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
“顾总,想吃什么?我们为您准备。”客服经理苏拉温和的问道。苏拉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笑的时候有两个诱人的酒窝。她板起脸和笑的时候仿佛是两个人。
“不用了,你们去忙吧?让小林陪他出去逛逛。”
“嗯,好的。顾总您好好休息,我去安排。”苏拉出去后,我回头,发现风少竟然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背影。
“喂!你干嘛?瞧上她了?!”我挪揄道。
、往事
“依依,她是谁?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风少蹙眉问道。
“呵呵,我虽然比不上你们,可也不是一般的土财主哦。百货公司、金龙宾馆、还有几处民俗度假,养老院都是我的产业哟。你来的时间也不长。怎么可能都知道呢。她只是这家宾馆的部门经理。”我笑笑说道,有一点小自豪。
“呵——不是那个意思!这个人,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他低眉思索,继而拿出手机开始浏览……
“风少,你在找什么?”我好奇的凑过去,“咦?你这是哪个网页,怎么这么奇怪呢?”
“傻瓜!不是网页啊,这是我存的资料。”
“噢,嘿嘿。”我难为情的笑道,露怯了啊!
“找到了!……果然是她!”风少的手机定格在一个图片上,那是一个一身戎装的女人,头发是男孩子的板寸,她笑的很甜,有两个小酒窝。
“苏拉?!”我惊呼。
“没错!就是她!不过,她真名不是苏拉。”风少冷笑道。
“不是苏拉?!……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好奇的问道。
“她是苏敏,当过兵,退役后一直做保镖的工作。后来跟了一个男人,生下一个女儿后不知所踪。”
“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但和洛雪有关系。”风少下意识的看向门口,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噢?”我扬眉问道。洛雪不就是黑子的初恋女友,这次黑子离开的罪魁祸首吗?风少这么说必有缘故,而且看他那神色,分明是警戒和敌视的。
“她本是洛雪父亲的保镖,日夜随行,日久生情,给洛雪的父亲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洛雪。但洛雪的父亲不肯娶她,他始终爱的只是他的妻子。不幸的是,他的妻子不孕,结婚多年没有子嗣,洛雪被他的父亲带入洛家,谎称是领养的,条件却是苏敏离开……”风少娓娓道来,我不由得唏嘘不已。又是一个为爱迷失的傻女人。
“既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她是谁呢?只当她是我的员工就好了。难道,你想从她口中得知洛雪的消息?”我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聪明!”风少话锋一转说道:“黑子出事后,我就派人调查了洛雪父母的近况,结果发现,他们居然在半年前就移民了。出镜的最后记录是美国,却没有他们的地址,似乎真空消失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她去找洛雪。”
“是的。唉,依依,你太聪明了。真是比很多男人都强。”
“嘻嘻,谢谢夸奖。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确定她一定会去找洛雪呢?而且,当年那场大火,洛雪惨死的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次黑子出事,新闻上都有,她应该已经知道洛雪没有死……”我狐疑的问道。对风少这一计划,不置可否。母亲会纯出自然的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是洛雪的生母,怎么会把洛雪暴露给我们呢?!
“没错!你说的很对,但她不知道的是,洛雪的境遇其实很惨,据黑子手下得到的消息,洛雪引黑子去,正是受了K左联盟的威胁。她当年没被大火烧死,却被一个魔鬼救了,那个人就是K左联盟里的四号人物,有“金刚”之称的rouyi。洛雪已经沦落为那里的军妓,洛家二老很可能也落到了他们手里……”风少说到最后语声沉痛,当年洛雪和黑子相恋,他们这几个好朋友,也时常光顾洛家,洛家二老对他们极为友善。后来洛雪惨死,他们怕勾起洛家二老的痛处,便很少去了,最后竟是再无往来。
、心如止水
“噢,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轻声问道,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展颜笑道:“我的人告诉我她来了北部山区,今天也不怎么了,特想来庙会,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简直就是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依依,你就等好呗!”他得意的摇摇头,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和他对望一样,转移了话题。
“老婆,这里风景不错啊!满山银白,还真是冰雪世界呢。”风少眨眼说道,手还拉着我的手。
“是啊,老公,这里是山区,雪化的慢。”我附和道。
“顾总好,小林来了。”苏拉去而复返,脸上依旧是亲和的笑。
“嗯,好的。”我点点头。
“顾总好!总经理先生好!”小林腼腆的说道。他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憨憨的,有些傻气,在金龙宾馆看门,熟悉那个地区的一草一木。让他带着风少逛庙会最合适不过了。
“老婆,那我去逛逛啦,你要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风少含情脉脉的对我说道。我忍住眼底的笑意,温顺的点点头:“嗯,好的,老公,庙会上人多,注意安全。”随即,又转头对小林说:“小林,我先生就交给你了。别逛太久啊。”
小林有些受宠若惊。“是是是!顾总,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您先生!”
“好!”
小林带着风少去逛庙会了,苏拉再一次问我想吃什么?我便告诉她,“准备些山野菜肴吧?等他回来吃。”
“是。”苏拉出去吩咐后厨准备,很快再回来,端着果盘和冒着热气的咖啡。我喜欢喝咖啡,他们倒是都熟记的。
“顾总,这是新研磨的黑咖啡,您尝尝?”
“好的,谢谢。”我喝着咖啡,示意她坐下,貌似随意的聊着。
“过年还不能休假,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顾总给我们四倍的节日补助,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呢。很多职工都说,这春节要是在长点就好了!”
“呵呵!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不想引起她的怀疑,我便只是随意的和她谈着工作,私人生活只字未提,而作为管理者和她的顶头上司,突然问及她的私人问题,势必会引起她的猜测。
风少很乖,和小林出去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手里举着糖人,棉花糖,布线小木偶,还有两双小老虎鞋,一个红色绣着老虎的肚兜。
“老婆,看,我买的,庙会上果然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瞧瞧这个,老虎鞋,肚兜,哦,本来还想买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帽子着,居然被人抢光了,没买到……”风少兴高采烈的说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呵呵,贪玩啊!要当爹了!还这样!”我故作娇态的嗔怪他,苏拉和小林看着我们会心的笑。
吃饭的时候,风少自不免又是一番感叹,贴饼子,葱蘸酱,包饭,酸菜鱼,红烧肉,高粱米粥,自制的咸菜,他吃的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地说:“哎呀,老婆,这比城里的馆子好吃多了。喏,这个包饭,我觉得比鱼翅捞饭好吃!”
“吃着还堵不上你的嘴啊?!”我笑着说道。小林去忙了,苏拉在一边伺候着。观她神色并无异常,似乎早已波澜不惊,心如止水。
、你要不要试试?
饭后,我和风少便回了星朵庄园。又过了几日,风少躲在他的房间里打了几个电话,三天后,各大媒体便出现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那消息的震惊度绝不亚于黑子被绑架勒索。
【祸水原是苦情人,为救父母沦落为恐怖组织的性工具】醒目的标题,绝对惊心的内容,牵动了很多人的心,尤其是金龙宾馆的苏拉。
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拳头慢慢缩紧,报纸慢慢在她掌心缩成一团,之后,猛地重拳击在檀木桌子上,那桌子竟然被她捶的漏了一个大洞。
这女人,果然深藏不露!
“雪儿,妈妈对不起你!当初若不是考虑到你今后的发展,妈妈也不会把你交给那个无情的男人!没想到,还是害了你!雪儿,放心,妈妈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当天下午,苏拉便递了辞职信,那封信按规定交到了公司的人事部,最后转交到我手里。我按惯例批了,想辞职的人,我不会挽留,公司员工去留与爱情中的男女一样,心不在的,没必要强留。
我知道这是风少的杰作,也想到他必还会有别的举措。那段时间,我便更专心的打理公司,更谨慎的养胎。
转眼,预产期到了。风少之前又回北京几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他担心孩子提前出生,说什么也不肯在北京多耽搁。江楠走后再也没出现。一个电话也没有,就如同他第一次离开我时那样。
黑子被绑架和勒索的事,仅仅隔了两个月,大众就没那么热衷了,雷氏夫妇的忧虑也不再惹人关注,雷氏股票大幅度下跌,生意一落千丈。
我每天看着新闻,股市动态,财经报,难免不感慨万千。就算你如日中天,一时落败也会如丧家之犬,人情在某一时刻是最有情的,在某一时刻却又是最无情的。想不悲伤,就要学会不在乎。我的心会在接受一些消息后变得冷硬,慢慢的看破,——看破一些别人热衷的东西。
加勒比西海岸,K左联盟总部。
“shit!狡猾的中国富豪!”一个蓝眼睛的男人在屋内踱来踱去,手中的鞭子不时的抽打着钢铁的圆柱。这间屋子内,有几根钢管,从屋顶直插到地面,一张宽大的兽皮铺就的大床,墙角有厚厚的灰尘和几箱啤酒,雪茄烟头在墙角的垃圾桶里拥挤的排着杂乱无章的队伍。墙壁上不时的有潮湿的水滴渗出,滴在地上,四面毛坯墙犹如四张长了锈的网……
“蓝狮,现在怎么办?那个雷泽明居然临时变卦,不肯交赎金……”一个戴着着骷髅眼罩的男子问道。他明明很猥琐,却透着一股凶劲,战地靴筒上露着一把匕首柄。
“高人!哼!高人!他不交赎金,雷小黑对我们就失去了价值。”蓝狮阴狠的笑道。
“那怎么办?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个雷泽明可够黑的!”
“笨蛋!他不是黑,他是在赌,——跟我赌胆量!”
“那你的意思是?”
“跟他玩到底!狠狠的折磨雷小黑,把他的录像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