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晨!她冻得嘴唇发紫,一看到简安,脸上马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简安突然火气上来,朝她肩膀就是一拳,“你一个人傻站这儿干什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男人就吃这一套(2)
周晓晨呆了呆,终于恍然大悟:“啊……是挺冷的,”过了几秒钟她才捂住肩膀大叫道“
喂!你干嘛打我!是你说马上就回来的,害得我担心这么久,又忘了问你手机!”
简安没好气道:“旅行社发的那纸上不都有吗!”
“纸?什么纸?”周晓晨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哦,是那个……我又忘了!”
简安看着她冻得苍白的小脸,哭笑不得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小小的身子揽进怀里,两人并肩朝酒店里走去。
回到酒店房间,简安给周晓晨倒了杯热茶嘱咐她马上喝下去,自己则去卫生间重新洗了脸,然后出来从包里掏出一瓶护肤水,倒了一点到手心,开始用力噼里啪啦地拍打自己的脸部。
周晓晨坐在床头愣愣地看着简安左右开弓的动作,觉得很像是电视剧里某主角的忏悔戏,她在心里还为此场景加了两句台词: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对不起你!
简安终于停止了自虐行动,望了周晓晨一眼,说道:“你别就顾着看我笑话,你懂得一个女人把护肤品系列从补水换成提拉紧致时的心酸吗?”
周晓晨还是愣愣的,像是没反应过来。
“哎,周晓晨啊陈小舟,我为你的理解能力感到深深的遗憾,”简安摇头,“真不知道你平时那些古怪精灵的小文章是怎么写出来的。”
周晓晨嘿嘿笑了两声,“你不就是想说你老了吗?其实你老什么?也就比我大三岁而已,我要不是下手快,这会儿还不是和你一样单身着?”
简安的眼睛突然一亮,挤到周晓晨身边坐下,“快跟我说说你跟你老公的事!你们当初是怎么结婚的?”
周晓晨言简意赅地将和顾子熹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那次顾子熹在家喝醉酒的事。
“啊?还有这样的?”简安不觉大为惊讶,“我听来简直就像是传奇故事,真的假的?才三个月你就嫁给他了?”
“是啊,”周晓晨耸耸肩,“这有什么?他条件不错,我喜欢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而且我觉得结婚和爱情跟双方认识时间的长短都没什么关系。”
简安顿了一下,似乎是被触动了,她站起身苦笑道:“似乎你说得不错,我跟我男朋友都谈了五年了,不瞒你说,这次我是跟他吵架了才跑出来散心的。”
周晓晨啊了一声,突然想起来前面的事来,问道:“对了,刚才你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简安的脸色意外红了起来,她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开门,开门啊!”
听声音是简安的那位女同学孙静,周晓晨忙过去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孙静,她探头进来,看了简安一眼,喜滋滋地说道:“果然你住在这间……正宗的水蜜桃,便宜!我已经把价钱砍下来了,人现在就在大厅,你们买不买?”
、这样的女人有市场(1)
简安想了想,对周晓晨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一起下去看看吧,听说奉化的水蜜桃是很不错。”
“那是!你们先下去,我再去通知其他人!”孙静笑着开始去敲另一个房间的门。
简安跟周晓晨两人到楼下时,发现一堆人围在大厅一侧,那儿散放着几大箱水蜜桃,同行的好几个人都在,一个奉化口音的小贩正跟他们说着什么,有两个八、九岁的孩子已经手拿洗净的水蜜桃开吃起来。
孙静马上就下来了,满意地看了看大厅的人,看到两个孩子正在吃桃子,忙问道:“甜吗?”
孩子点点头,“甜。”
孙静笑道:“知道为什么这么甜吗?”
一个孩子看了一侧的家长一眼,迟疑地答道:“是农民伯伯种得好。”
“那爸爸妈妈为什么一下子就买这么多呢?”
另一个孩子马上说道:“因为这次我很乖,妈妈说要奖励我。”
孙静似乎有些不满,眉头皱起来,继续启发道:“爸妈没说桃子为什么会这么便宜吗?”
孩子茫然地摇摇头。
孙静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周晓晨耳闻目睹这一切,觉得此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简安附耳笑道:“见怪不怪,这也是一种处世方式,我担保,经过这趟旅游,没人记不得她的。”
周晓晨想了想,别说,确实是如此。
两人各提了一袋水蜜桃回到房间,洗净了,然后各自躺在床上边吃桃子边看电视,电视里此刻放的是六六的《蜗居》,海藻离开宋思明后,正梨花带雨地躺在男友身边哭泣。
简安问道:“喂,你觉得海藻这种角色怎么样?”
周晓晨摇头道:“我不喜欢。”
“为什么?”
周晓晨想了想,说道:“我不喜欢没有原则的人,我觉得她就没有原则,而且虚伪自私。”
简安马上接口道:“是啊!这种女人什么好处都想占了,还动不动哭哭涕涕地装柔弱装可怜,让别人被她捅了刀子割了肉,还拿她没办法。现在哭得梨花带雨又怎么样?一转身就笑脸如花,真不知道她有多少真情实意!”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你别说,男人们就吃这一套。我记得《非诚勿扰》中有这样一个片段,一个女嘉宾的问男嘉宾是喜欢外表比较爷们说话直爽但其实内心柔软的女生,还是喜欢外表娇弱说话文雅但会耍小心眼的女生,那男嘉宾很直接地说喜欢第二种,所以说海藻这样的女人,其实还是很有市场的,像我这样的就不行了。”
周晓晨听出她是有感而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电视到十点多,周晓晨拿起手机主动给老公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家吗?我们在旅店,我正准备睡下。
短信马上就回过来了:我在开车,马上就到家。
、这样的女人有市场(2)
周晓晨没有回过去,怕影响他开车。
“是发给你老公的吧?”简安坏笑道:“想他了?”
周晓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一下子钻进被子里,想起昨天晚上顾子熹在她身上的轻咬和低吼,她的身子陡然燥热起来。
她真的很想他。
他有没有也想她呢?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的时候大巴到达了浙江的普陀山。
在过海等船的时候,周晓晨起初只顾着跟简安说话,直到快上船时才突然发现公公婆婆两个人都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忙不迭回头看四周,还是不见两人声影,不禁急着脱口叫道:“爸妈你们在哪?爸!妈!”
顾家两老已经从附近的洗手间出来,听到有人在叫爸妈一时不知道是在喊他们,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周晓晨一次都没叫过他们爸妈,当然他们也不强求。结婚之前,沈桂云还特意在背后跟他们解释过,说晓晨自上小学时就没了爸爸,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估计很难开口喊出一声爸爸,希望顾家两老能够见谅,千万别勉强了女儿。
简安的眼神明显比周晓晨好很多,她一眼就发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两位老人,忙跑过去说道:“伯父伯母,晓晨在喊你们呢!”
“啊?”顾母转头见到远处媳妇的一副慌张样,那一声声爸妈的呼唤声马上印入老人的心中,她欣慰地朝老顾一笑,马上做出长辈的姿态来,伸手招晓晨,大声喊道:“晓晨,晓晨!妈在这儿呢!”
周晓晨满脸是汗地奔过来,不住地喘气,“吓死我了!”
顾母笑道:“我跟你爸以前来过这里,不要紧的,丢不了,倒是你,急坏了吧?看你这一脸的汗,来,快喝口水!”
周晓晨接过顾母递过的矿泉水瓶,打开,仰头咕咕咕一连喝了几口,顾母则用毛巾给她擦额头的汗水。
周晓晨看了看一侧含笑的老顾,有些不好意思,“妈,您对我这么好,人家还以为我是你们的女儿呢!”
顾母笑嘻嘻的,“那岂不是更好!当年我怀建平时,巴不得是个女儿呢!我就喜欢女儿,上海人都以女儿为宝贝呢!”
到这时候,周晓晨才知道自己的婆婆从前是上海人。
上船后,老顾开始大讲和顾母年轻时候的事情,“晓晨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妈是我们这里少有的上海女知青,人长得又漂亮,追求她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顾母红了脸,瞪了老顾一眼,“在孩子面前别瞎说。”
老顾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上海的女知青跟我们本地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特别有本事在枯燥的生活中找出乐趣来,譬如过年好不容易分到一条鱼,你妈一定要找到葱,找到小红萝卜刻花来点缀,她是宁愿不吃也不愿意放弃审美,还有,她那时候喜欢用凤仙花染指甲,用烧过的火柴棒描眉毛……”
、祈愿(1)
顾母嗔怪地打了老顾一下,“你这老头子,越说越过分了,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伯母,没事没事,我们都喜欢听呢!”一侧的简安很有兴趣,“感觉特别有意思。”
顾母说道:“我年轻那会儿确实是蛮爱臭美的,曾经用火钳子烫过头发,还用装满滚烫开水的铝口杯熨过衣服。”
简安笑道:“这要是搁现在,伯母您肯定是比大S还要厉害的美容大王!”
四个人在船舱里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后,简安拉着周晓晨到甲板上去看海景。
周晓晨是第一次来普陀山,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海,一切在她眼里都是那么的惊奇。海上风浪很大,船晃荡得厉害,甲板上满是人,有一群看似农村人的中老年妇女,胸前系着一尺见方的黄布袋,形成朝拜的一群,十分引人注目,这些人在围栏边,口中不住念念有词,伸手从黄布袋中掏出五谷、字条、纸钱向海中撒去,有的还虔诚地跪下来叩头不已,身置大海汪洋中,第一次看到朝拜者这样的阵势,周晓晨不觉肃然。
这一天,大家去了紫竹林、不肯去观音院、潮音洞、慧济寺等不少景点,普陀山上空气清新绿树成荫,参天古木随处可见。
在普陀山龙湾港上,身高33米的南海观音大佛在那里安静地伫立着,望着天,望着海,望着脚下的众生,望着苍茫无际的尘寰。
老顾夫妻很虔诚地在观音面前跪下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