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起,他和其他女人的绯闻,成为了她的噩梦?
……
林葭肚子里憋着一股郁气,下班后没心思打扮,出了公司,直接上了陆擎的捷豹。他用他的笔记本操控金融风云,她则坐在一边发呆,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相处模式。
然而今天,林葭觉得特别不自在,憋得浑身难受。终于忍不住闹起小脾气来,“总裁,其实饭局这事儿,你应该带公关去。我不懂那些社交手腕,也不太会说话,怕给公司抹黑。公关没空,郑媛媛也行!”
她话里有话,酸着呢。陆擎自然听得懂,但他心里有数,却不打算挑破,只是面色无澜地回她。“我这么决定,自然有我的理由!”
林葭偷偷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到达目的地,一路跟着他进了酒店。包厢奢华气派,富丽堂皇,几个中年男人围着餐桌聊天。这些面孔,林葭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常常在财经频道看到,都是房产界大鳄。陌生,是因为这些人对她而言从来是只活在传说和新闻里的。与她以往接触的圈子,太不同,她还没有能力融入这个圈子。
一见陆擎来了,几位大鳄纷纷站起来打招呼。“陆总!”
陆擎颔首,从容淡定,风度一流。“诸位坐,都是熟人了,不需要客气!”
他显然是出入惯了这种高级饭局的,与他们打交道,如鱼得水。几位大鳄,对他也是由衷佩服,言语之间多少还带点讨好的意味。然而陆擎丝毫倨傲没有,一流的社交手腕,可算是让林葭张了见识,对他愈发钦佩。
“这位美女是?陆总也不咱们介绍介绍?”
“设计副总监,林葭!”
“原来就是著名的“天鹤”项目功臣,没想到这么年轻,叫我们这些老人家无地自容了……”
林葭没想到他们听过自己的名字,有些受宠若惊,谦逊地派了几张名片。“各位前辈,请多关照!”
酒桌上的规矩,先喝三巡。因为桌上就林葭一个女人,所以喝酒基本没她事,保持点头微笑即可。她清楚陆擎的酒量,也不担心。几巡下来,另外几位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他却还泰然自若,不过微醺而已。
喝开了,众人也就不像初始那么拘谨,王总开起玩笑。“还以为陆总今天会带郑媛媛过来,那女人的酒量,连我都佩服,带劲儿!”
“倒是想过!”陆擎眸光流转,扬了扬唇,“但昨晚人不是王总带走的么?她的动向,王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王总红着脸“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葭总觉得,陆擎说这句话时,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是在向她解释,他昨晚没和郑媛媛过夜?那些绯闻都是假的?堆积在心里的郁气,一下子散了不少,给他倒了杯热茶。“喝点茶!”
陆擎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接,指腹从她手背上滑过,激起一股电流。她像被烫了一下,红了红脸,庆幸没人察觉。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这样的暧昧,让她全身像过了电。背脊都是痒的,酥的。
酒桌上的空瓶越来越多,众人越喝越起劲,拿林葭开起玩笑,一个劲敬她的酒。她推却说不会喝,他们偏说她谦虚,敬得愈发厉害了。她勉强喝了几杯,实在喝不下了,只能向陆擎投以求助的目光,却听得他说。“前辈敬你酒,是看的起你。酒桌上的规矩,不能破!”
众人听出他没帮她的意思,灌得更凶。
林葭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头晕脑胀,胃里翻涌。赶紧到厕所,狂吐了一通,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吐出来了。吐完,胃里那种难受稍稍缓和了些,脑子也清醒了点。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脸却像鬼一样惨白,狼狈得要命。
走出洗手间,陆擎斜靠在走廊上,在等她。侧过头来望她时,脸部轮廓凌厉,线条流畅,勾着贵族的弧度。她不理他,他一把拽住她的手。皱着眉头,不冷不淡地问:“还难受?”
她给了他讽刺又埋怨的一眼,“我的酒量,你清楚。既然有心让他们灌我,又何必假惺惺?”
“松开!给人瞧见了不好!”
她借着酒劲撒疯,手腕用力甩了几把,却挣脱不开,反倒被他推到墙上,英俊得惊人的脸就那么压了下来。与她的脸贴得极近,眼里闪动着一股野兽的光芒,炽热如焰。
“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他炽热的双瞳就在她上方,紧紧盯着她。也许是灯光昏暗,也许是喝得太醉,林葭觉得他的眼睛是汪洋大海,仿佛可以将她吸进去。她抗拒这种炽热,觉得慌乱,想要逃,却被他紧紧压住。
“你松开……干什么……”她恼,她怒,她沉着脸瞪他。“你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想当你肚子里的蛔虫!”
“那我告诉你……我吃醋了,吃你和阮煜南的醋!”陆擎在她而耳边恨恨地说道,声音是由齿缝里挤磨出来的。带着恨意,却又有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爱,缠绵悱恻。
他的气息伴着酒味,像燃烧的酒精,醉人又滚烫,气息吹拂在林葭耳畔,让她全身酥软无力。那声音明明粗嘎狠烈得可以将她刀剐拆骨,却更多的是在她身上燃起火焰,心滚烫,慌乱。身体酥麻,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有些急了,忽然觉得好害怕,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意乱,却又可耻地为他的霸道而悸动。
“你现在知道了吗?”陆擎咬牙,劈头盖脸地吻了下去。一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越勒越近紧。灼人的体温,灼烧着她的身体。
嘴里的酒味钻进了她口腔,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纠缠,他咬住了她的舌头,用力啃咬,宣泄着怒意。感觉到她疼,她推搡他的胸膛,将她箍得愈紧,像是要让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她是他的,是他陆擎一个人的!
舌头蛮横地缠住了她的,用力吮。吸,唇齿纠缠,舔过她檀口中每一处,如狂风暴雨般激烈,落在她的贝齿、牙龈、上颚。激烈得如同要将她吞噬。
林葭被他吻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激烈地颤抖不已,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拽住他的衬衣,因为刺激手指紧张地惊鸾着,衬衣在她五指间被抓变了形。像一朵绽开的曼陀罗,热烈、暧昧,承载着她所有的紧张,所有胸膛里压抑已久的热情、冲动,以及对彼此的渴望,烈火燎原,难以自控。
他未曾试过这样渴望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即使是在人生最艰苦的时期,内心都没有燃烧起此刻这般炽热的火焰。因为,他知道辛苦只是短暂的,是成功的必经之路。他承受了多少,就会有多少回报。
可对她……她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或事都不同,因为她的心仿佛是飘渺的,不定的。他握不住,他掌控不了。他未曾试过这般对一个女人死缠烂打,百般温柔过,命令过也要挟过,任何手段都用尽了,她心里却偏偏还放不下那个该死的阮煜南!
可他就是要她,着了魔,非要她不可!
这一刻,压抑已久的激情与感情统统化作一记热吻,在彼此谭口中宣泄出来。热力惊人的吻,悱恻炽热的缠绵,热力惊人,扫得林葭原本静不清楚的脑子更加眩晕。
眼前一片漆黑,脑中天旋地转,她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他身体的热度,以及那个仿佛要掀翻她整个世界的热吻。
突然“咣当——”一声,打破了愈演愈烈的气氛。
服务员急急忙忙捡起盘子逃离了。
两人都快要窒息,林葭全身虚弱无力,只能靠在他胸膛上行,双眼迷蒙地望着他,满眼醉意。方才一两个瞬间,她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吻焚毁了,连灰都不剩。
“晚上,跟我回家!”陆擎粗喘着,眼里的热焰仍未褪去。嗓音低沉,霸道,撩得她耳蜗发烫。
“可……”
他一手捏起她的下颚,霸道的姿态,如同主宰一切的帝王。浓眉紧蹙,深邃的眉眼透出一股锐利。“你敢说出阮煜南三个字,我现在就要了你!”
她后背一激灵,慌乱又无辜地望着他。张着嘴,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只是想说,他们怎么办?”
陆擎的脸色这才稍得缓和。“你当真以为,我叫你来是应酬他们?你只要应酬一个人,那就是我!”
“谁要应酬你!”脑子清醒了一些,连日来他对她的种种冷淡又重新浮现在脑海,林葭撇了撇嘴。“你这样算什么意思?不高兴就对我不理不睬,冷漠如冰。精虫上脑就强吻我,还让我跟你回家,你把我当什么了?”
“谁让惹我吃醋!”
“你自己爱吃不吃,关我什么事?一不高兴,就对我冷言冷语!”
“正常的上下属关系,不是你想要的吗?”他眼里闪动着笑意,“如果你后悔了,我很乐意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女人!”
林葭耳朵发燥,又酥又热,推了他两把,娇嗔。“谁是你的女人,我跟你没关系!”
陆擎觉得耍小女生脾性的她愈发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饱含溺宠的无奈。凑到她耳边火热喃喃,“这么嘴硬,看我今晚在床上怎么收拾你!”
三言两语,不仅剑拔弩张的气氛得以缓和,反倒像是打情骂俏,愈发炽烈了。
在这个瞬间,林葭忽然有种感觉。阮煜南不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劫数,陆擎才是。一个人在地狱里久了,会绝望,会寻求救赎,对阮煜南如是。然而陆擎,却让她前一秒还如生活在地狱,下一秒却又攀上了天堂。甜蜜的折磨,欲罢不能。
或许是她喝醉了……
或许,并没有!
房车后座空间宽敞,然而对于一对身体发热发烫,甘柴猎火一般的男女,仍显得狭窄,好像连空气都不够用,要窒息了。稍微一点动静,就会引炸不可思议的热力。
林葭一上车就本能地挨着窗坐,有意离陆擎远一些。窗外的灯火掠过她的眼,她双目燃烧着火焰,却又透出一丝丝惶恐不安,一丝丝羞涩,心里如同有一万只小鹿在狂奔,就快要从她胸膛里跳出来了,要爆炸了。
她知道跟他回家意味着什么,她本不该,可是她却自愿上了他的车。是酒精作祟,还是她原本就想……就期待……她不知道,总之脑子里很混乱,酒精烧得她无法思考,全身像着了火一样烫。
后悔,有,更多的却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