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莞见他面无表情,一副她强迫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结婚,她早就和他吵起来了。憋着一肚子火,一直到宴会结束,直到回家,虽然心里早就火冒三丈,恨得咬牙切齿了,但也没有发泄出来,而是忍着。
洗完澡,她特意换了一条超薄情。趣睡裙,若隐若现,喷了点动物型香水,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了一会儿,满意地走浴室,狐狸精一般绕到阮煜南面前,环住他的脖子,笑得极为妖娆,充满挑衅的意味,“亲爱的,我洗完澡了……”
她嘟着红唇朝他脸上亲过去,然而阮煜南止住了她的动作。眼里丝毫没有被她挑起的欲。火,反倒像冰封了一般,异常冷漠。
陆莞恼火地任他推开自己,直至他拿起外套要离开,她才急切地拉住他,满眼不可置信,“你要去哪?”
“出去!”他的语气,冰冷得像被冻结了。
“去哪?”
“你管不着!”他任她拉着,只留给她一道冷漠的背影。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阮煜南嘲弄地勾了勾嘴角,“是你的新婚之夜,不是我的!”
“你是我丈夫……”
“名义上的而已!”阮煜南微微侧过脸,看她的时候,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有的只是淡淡的嘲讽,以及不耐烦。“你想要的婚姻,我给你了。至于其他的,我给不了!我早就说过,这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就跟坐冷宫一样,而你执意而为。那,你就自己承受!”
说罢,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不许你走……”陆莞拖着他纠缠不休,“我不许你走……阿南……”
“放开!”阮煜南反手推开她,脚步未有一丝动容。
“阿南,你回来……你回来……”陆莞追到门口,他已经走下了楼梯,她一拳砸在门廊上,眼神怨毒,闪烁着火光。
鲜红的指甲一根根嵌入肉里,身体冷颤得厉害。更讽刺的是,她还穿着情。趣*,咬牙切齿地咒骂,“你该死!”
她像一个怨妇一样在房间里暴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里的怒火也越燃越旺,简直就要爆炸了。最后实在受不了,打电话查出阮煜南的下落,直接杀到夜总会。她一路凶神恶煞,踹开包厢门。
阮煜南正和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唱歌,包厢内烟雾缭绕,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男人们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又亲嘴又摸胸,画面淫。靡不堪。刺得陆莞的神经突突直跳,简直要给活活气死了。
一双冲火的眸子,死死瞪着阮煜南,和他怀中的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被她的眼神吓坏了,想溜走,但阮煜南紧搂住她们,还一人脸上亲了一口,显然故意想气死陆莞。
狐朋狗友没想到陆莞会突然杀过来,有些尴尬,其中一个反应最快,讪讪地笑道:“哟,这不是嫂子吗?来的正好,我们这儿玩呢!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来唱歌消遣消遣,没干别的!”
陆莞不理他,直接冲到阮煜南面前,眼里冒火。“跟我回家!”
“怎么?我出来玩玩也不行?”阮煜南慢条斯理地看着她,她越恼火,他就越淡定。慢腾腾地起身,拿过麦克风递给她,“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唱首歌给我兄弟们听听?”
他这是什么意思?羞辱她吗?把她当成陪唱的小。姐了?陆莞的眼神毒辣得就像钉子一样,明暗不定的灯光中,那张脸都扭曲得狰狞了,脸色发青。她的拳头紧紧握着,似乎随时可能冲上去和她拼命。“阮、煜、南!”一个字一个字,硬生生从牙缝中磨出来,着了火。
他笑笑地睨她,姿态如纨绔乖张的浪荡公子,伸手去揽她,“来,别扫兴,给大家唱一个!”说着,把麦克风直接塞到她手里。“唱一个……”
陆莞的脸色更难看了。
狐朋狗友们嗅出了浓浓的火药味,非常不自在,个个的脸色都尴尬得要命。“四少,既然嫂子不想唱,要不就别……”
“闭嘴!”阮煜南突然吼了一声,吓得他不敢作声。他转头盯着陆莞,似笑非笑的,却危险而残忍,“你不是想嫁给我吗?那就该听我的,我让你唱,你就唱……”
陆莞所有的自制力在刹那间崩溃,破口大骂。“阮煜南,你犯贱!”
说罢,抓起一杯酒就要朝他脸上泼过去。但被他截住,她动弹不得,手腕被他勒得好疼,声嘶力竭地怒骂,“你给我放开,放手……”气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冻僵了,一阵阵地冷颤。可是面对残忍的他,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没资格对我动手!”阮煜南甩开她的手,杯子从她手中滑落,“咣当——”,吓得陆莞一哆嗦,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绝望。
二十多年来,阮煜南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对她关怀不备至,温柔体贴,仿佛她是公主,一句重话也从不说。然而现在,他竟然用么粗暴的态度对待她,那让她痛苦得想死。
眼眶瞬间就红了,痛心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会残忍到这种地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因为你的过错,林葭忍受了比刚才更残忍一千倍一万倍的对待,整整两年,都是因为你!”
“是她逼你结婚,是她赶走我,一切都是她的错!”听到那个名字,陆莞就像被激怒的战鸡一般,激烈地叫喊。“你凭什么把她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因为是你的背叛导致了一切!她知道痛,那你知道她痛两年是什么感觉吗?她一直是这么忍过来了的,我现在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当初有多人渣!可即便我这么对她,她是我万劫不复时唯一一个帮我的人!”
“而你,自私自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根本不懂得爱,你只知道占有和掠夺。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爱你,爱上了她,她才是值得我爱的女人!”
“够了!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她的名字!”陆莞气疯了,眼眶涨得通红,随时可能汹涌而出,“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丈夫,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应该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揽着这些肮脏的陪酒小。姐!”
“你嫌她们脏,可在我看来,她们比你干净一千万倍!”阮煜南没了和她纠缠的耐心,“反正你要的婚姻不过是报复和占有,你的目的达到了,至于我想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你没资格过问!”
陆莞如遭万箭穿心,这凶狠的伤害几乎让她承受不住,要晕过去。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原本打算先逼他结婚,然后再努力重燃他对她的爱,两人又能恢复从前的关系,她会把他的心从林葭那夺回来。可没想到,他竟然残忍到这个地步,连个挽回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我是你的妻子,我有资格过问……”她凄然一笑,苦涩地咬了咬唇。“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绝情,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狐朋狗友们都看不下去了,有些心疼她,觉得阮煜南太过分。
然而,他只是冷漠地喝了口酒,对她没有半分怜惜。
“阿南,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爱你?而不是你说的,是为了报复……”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不爱你。你想威胁我多久,我都奉陪到底,但你得到的只是冰冷的婚姻,连我的躯壳你都得不到!”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陆莞想再怎么哀求都没用,她不愿让自己这么悲惨。索性硬起心肠,决绝地威胁:“你敢碰其他女人,我就把裸。照传出去!”
“你敢!”阮煜南如猛禽般转身,在所有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之前,一把掐住了陆莞的脖子。五指抽紧,用力,眼里闪动着慑人的冷芒。“婚姻,已经是我对你极致的容忍。倘若你敢做出半点伤害她的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陆莞凄然一笑,“我现在,比死还难受,你以为我还怕死吗?”她的脸被掐得发紫,窒息,声音气若游丝,却充满了残酷。“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就这样吧……既然她已经坠入地狱,就让她把他们统统拉进她的世界。
……
陆宅。
陆玉琼上楼的时候,佣人端着饭菜从楼上下来,她一见原封不动,皱了皱眉。“我爸还是不肯吃饭?”
“嗯!都第二天了,真担心老爷身体支撑不住!”
陆玉琼不免又在心里咒骂起林葭来,都是因为她,家里才会搞成这样,偏偏还拿那个死女人没办法,可恨!她从佣人手里接过托盘,“行了你去忙吧,我再送一次!”她上楼,敲了敲门,进房。
陆战坐在皮椅上,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八十岁的人了,发愁的时候,就显得更老态龙钟,看了人揪心。
“爸,该吃饭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吃!”
“都两天了,不吃饭怎么行?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打起精神来,把身子养好。你这样不吃不喝,不正称了林葭的心意吗?她巴不得我们家越来越好,您可千万不能让她如意!”
陆战越听越心烦,“我说了我不想吃,你出去!”
“爸……”
“老爷……”女佣站在门口,战战兢兢道:“林小姐在楼下,说要见您!”
陆玉琼一听到林葭来了,立即像炸了毛的母鸡一样,一副要找她拼命的模样,咧着嘴凶神恶煞骂骂咧咧。
“什么?那践人还敢来?爸,您别理她,我去把她赶走!”说罢冲出门去,直接飙到林葭面前,尖声叫骂。“你这不要脸的践人,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你胆子可真大,还嫌那天不够,就不怕我把你给剁了!”
林葭抬抬眼皮,陆玉琼要真敢,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爷爷!”
“我呸!你还有脸叫!谁个野种,谁是你爷爷,不要脸!”
林葭皱皱眉,很讨厌她这种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的态度。“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是来找你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这家的主人,你这没教养的野种,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我只尊重我想尊重的人,至于其他闲杂人等,还不配!”
“你说什么?”陆玉琼气得跺脚,“你有种再说一次?”
“要我说多少次都是一样,”林葭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我只想见爷爷,懒得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