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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我早知道,你就不会那么痛苦。”
他要早知道,早就跟她说清楚,他爱谁都不可能爱上她。原谅他顿悟太晚,以至让她一个人跌跌撞撞,活在自己杜撰出来的幻想里。
朱颜面色一喜:“会怎样,爱我吗。”
傅承睿再次凝视她,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你就是我们的亲人,我自然不会讨厌你,还会很好的照顾你。”
“我不要。”她再次失声痛哭。
“然后呢,就可以去伤害她吗。”
朱颜一怔,抬头望向他,泪还在眼睫上颤抖,无辜纯洁。他想起暮雪说的话,她无不嘲讽地说,在你眼中朱颜或许单纯,在我眼中……
话没说完,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反驳她,苍白的反驳她,只不愿意去承认。
“凭什么说我伤害她,我没有,她还不值得我去费心思。”朱颜一反常态,抬手抹了一把泪,声音登时尖锐冰凉:“既然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你把我交给警察好了,罪名就定为情生恨。”
傅承睿紧紧抿着唇。猜不透他想什么,朱颜发怵,手紧紧地抓着门,似要随时跳逃。
“你开门,我要下车。”
“朱颜,你还小,我不怪你。”
“我说了你开门我要下车,你听不懂吗,我受够了。承睿哥,不要让我恨你。”她恶人先告状。
“如果比爱我好受就恨吧。”
朱颜张大嘴巴,不敢相信他说出来,她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地爱,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小心地隐藏起来,只留着最美好温柔的给他,她爱得那么辛苦,他居然就这样这样轻易地说出来。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电影就先欠着吧,你这样估计看不成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傅承睿很晚才回去,暮雪躺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他回来,勉强给一个笑容。
“怎么不去房间休息。”
“我一直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问。”她声音还是很弱,这样的暮雪,傅承睿不自觉地想要将她圈紧。
她固执地看着他,喃喃道:“我以为自己很强,那一刻我怕得要死,我才知道我很怕死。傅承睿,知道吗,我在想要我真出事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都过去了,没事了啊。”
“我的人生真失败,被人讨厌到这种程度。”她自嘲。
“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我的失职。你一点都不失败,是我的问题。”
“我们不提这事。”
“能不能跟我说说那晚的事?”
“KTV人那么多,我自然记不得了。”暮雪回避。
“你仔细想想。”
“以前我们出去玩,怎么玩都可以,但这样玩是不被允许的。这次人比较杂乱,到底谁在我的杯子里放药,我当然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喝了。当时只顾喝酒,哪里会想到遭人算计。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好吗,我很累。”
傅承睿久久的凝视她,还是答应:“好,暂时不提。”
未来几天,暮雪都在屋里不愿出门,也不见任何朋友,节目也不过问。师兄来劝她,但入眼的是暮雪白如纸张的脸,震惊的不知如何接应。
暮雪无事人一样,解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把节目做好,对不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暮雪简略地讲述了KTV那晚发生的事。师兄震惊之余,自责不已。自诩对她好,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他居然不知道,她提早离开,也没过多疑虑,只当她累了。
“你不要自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节目组你费心了,和我搭档很辛苦吧。”
“我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儿,我自己不小心。回去吧,我想睡一觉,不要想太多,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站了片刻:“等我好消息。”
沈钧在师兄出门后进来,看到他,暮雪挺吃惊。他有些急促,暮雪问:“我以为你又去南亚,准备转移那边了吗。”
“嗯。”
“坐吧。”
他依言坐下,暮雪要去给他倒水,他阻止:“我就来看看你,别动。”
暮雪不跟他客气,怕气氛尴尬,她只好不停地说:“南亚也不错,后起之地。”
“我不去南亚。”
“那你想去哪,回海城吗。”
“不。”
“香港吧。”
“没想好。”
“哪里都好,反正你有的是钱。”暮雪悻悻。
“你也有。”
“我不在乎,有也是我爸的。”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啊,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暮雪掩饰笑问。
至那事发生,她好转来,她总是笑着面对每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很虚伪。
“那件事和她有关。”沈钧艰难地说。
暮雪不笑了,她根本笑不出:“她很恨我吧。”
“她恨的人是我。”
“我现在有点乱。”
“我似乎一直给你添乱。”
“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留下把柄。”
“是,她没留下把柄,也不需要自己动手。暮雪,不要忘了,她受过专业的心理学指导培训。”
“你只不过怀疑她。”
“她不需要怀疑。”他相信,因为他拒绝她的求婚,她恨,她不甘,却不肯放手。
“她是你的女人,沈钧,你说过要照顾她,你就无条件相信她,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她根本不需要……”
“不,她需要。”她深吸气:“我不是为她说话,从女人的角度出发,再坚强的人,也需要肩膀,内心也很脆弱。你不要管我,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有人为我背负也好,没有人也好,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天你说,你说……”那天,她瑟缩在他怀里,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真好’,他自恋地认为她说的是重新回到他怀抱真好,现在她告诉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他无关,怎么能无关,这件事就因他而起。
“你知道感情一脆弱,什么话都可以讲。我不知道你执著什么,你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沈钧揉着额角。
“不要跟她闹了,好好过吧,掰了对你有害无益。”
“你担心吗。”
暮雪坦然承认:“担心,我不想我曾爱过的人,后半生颠沛流离。沈钧,她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你该知足。”
“你呢。”
“我爱你,我更爱自己,我也会爱上别人。你看,我的爱那么泛滥,在你这里就占那么点。离开这里吧,然后重新开始,你还有大把人生,别赌气别任性好吗。这话是你曾经对我说的,我不希望你只是安慰我,我希望你能做得到。”
“这也是我和她的事,你管不着。”
“是,我管不着。”暮雪没生气,心底难免不凄惶,同时也释然。“不要总想着我,如果我的老公总想着别的女人,我肯定不会那么大度。”
沈钧想把他看到的都说给她听,还是不忍,想看她难过失望,却舍不得。
默默地坐了半天,沈钧大忙人,根本没闲暇的时间。暮雪催他,他留恋:“以后想见你,你会拒绝我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暮雪,我不信命,也从不认输,对你,我认输。”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暮雪怔忪,认输,认输……又能多少人肯承认这个字,又有多少人执迷……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47只差一秒1
又过一天;师兄传来好消息说节目很顺利。暮雪高兴,喜悦浮上眉梢。傅承睿瞧了她一眼,心头上的重担似轻了许多。那件事发生后;自己就处于高度紧张中,深怕她有个闪失,尽管她说没事,他也清楚。若事落在其他人头上;他自然不担心,暮雪不一样;她心里有事也未必说给你听。
这个电话她聊了将近半小时,是这几天来一口气说话最多的一次。挂了电话;暮雪轻轻哼了几句歌曲;回头看见傅承睿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一愣,尴尬不已,摸摸脸,“我师兄的电话。”
“嗯。”
“本来这节期目说好我主持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师兄披挂上阵,节目反响挺好。”
“什么节目。”他并不关心节目内容,见她高兴,自己也忍不住想问。
抑郁了几日,难得有心情,她耐心解释。也不知傅承睿听了多少,倒也很认真,就在暮雪以为他走神时,他便发问。
一时不察,时间飞擦而过,待回过神,不知不觉居然说了近两小时。暮雪忏悔,傅承睿心情不错,不知为何事,眉峰一拧,忽然说:“明天爸出院,我们得早上赶回去,然后去医院。”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本要要多住些日子,爸不同意,吵着回家,我和医生商量过,爸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主要在于调养。”
暮雪想到更严重的问题:“万一,我说万一有个什么事,家里不比医院,那时候怎么办。”
“医生强调,突发状况和心情有关,所以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就是为爸制造良好的环境。我也考虑过,接爸去半岛住些时日,爸不同意,他住梨园十几年,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和环境。再者去新环境也未必好,我的意见是爸回梨园,我们好照顾他。”
暮雪也觉有道理,他和欧阳感情好,了解欧阳的习性。她不反对:“我同意,我能做什么。”
“你啊,真想做点什么。”
暮雪虔诚点头。
“你可知爸最期望的是什么。”
暮雪茫然,她哪里晓得欧阳心底想什么,那只老狐狸,不算计自己就谢天谢地了,哪里猜得透他的想法。
“等你看明白了我再告诉你。”
“他能期望什么,自然是守住这份家业。”眼见傅承睿不说,暮雪着急。
傅承睿抬手揉了下她的发,还是那句话:“等你安定下来我再告诉你。”
“现在为什么不说?”
“也没什么可说的,别恼,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自然不客气。”
暮雪还是不明白,眼里疑惑更甚,倒也不死缠烂打,她可没这习惯,心想爱说不说。
第二日,忙了一整天,晚上暮雪躺在床上腰酸背痛。傅承睿上来叫她下楼吃饭,暮雪拒绝:“不饿,不想吃。”
傅承睿耐心极好,暮雪记得回来那些日子,他脾气可不是现在这样,神气得很。他坐床上去,一手捞起她,一手捏着她鼻子。暮雪窒息,恼恨地瞪他。他也不在意,“先去吃饭,爸回来第一顿饭你就不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