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好困,手冢晚安!”
听得怀中人儿均匀而平稳的呼吸,手冢也渐被倦意缠绕。。。
11
手冢的伤在右臂,这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他用左手打网球。
但不二这些天都没有和手冢打练习赛,因为那伤口总提醒着他,手冢是为了他而受
伤。
唉唉,乱了,乱了!
自从手冢的双亲去世,暗下决心守护手冢的人是自己,不是吗?
为什么还是让手冢受了伤?
自那晚半试探地拥抱了不二,不二就明显地和自己疏远了。
手冢第一个做完既定的全部练习,在其他正选们练习的场地巡视着。
首先映入眼帘的,或者说是最容易捕捉到的,就是不二轻盈跃动的身影。
不二啊,果然是因为那一天我的唐突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对不起,请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就会离开。
部活紧张而有序,网球少年们在夕阳的柔晖里尽情舒展着柔韧的身躯,随着那荧绿
色的小球的跃动奔跑、挥拍,享受着挥汗如雨的淋漓酣畅。这群身着青学网球部蓝
白相间正选球衫的英姿少年,是此时此刻最美丽的风景。
“啊恩,青学众人,果然都在这里!”一抹华丽到极致的声线让正在打练习赛的青学
正选们纷纷停下,侧目而视。
“哇,冰帝的迹部!”菊丸对迹部身上的香水味极度敏感,慌忙跳开,“香水味好呛
人的,喵!”
迹部略带不满的撩撩头发,“本大爷的华丽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的!”
“还差得远哪!不过今天猴子山大王怎么没开跑车?”越前琥珀色的猫眼满是戏谑。
“哈哈哈!猴子山大王?”一旁的桃城颇不给迹部面子地大笑,几乎笑岔了气。
迹部对越前的问题采取自动屏蔽,径直走向在一旁笑眯眯一副看好戏表情的不二。
“呐,小景怎么来啦?”
不二柔和的声音让迹部欲爆发的怒气顿消。
迹部扬扬手中的纸袋,“喏,给你!”
“这是什么?”不二扬起头,好奇地问。
“手冢的叔叔婶婶已经对手冢家的房产放手了,这是转到手冢国光名下的房产证明。”
迹部怎么不了解不二的心思?“周助,你把这个交给手冢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
接给他的话,那个人肯定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呐,谢谢,小景!”
“算了,本大爷和周助之间不用客套。”
迹部宠溺地拨拨不二略嫌汗湿的额发,“好了,周助,本大爷先走了。记得不要感
冒!”
迹部从越前身边走过的时候,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好小子,三
番五次挑衅本大爷,本大爷决定自己动手,你等着吧!”
然后,潇洒地挥挥手,优雅离去。
越前呆了半晌,“什么啊?莫名其妙的猴子山大王,还差得远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手冢,只是冷然地望着迹部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涩涩。
看来,是该退出的时候了。
然后恢复孤单一人的生活。
12
部活结束了,手冢叫住越前,“越前,留一下,有事情和你商量!”
本想把房产证明交给手冢并且给他个惊喜的不二,硬生生止住了欲往手冢身边迈开
的脚步。
手冢一直不着痕迹地把不二的反应纳入视野,但刻意忽略掉他探询的目光。
不二暗骂自己的迟疑,这个时候还要计较谁先打破僵局吗?
“呐,手冢,一起回家吧?”
不二柔和的声音入耳,手冢心湖一阵悸动,涩然的涟漪不觉扩散开来,暗暗告诉自
己不能再沉溺于此了,否则会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
他用傲人的自制力强压下内心的酸涩,回过头来看不二时已是平静无波。
“不二,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了。”
“那好,我先走了。”
不二希望手冢能再说些什么,可是手冢留给他的是完全的背影,还有和越前说话时
的专注。
而自己,只是一个被忽略的影子。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根据龙崎教练的安排,下一场对阵冰帝的比赛,越前你来
做单打一号。”
手冢详细地向越前讲述了下一轮为他量身订做的练习计划。
“因为旧伤吗?所以部长放弃上场的机会?”
“越前,请你成为青学网球部的支柱!和各式各样的网球好手比赛,不要大意地上
吧!”
越前从手冢的眼里看到满满信任和殷殷希望,帅气地压压网球帽,唇边漾起一抹自
信的微笑,
“嗯!冰帝的单打一号如果是那个猴子山大王,就更有意思了。”
越前认真地问,“部长,你和猴子山大王对决过吗?”
手冢摇头,“没有正式赛过。去年全国大赛的时候他打赢过我们国三的部长,而我
打赢了他们的部长,勉强算扯平吧!”
越前又问,“部长,那不二学长呢?”
“我还没有见到过他的真正实力。。。”手冢的话语里带着几不可闻的叹息。
“部长喜欢不二前辈吧?”
手冢看着越前琥珀色猫眼里的纯净和认真,心里不觉一沉,原来自己对不二的感情
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绕道把越前送回家,手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在一间酒吧门前犹疑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酒精的麻醉,灯光的迷离,凌乱的思绪,让手冢很快就醉了。
攥在手里的手机,一遍遍固执的来电,没有唤醒昏睡的他。
直到调酒师被手机铃声不胜其扰,接起电话。
不二急匆匆地赶到酒吧,一眼就看见醉倒在吧台上的手冢。
震惊、心痛、恼怒。。。霎那间,所有情绪涌上心头。
这样的手冢,那么的陌生。
把一身酒气的手冢带回自己家不大妥当,不二拦了辆出租车,在酒吧服务员的帮助
下把手冢扶到车上,一路向手冢家驶去。
13
手冢被晚风吹得清醒些,酒精麻醉的作用过后,头痛铺天盖地袭来,嗓子被酒精灼
烧得发疼。
身边人身上熟悉的薄荷香让他安静下来,“不二?”
“喂,手冢,为什么要去买醉?”
手冢随意靠在自家门口,月光下有一种颓废的美,
“怎么?我不能去喝酒吗?”
他抚着额角,尽量调整着纷乱的思绪。
不二不说话,把下午部活时候迹部交给他的东西塞到手冢怀里。
手冢挑眉,冷然问道,
“这是什么?”
不二也不恼,淡淡回道,
“自己看!”
手冢一样一样翻看,没错,这就是自己最需要的房产证明。
在失而复得的喜悦过后,手冢想起迹部和不二的交易,又阴沉下来。
他不禁一把拉过不二,上下逡巡着他清秀的面庞,冷冷地问道,
“这是怎么来的?”
不二被问得呆愣,“什么怎么得来的?小景给的呀!”
“我是问,你们之间的交易!迹部凭什么愿意帮我?”
不二终于明白手冢的意思,他挣开他的钳制,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手冢国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和小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不错,但绝没有什
么不纯洁的关系!”
手冢结结实实地挨了不二这一记耳光,他看着不二绝然离去的身影,笑得痛楚,
“这样也好!不二,就让我不要再对你心存期待吧!”
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晕眩,直到没入一片黑暗。
×
越前家的庭院里,越前龙马心不在焉地逗弄着爱猫卡鲁宾,脑子里满是迹部的影像。
迹部兴味十足的笑容,迹部深邃的眸子,迹部微翘的发梢,迹部妩媚的泪痣,迹部
低沉的声音,迹部华丽的做派。。。。。。
门铃华丽地响起来。
“龙马,有朋友来找你啦!”
前去应门的表姐菜菜子回身叫着越前。
越前抱着卡鲁宾出来,看清来人,不禁笑道,“果然还差得远哪!”
“这就是你欢迎本大爷的方式吗?啊嗯!一点也不华丽!”
迹部笑得张狂,“越前龙马,本大爷要你和本大爷交往!”
×
朦胧中,什么东西,压在额头上,凉凉的,让手冢灼热的感觉舒缓很多。
勉强睁开眼,身边还萦绕着不二的薄荷香,手冢苦笑,
“不二。。。”
明明人已经走了,干嘛自己还留恋着不想放手?
“手冢,你醒啦?”
不二云淡风清的笑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手冢视野里。
“不二。。。你不是离开了吗?”
“你又晕倒了,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不二。。。”手冢握住他的手,蓦地又放开。
不二垂下头,所以手冢看不到他含笑的模样,
“手冢,你好像搞错了某些事情哦。。。”
14
手冢看着不二清亮的眼眸,不禁微叹,
“说吧!我搞错了什么?”
“呐,手冢,你好像很在意我和小景在一起?”
不二蓝眸亮晶晶的,仿佛闪光的宝石,眩得手冢移不开视线。
手冢发觉失态,平静的脸颊泛上可疑的红晕。
“嗯。”
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手冢点头。
“可是,手冢,小景喜欢的是越前啊!”
“是吗?”
手冢不确定地问。
“嗯,我让小景帮忙摆平你的事,然后帮他出主意追越前。”
手冢镜片后的眼睛因为心情的释然,不见了初始微微的涟漪,恍如幽静的潭,深邃
得让不二沉溺。
“不二,你明明知道我很在意,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手冢习惯地双臂环抱于胸前,不二知道这是手冢开始认真评判时的动作。
“我以为你明白,就算你不知道小景喜欢的是谁,也不该误会我和小景之间的关系。”
不二毫不客气地抗议手冢的问题,有些懊恼地去捏手冢没有多余表情的面颊。
手冢一把捞过别扭的不二,灼热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吻上朝思
暮想的唇瓣。
不二不由轻叹,安心地闭上眼睛,用心回应着手冢的吻。
心里最柔软的心弦被拨动,手冢把不二抱得更紧些,不二在手冢怀里依偎得更深
些,两颗心之间没有距离。
不二的薄唇在手冢的耳边低低地诉说着,
“手冢,我喜欢你,从国一就喜欢着。”
手冢眷恋地磨蹭着不二柔软的发,
“不二。。。”
“呐,手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