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严姑娘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出这样一个好法子来,果然如五梅师太所说,乃是练武奇才。”凌多多真心实意赞道。
这个时代唯一能让他发自内心称赞武学天赋的,这么多年确实也就遇上了一个严咏春。只可惜明珠暗投错生清代,若是严咏春出生功夫的全盛年代,是很有机会成为武林弄潮儿的。
严咏春闻言一笑,倒也没有过分客气,指着木樁道:“仇万千所用的是长拳大脚,以刚劲取胜,估计没错的话,冯道德会把所有武当派的武功全部教给他。而武当派的,所用的多是阴柔的功夫,如果两者合二为一的话,的这个短桥寸劲打法,就正好正中下怀!”
武当派的武功应当是刚柔并行的,只不过已经被后代门自己给糟蹋了,凌多多并没有反驳,颔首道:“不错,真不错。”
方世玉跟着拍巴掌,眼梢瞄向严咏春,问道:“干阿姨,跟爹的关系怎么样了?”
一说这个,严咏春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缓缓摇头道:“让小丽回去试探了一下爹的口风,情况非常不理想,想爹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了……”
洪熙官连忙搂住了她的肩膀,宽慰道:“别这样,不开心,心里也不好受——对了,记得说过,明天是娘的忌日,那么爹明天会灵隐寺那里斋戒一晚?”
他说完后见严咏春点头表示确有其事,略一沉吟后提议道:“那这样吧,明天跟去灵隐寺,可以找爹说清楚,说不定他可以原谅们呢?再者,也可以趁机拜祭娘,尽子女的一份孝心。”
严咏春听完后低头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点头答应道:“这样也好,是真心希望跟爹能够和平共处。”
貌似一切事情都朝着好的一方面发展,方世玉心中郁气顿去,拍了拍洪熙官的胳膊:“加油,好好跟未来的岳父相处。”
丈母娘看女婿才是越看越顺眼,岳父跟女婿应当说是天敌,尤其像严咏春这样的,母亲早亡,是被严湛从小捧手心里长大的,更是当宝贝一样看待,别说洪熙官各方面都不得严湛的心意,就算他真的条件样样都好,估计严湛也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各处都看不顺眼。
不过自家管自家事儿,这事儿还是让洪熙官自己头疼吧,凌多多暗笑一声,附耳对着方世玉轻声道:“先前嫌弃惠乾的时候,模样是不是跟严老爷挺像的?”
方世玉忍俊不禁,“噗嗤”一声被逗得笑出了声,扭头打量了他一番,装模作样低头沉思半晌,才缓缓点头道:“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挺像的,一样的凶恶丑陋。”
“呸。”凌多多一把推开他,弯起唇角翻白眼道,“前几天有求于的时候还说笑起来好看,现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就成了凶恶丑陋的了?是姓方还是姓白?”说罢也不搭理他,起身去看胡惠乾打木樁了。
洪熙官和严咏春对视了一眼,茫然问道:“姓方还是姓白,世玉,三礼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是白眼狼啊。”方世玉笑呵呵回答道,动身跟着凌多多往前走,就地一扑抱住大腿,笑道,“大湿,无嗔无怒,阿弥陀佛——”
凌多多禁不住一笑,见一个小玩笑就彻底让他转变了心情,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弯腰把拉了起来:“别闹了,们安静看惠乾练功。”
现胡惠乾跟严咏春的丫鬟小丽打得火热,似乎是他提前回到杭州之后,上万马堂寻仇被打成了重伤,期间一直都是小丽来照顾胡老爹和他,两个正式凑成一对了。
虽然怎么看似乎都有点拉郎配的意思,但是家两个现关系确实很好,凌多多扭过头去看了看成双的洪熙官和严咏春,转回视线来瞅了瞅入对的胡惠乾和小丽,眯了一下眼睛:“世玉,觉得小小怎么样?”
他突然间有点明白过来,要是没有自己横插一脚,看这个模样,似乎凌小小和方世玉本来是一对的——这个猜想让凌多多有点窝火,任何胆敢肖想他妹妹的男都是他的敌,更何况换成方世玉就更别扭了。
方世玉一听,颇为茫然,想不通好端端他怎么会提起这个话题:“说小小?是个挺温柔挺善良的小姑娘,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坦然,目光并无丝毫闪烁,凌多多看得放下心来,却仍然觉得不保险,便道:“咱们两个亲如兄弟,的亲妹妹也就是的干妹妹。”所以别对妹妹起歪心思。
“喂,大湿,怎么能这样说话?”方世玉故作不悦地纠正道,“们两个明明比亲兄弟还亲,亲得跟一个一样!早就把小小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了。”
说罢,他心头一动,凑上前去小声问道:“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了?是不是害怕喜欢上小小?”
臭小子脑子转得真是挺快的,凌多多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辩解,很干脆地一点头:“是有这样一点怀疑,既然没有这回事儿,那为的瞎想向道歉。”
方世玉一点也没有被怀疑了的生气和愤懑,反而喜滋滋的,嘟哝道:“还挺关心的个大事呢?”
凌多多定定看了他几秒钟,心中若有所感,半晌都没说话,见方世玉被看得不自地低下了头,才轻提起一口气:“世玉,不如们两个去树林里走走?”
方世玉莫名有些惶恐,裂开嘴角干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指了指胡惠乾:“们先看惠乾练功吧,后天不就要上擂台了吗?”
也是,还是正事儿要紧。凌多多少见他这样局促不安的模样,颇觉可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微微一笑,颔首道:“说得不错,们的事儿以后再计较。”
方世玉故作坦然地“呵呵”干笑了两声,偷眼一瞄,见他并无反感之意,心中的担子放了下来,含含糊糊应声道:“嗯嗯,都听大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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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督促胡惠乾练功的小树林出来后,凌多多就没再见到方世玉,某尿遁后就再也没回来,似乎暂时还不敢跟他摊牌讲明白。
某一向厚脸皮,想不到这关头竟然也玩起了羞涩,凌多多心头好笑,却也并不去找他,自己慢吞吞踱步回了方府。
他自己其实也很紧张,以前像他表达过爱慕之意的也不少,有男的也有女的,凌多多一概没有啥特殊感觉,这次却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同,他隐约对此也颇为期待。
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方为上佳。他心中拿定了主意,便也不主动戳破,回到自己的客房,取出佛经来参看,以平定心情。
他所住的客房距离方府后门很近,凌多多次日晚间刚刚睡下不久,就听见外面“哐哐哐”的砸门声。
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翻身而起,几个箭步冲上去,拉开后门打开一看,见洪熙官捂着胸口倚门边,嘴角上还挂着一串鲜血。
第49章逃出生天
这一看就是受了重伤的模样,凌多多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边说一边抬手捏住洪熙官的手腕一探;见他内力经脉中乱窜;“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是谁打伤了;”
别说冯道德已经被他和洪熙官联手废了武功;就算是冯道德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打出这样凌厉的一掌来;更何况这一掌直接振心脉处;说明这一掌来势迅猛;洪熙官连躲过要害的时间都没有;杭州城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物?
洪熙官张了张嘴刚想回答,却感觉喘不上气来,口中甜腥味大胜,一口血吐了出来。
凌多多抬手抵他后背处,输送内力帮助他平复:“先别出声了,运功帮疗伤。”
方世玉听到了声音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见到此情况也是大惊失色,旁边安静等着凌多多调息吐纳完后,跟他合力一起把洪熙官扶到了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和严老爷,都被万马堂的给抓了!”洪熙官精神微微振作,长吐了一口气,“跟他费了一番功夫才从监牢里面逃出来。”
“为了救严老爷才伤成这样的?”凌多多问完后,见洪熙官点头,稍稍放松了一些,如果对方是洪熙官拖着一个累赘的情况下打伤了他,那其武功还不到凌多多原本想象的那样出神入化、神鬼莫测。
方世玉皱了皱眉头,疑惑道:“等一下,若说冯道德对恨之入骨,要劫掠了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连严老爷一块抓去?们不是去灵隐寺为咏春的亡母上香拜祭了,他们又如何抓了们去?”
洪熙官平复了一番思绪,沉声道:“听严老爷说,是们四个先前去万马堂约定惠乾和仇万千比武期限的时候,仇万千看上了咏春,因此派上严家给他提亲,被严老爷骂了一顿赶跑了。仇万千因此记恨到他头上,打听到严老爷每年今天都要去灵隐寺上香斋戒,才特意让手下把抓去的。”
说到这里,他庆幸道:“那时他们撒了迷魂香,为了保护严老爷,也没有躲开,被抓去了万马堂,冯道德本来要对一番严刑拷打呢,恰好武当掌教白眉来到了杭州城,他才暂且把们押到了万马堂地牢里面。”
凌多多对于这群之间的爱恨情仇并不关注,他关注的是后面那句话,洪熙官话音刚落就追问道:“所以打伤的是武当的白眉?”
洪熙官肯定地一点头:“对,绝对错不了,那个应当就是白眉!他看起来头发眉毛都是雪雪白的,们逃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洗澡,披着浴袍跑出来打了一掌。看他说话娘里娘气的,似乎也有洁癖,从花坛里扬起了一团污泥踢到他身上,他惊慌失措拍打的时候,趁机带着严老爷跑走了。”
“娘里娘气”,还“惊慌失措拍打”……凌多多听了这番描述,颇感颜面无光,捂着脸半天没出声,听到方世玉道:“哇,那这次真是太走运了,是不是看了黄历才去找他的?就打了一掌已经半死不活了,这要不是碰上他恰好不方便,估计就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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