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老远,杨涟才松开他,男人有些恼怒地看着他:“你拉我作甚?”
杨涟抱歉地笑了笑:“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我见你要买那扳指就把你拉出来了,那是赝品。”
男人愣了一瞬:“赝品?”随即生气地道,“那老板不要命了,竟然拿赝品来糊弄我!”说着就要转身回去。
杨涟有些无奈地拉住他:“这位大哥,做生意也不容易,您就大人大量,算了吧,如果不是你对我有恩,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他一听,更迷糊了:“我对你有恩?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杨涟微微笑道:“大哥,你忘了?前几天,你们在枫锦客栈里打架,因为误会要抓我,你又放了我。”
他仔细回想一番,倒真记起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只是杨涟今日只穿了一件寻常的青色布衣,隐去了身上的贵气,反而多了一股子清风流云般的自在潇洒,倒让他一时没有认出来。
他感激地冲他拱拱手:“兄弟,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真就花了几百两银子去买那个赝品了。兄弟是个富家子弟吧?”
杨涟犹豫了一瞬道:“以前是吧,不过家里遭了祸,我就跑了出来。”
他闻言有些担心地道:“那兄弟如今可又有何去处?”
杨涟摇摇头:“还没呢,我原打算找个活计,不过没有牙牌,没人敢用我,我正打算到别处走走。”
他沉吟一番,这个帅地惊天地泣鬼神的小子应该算是最英俊的吧?看着也挺温柔,赌一赌,就他了!
于是他忙正色道:“兄弟,我看你也是个正经人家出来的,连牙牌也没有,怕是你家得罪的人是朝廷大员吧?你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跟大哥走。”
杨涟愣了愣:“还是不麻烦大哥了,你不是江湖中人吗?我又不会武功,和你们在一起,也许并没有什么能干的。”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谁规定江湖中人就都要会武功啊?江湖中人也是要吃要喝的,你大哥我也是武功平平,给人当个小管事而已。”
杨涟想了想,看他也不像什么奸恶之辈,如果能在黑木崖上玩一阵,见见名人,倒是也不虚此行,那就试试吧,他忙感激地道:“如此,就谢谢大哥了,在下杨涟,还不知大哥尊姓大名?”
他惊奇地道:“你也姓杨?如此看来,我们倒是本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杨莲亭的兄弟了!以后在神教大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杨涟感激地笑了笑:“多谢大哥。”反应了两秒钟后,杨涟震惊了,他……是杨莲亭?杨莲亭不是大胡子吗?他可没胡子啊!不会这么巧吧……一出门踩到雷……有没有人告诉他,这世界也巧合得太恐怖了……
杨莲亭闻言,高兴地拉着他便要走,感觉到杨涟有些魂不守舍,拖拖拉拉,忍不住停下,郑重地道:“兄弟,你是不是后悔了,也觉得我们是魔教,不愿与我们这些人为伍?”
杨涟他确实是后悔了,刚想到要见大人物,没想到自己碰到的就是一个超大人物,教主的男人啊,这是什么级别?虽说看小说时,杨涟确实很瞧不起这个大人物,可是遇到真人时,却又觉得不像书中那样,反倒像个正直坦率的好汉子。
杨涟反应过来,忙道:“大哥,并非如此,只是我没混过江湖,有些紧张……”
杨莲亭闻言笑道:“无妨,大哥会帮你的,你就放心好了,我安排你离教主远一点,这样在神教中还是很好过的。”
杨涟忙知趣点点头,一路交谈下来,杨涟清楚了不少,东方不败已经登位五年了,《葵花宝典》已经大成,如今武功已是天下第一,令那些所谓正派人士人人闻而生畏,杨莲亭如今只是一个小管事,而且这个管事也是前几天才坐上的,虽然也有总管之称,不过大事却说不上话,只是管着教主园中的下人们,还有几位夫人的吃穿用度,貌似两个人现在还没擦出什么火花,而且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离开黑木崖,到外面闯荡一番,杨涟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将来的命运,是不是还能如此坦诚大方。
第3章 第二章 就是你了
杨涟跟着他经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水滩之前,杨莲亭放出响箭,对岸摇过来三艘小船,将一行人接了过去。
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沿着石级上崖,经过了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到得一道大石门前,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
过了石门,只见地下放着一只大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
铜锣三响,竹篓缓缓升高。原来上有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了上去。竹篓不住上升,只见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俯视篓底,便是白茫茫一片。
过了良久,竹篓才停。两人跨出竹篓,向左走了数丈,又进了另一只竹篓,原来崖顶太高,中间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绞到崖顶。杨涟感叹,真是太高了,住那么高不会晕机吗?
好容易到得崖顶,已经用了好些时间。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杨涟在心里不停的发感慨,真是比皇宫还恐怖啊……
过了几天后,杨涟就自在了,杨莲亭果然很照顾他,就让他做了个文书的工作,什么时候发工钱了,谁该发多少,到哪儿去领,说白了,就是写个告示,真是无比轻松啊,工作轻松,工钱却不少,每月五两,简直好到家了,以后就在这过吧!任我行回来还得七年呢,这期间黑木崖又没什么大事,以后杨莲亭傍上了教主,说得上话了,他的日子肯定更好过了!
“兄弟,在这还习惯吧?”他笑呵呵地问道。
杨涟感激地拱手道:“有大哥照顾,当然好。”
他点点头:“那就好,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正好你又小我两岁,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不过你可要小心,千万别冲撞教主,教主的院子也不要靠近,我正在想办法打点,请长老们把我调到分舵去,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伺候教主总归还是不容易的。”
杨涟忙微笑应好,唉,离开黑木崖?也许他的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原来看书的时候,以为杨莲亭是为了独揽大权,欺骗东方不败的感情,是个卑鄙无耻,只要看过小说都要鄙视的人,可是相处了这些日子后,杨涟反倒改观了,其实这个人,挺真诚,挺义气,为人实在,更加不像一个有野心的人,想起他以后的结局,心中不由升起无限悲凉,如果他真的能够离开黑木崖,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这样一来,对他,对东方不败也许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但愿他能够成功。
这一天,一个姿容俏丽的年轻女子急匆匆地走进总管居住的院落,她虽然年轻,可是院子里的人无一不对其肃然起敬,弯腰赔笑,原来她就是教主的贴身侍女,教主无可否认的心腹之人。
“月姑娘,您来不知何时?”一个小厮恭敬地迎上去。
落月有些不耐烦地道:“杨总管呢?我找他有急事。”
小厮为难地道:“月姑娘,杨总管出去办事了,不在。”
落月皱眉道:“这个时候办什么事?去,给我叫个像样的人来,教主那里缺人伺候。”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小厮们几乎立马就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会悲摧地被选中,月姑娘又来找人,肯定是前天才去伺候教主的那个又死了,这种要命的事谁愿意干啊?
落月看着众人一副直往后缩的样子,忍不住恼怒地道:“怎么了?教主请个人还请不动了吗?那要你们还有何用!”
听见声响,杨涟从房中出来,落月见他,顿时眼前一亮,仔细打量一番,更是忍不住赞道,好个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男人,她怎么不知黑木崖上还有这样的美男子?恐怕他就是杨莲亭那个人人称道的好弟弟了!
“就是你了!”她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
杨涟被整得一头雾水,“姑娘,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落月边走边说,“教主马上就要回来了,屋里今日无人伺候,一时找不来人,你先顶一天,我知你是杨总管的兄弟,我找他不到,就麻烦你了。”
杨涟顿住脚步,落月回头神色微愠地看着他:“你这是不愿意去吗?”
杨涟摇摇头:“姑娘,不是我不愿去,我从未伺候过教主,你总要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有什么要注意的,这样,我也不至于让教主不快。”
落月闻言,点点头,看着面前不卑不亢,认真谨慎的人,心中又多了两分赞赏。
“时间来不及了,你先跟我到院子里去,你边换衣服,我边告诉你。”
杨涟换上一身小厮的衣服立在书房里,仔细回想着落月告诫他的话,教主不问话就绝不开口,绝不乱动,杨涟有点郁闷,这样的话,和放个木偶有什么区别?不过虽然这么想,可是他还是要照做的,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挂掉了,岂不是很亏?
房门被推开,杨涟只觉得一种强烈的霸道之气顿时笼罩住了整个空间,让处在其中的人感受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杨涟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啊,果然厉害,怪不得没人愿意伺候他,这个样子,谁能受得了?
只见一红衣人步履沉稳地走进来,径直坐到书桌前,杨涟自是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随时等待教主吩咐,伺候人的,他见得多了,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主子看不到自然也就不会把麻烦找到他的身上来。
随教主进来的还有几个小厮侍女,落月也紧随其后,杨涟郁闷,这么多人还说没人伺候?
“留下一个就行吗,你们都下去吧。”教主冷声道,声音很好听,当然前提是如果可以不要这么冷的话。
落月带人下去,出门前对杨涟轻点了下头,杨涟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可实际上呢,他一点都不了然,教主又没说留谁下来,干嘛他就要在这?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