一笑:“二对一,我们女士半杯,男士干。”
杨毅嘿嘿的笑,舌头已经有点儿打结,点头说好,然后仰头就是一杯。
“也别光顾着喝酒,吃菜吃菜。”老蒋招呼大家动筷。钱多多看杨毅有点儿不行了,给他乘了碗汤。
刘莲也觉得有点儿头晕,扭头去看文若水,她依然满面白皙,没有杨毅红到脖子根的反应,但她的眼睛似乎也有点儿飘忽了。刘莲也连忙给文若水乘了碗汤,默默放到她面前。
文若水微微扭头看了刘莲一眼,那一眼,略带温柔与飘渺,文若水顿时有种内心被击中的感觉,心跳顿时快了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然后她的目光再不敢和文若水对视,慌乱的下滑,又落到了文若水的胸口。
刘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落得不是地方,脸上腾的热了起来,连忙低下头,不停舀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盅鸡汤喝,一直到盅见了底,汤匙在盅底碰出了清脆的声音,她才觉得自己稍微缓了过来。
一群人已经喝开了,王玲开始端着酒挨个儿的轮,这种阵势刘莲没见过,硬着头皮接了两招,也觉得有点儿犯晕。
好在等到杯盘狼藉,人欢酒尽的时候一会儿就到,原因是老蒋是最高领导,大家都敬他酒,可一个做研究的老男人酒量并不算好,所以钱多多的心思很快从杨毅拜托的事情转成了照顾自家老公。
最后酒席也就散了。大家都喝得晕头转向,钱多多顾着老蒋也就顾不上其他人。
魏经理也醉了,但陪惯了税务局的人,算是经验丰富,还算有点儿清醒,挨个儿把人送上车,轮到刘莲的时候,她问:“小刘你家在哪儿?就用我的车,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刘莲说。
魏经理正准备说话,文若水在刘莲身后朝他挥了挥手,他也就把钥匙给了代驾,上了车,只是放下车窗说了声:“你们路上小心”。
文若水把钥匙交给代驾,代驾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文若水兀自上了车后座,却不关门,刘莲正准备去叫出租车,那车门里却伸出只手,朝着刘莲招了招:“这鬼地方,你上哪儿打车?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努力加量了啊,大家加油回复吧
☆、第二十九章 过夜
“请问先送到哪儿”代驾等刘莲上了车问。
文若水靠在后座上,双眼有些发直,但说话却很清楚,她报了自家的地址,然后也不管刘莲,兀自闭上眼睛休息。
刘莲张了张嘴,原本想报自己住的地方,可想想还是先送文若水回去比较好,也就没说话。
代驾热络的想要和两位顾客攀谈,文若水却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有刘莲和代驾司机搭腔。不过她的心思都在身边的文若水身上。
文若水住的地方在离建峰矿业不是很远的一处住宅小区,开车一会儿就到。刘莲扶着文若水下车,文若水轻轻挥了挥手,自己扶着车门下来,然后对代驾说:“你回去吧,谢谢。”
代驾看了看刘莲,还是把车熄了火,关上车门,然后把钥匙交给了文若水。
刘莲心里倒是有些委屈,这么晚,要一个人出去打车,老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安。
文若水朝着楼梯口走了几步,见刘莲没有跟上来,有点儿不耐烦的转过头:“在磨叽什么?”
刘莲哦了一声,小跑上来,伸手去扶文若水,文若水却兀自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那个,你能上去吗?”刘莲有点儿怯怯的问。
“当然。”文若水按了电梯按钮,电子屏上显示的是25楼,两个人只有等待。过道里的灯光并不太亮,电梯门上静静的微微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那……”刘莲想说,那你就上去吧,我要出去打车了。
可这话她有点儿说不出口,文若水似乎醉了,心底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大声说:“她醉了,你不该照顾她吗?名正言顺的接近她!”
文若水抬手看了看表:“别回去了,晚了。”
“可是……”刘莲的心乱了起来。她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一个声音在心底里怯怯的说不行,另一个自己却在心里欢呼雀跃。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文若水走了进去,刘莲觉得自己的脚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跨进了电梯,她站在面板前,迟疑着要不要按下。
斜后方的文若水说:“18楼,谢谢。”
刘莲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昏黄的走廊路灯渐渐被隔离,留下的是小小电梯空间里的冷光灯。
这电梯有点儿慢,却有似乎很快,刘莲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心底里那种茫然与怯懦渐渐占据了思维,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又浮出水面:刘莲,你要一直这样吗?十一年来,你培养的独立于果敢都到哪里去了?今天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表现都这么不堪这么被动!
刘莲忽然想,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洒脱的说:“嗨,好久不见!”
那么现在,要怎样来弥补?刘莲鼓足勇气,刚要开口,电梯却停了下来,然后电梯门缓缓开启,十八楼到了。
刘莲跟着文若水出了电梯,内心的挣扎虽然没有让她立刻变得独立,却也让她找回了一点点自我。十一年,如今的刘莲还和翠荷镇的刘莲一样吗?那这十一年不是白长了?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说过,要独立面对一切,不再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寻找依靠,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事情的时候自己总是在问自己:如果是文若水,会怎么办?
如果这一刻,自己是文若水,该怎么办?刘莲却没有找到答案。
文若水开了门,在玄关处开了灯,房间明亮,刘莲站在门口,还在考虑是不是要进去。
音乐声响起,刘莲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是冯瑞。
是哦,说好吃晚饭回家给她打电话的,看来是等着急了。
接通电话,冯瑞在那边问:“还没到家?”
刘莲低声轻笑:“刚到。”
“玩得开心吗?”冯瑞似乎在办公室,周围并没有喧嚣声。
“还不错,同事们都很热情,还喝了点儿酒。”刘莲站在门口,这个电话让她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些。
“你喝酒了?没醉吧?”冯瑞的声音充满关切。
文若水换好了拖鞋,站在玄关对着刘莲叫:“进来啊。”
电话那端冯瑞显然听到了这个声音:“有人和你一起?”
刘莲连忙笑笑:“是的,和同事一起,喝得有点儿多。先挂了。”
挂掉电话,刘莲对冯瑞有些歉疚,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如果冯瑞知道自己和文若水在一起,一定会生气的。
刘莲进了门,换掉鞋子,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不是还在犹豫要不要打车回家吗?
文若水的家不算大,装修简单,所以空间反倒显得挺宽裕,房间布置也不算温馨,却处处透着干净利落,这反倒让人没有局促的感觉。
文若水把包扔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然后倒了一杯热热的白开水,一杯递给刘莲,另一杯则一口气喝了下去。
“先去洗澡吧。”文若水一边说一边到房间里给刘莲找了条睡裙扔给刘莲:“我妈给我买的,不喜欢,所以一直没穿过。”
睡裙是丝质,紫色,带着些神秘高贵的感觉,入手柔滑中带着凉意。刘莲有点儿不知所措,却又再不想在文若水面前丢丑,她放下包,喝了半杯水,然后分辨了一下方位,之后朝着卫生间去。
卫生间比较大,被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