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我的世界有你就足够了;让他在另一个地方好好活着不行吗?云琛;即便你捉住了他;即便他就在你面前;你真的想要一枪打死他?”
她挣不开;索性扑过抱住了他。“云琛;你要恨就恨;反正我不许……”
云琛的目光慢慢沉淀下来;眼里有深深地动容;也有深邃的萧瑟。
屋外那个人不由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修长的身影如僵直的树般惨然立在窗边。月色下的面容说不清是痛?是悟?还是怅然忧伤的不悔。
本来;他该趁着夜色逃离;可是屋里面的是他最爱和最亲的人。
此一别;永无相见。
无论如何;他也想再待一会;在这最后有她和他的夜色里稍许再待上一会。
过了许久;云琛说:“打死他?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最想的还是见见他。他是我弟弟;我想亲口问一问他;愿不愿意用男人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时光凝固片刻;有一个声音回答他:“大哥;我愿意。”
云越一跃而进。
看着渐渐走近的云越;方纪血色褪尽;云琛沉眸如水。
云越看着方纪柔声道:“方姐;对不住。我已经混蛋了;不能再没种。大哥说得对;我是个男人;得堂堂正正面对这件事。”
云琛朗声大笑起来;“好、好小子!”
他忽地抬起一脚踢中云越;云越被一下子踢到门边。
云越擦擦唇角的血;挣扎着爬起来;望着云琛道:“大哥;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都成;不过;你不要怪方姐。我原本要强迫她;可她说不行;因为她再也不想愧对于你。”
方纪简直要疯了;他说这种话干嘛?他还嫌激怒得云琛不够吗?
云琛果然走过“咔嚓”一声拉开枪栓;平静的枪口指着他的头顶森然彻骨地问:“你原本要怎么样?再说一遍!”
云越笑了起来;朗然不羁地说:“大哥;你不过是比我早生十几年。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方纪已经被这两兄弟彻底搞疯了;她该怎么办?到厨房里拿把刀自残?
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是吗?不过以死相逼的事她实在是干不出来。
“够了;不干我的事对不对?好;我走!”
她闪电般地冲出拉开大门;然后又飞快地折了回来;“云琛阿越;外面又有车过来了;是不是你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这一章我想了半天;还是写了这个不怎么惨烈的版本。因为我觉着这三个人之间虽然有打不开的死结;更有化不开的感情。
虐归虐;但归根结底这还是个理想化的故事。
、81背影
“云琛阿越;外面又有车过来了;是不是你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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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脸色均微微一变;对视一眼;云琛快步走到窗前看了看;回过头冷声道:“我们先避一避。”
见到这个情形;方纪已知事情不妙;也没多说话便跟着云琛准备出门。
云越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车辆和距离;开口喊住他们:“等一等。”
他走到墙边按动壁灯后的一处机关。地面洞开;露出一个密道。
“大哥;你带着方姐从这边走;我开车引开他们。”
云琛略微一怔;当机立断道:“你熟悉地形;你带着她走。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们。”
云越展颜一笑;笑容清朗俊逸;仿佛还是当日英姿卓然而又不染尘世的少年。
忽然他手一扬;高声道:“大哥;接住。”
云琛伸手接住;触手的是一把黑色的钥匙。再抬眸;云越已经身手利落地跳出窗外溶入到无边的夜色中。
“阿越——”方纪失声喊道。
回答她的是屋外汽车毫不犹豫的轰鸣声。
静立须臾;云琛沉声道:“你先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方席卷而来的车辆;最多只有四分钟了。
为首一辆车上;开车的男人看着如房前如离弦之箭开出的车影叫道:“糟了;他们溜了!”
旁边满脸疤痕的男人沉沉盯着不远处的房屋;眼里燃起鬼火般的幽光;阴声道:“跟老子玩调虎离山?呸!大兴;让后面的人追;咱们把这里好好搜一搜!”
大兴仔点点头狐疑地问:“彭叔;咱们得的不会是假消息吧?云琛怎么会大半夜单枪匹马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疤脸人冷笑道:“放心;错不了!姓云的这两天把t市翻得天翻地覆我就觉着有问题;搞了半天是老婆跑了。这女人可是他的心头肉;这会儿肯定是千里迢迢为她而来。咱们待会可得好好试一试;看看他老婆到底有什么天赋异禀;居然把大名鼎鼎的琛哥迷得神魂颠倒!”
话音一落;周围一阵放浪嚣张的哄笑声。
不一会;这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院门口。院门洞开着;整座简洁温馨的小楼犹如一座不设防的堡垒。
一众彪形大汉鱼贯下车;咔嚓之间武器上膛。
踩进灯光敞亮空无一人的大厅;大兴仔左右看看;“彭哥;没人啊;肯定他妈的溜了!”
疤脸人冷眸一声;“给老子仔仔细细搜!”
众人四下散开;仔细翻查。疤脸人立在大厅中央;眼里的幽光渐渐混乱而兴奋。他桀声怪叫道:“琛哥;出来吧;当缩头乌龟可不像你;咱们老朋友好好聚一聚……”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忽然“砰”地一声巨响;云琛放在微波炉里定时加热的啤酒和子弹爆炸了。
地道内;正向前飞奔的方纪忽感到一阵隐隐的震荡;脚步不由向前踉跄。云琛伸手扶住她;问:“怕不怕?”
黑暗里;磁性浑厚的声音格外清晰;格外沉稳;也格外地近。耳畔的呼吸却如电流忽然窜入她的身体。
方纪定了定神;说:“还好;也算第三次了;习惯了。”
云琛低声地笑;“连累你了;方纪。”
方纪在黑暗里也笑了笑;“没关系;就是你该早些告诉我;我是大哥的女人。”
云琛微微一勾唇角;握紧她微冷的掌心;“小心点;前面有墙。”
出了地道;云琛和方纪发现他们来到了一片河床之上;眼前是宽阔的江面;不远处的停着一条不起眼的货船。云琛带着方纪上船;用那把黑色的钥匙试了试;果然开动了。
两人无声过江;天际微明;对岸是一片丘陵。丛林和杂草覆盖;有一座废弃的空屋。
云琛没有带方纪空屋;而是在空屋附近找了一处易于躲藏和观察的地方。他安顿她坐好;然后取下自己的腕表戴在她的手腕上。
“带着这个;冷军会找到你。他快过来了。”
方纪神色微变;却欲言又止。
她没有问他哪里?她知道他不可能让阿越一个人留在那里。
云琛掏出手枪放在她手心;望着她柔声道:“不到迫不得已;不要用。”
方纪眼中清莹闪动;“不;我不要!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干掉一个人就有了。”
“不!!!”
云琛忽然捧起她的脸;嘴唇重重落在她的额上;喃喃道:“老婆;拿着。你没事我就会没事。”
方纪闭上眼睛。
云琛也闭着眼;和她额头微触;片刻后放开她;起身大步朝货船的方向走。
“云琛——”她高声喊。
他回过头。
“我知道我是个可恶的女人;这些年折磨得你够呛;可是你不许当逃兵!你要给我好端端的回来;把阿越也带回来……我爱你;云琛。”
他望着她;过了好一会;点点头笑了起来。
时空的另一端。
疤脸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摸脸;血渍一片。近些的人都受了伤;躺在地上□不已;大兴仔已经一动不动了。
隔远些的几个惊魂未定;战战问:“彭叔;你怎么样?”
那人扭曲着脸疯狂地喊:“追;给老子追!姓云的;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云越竭力把车往山上开;只有那边地形复杂;易于甩开穷追不舍的追兵。
汽车在险峻的山路上盘行;掠耳而过的不是风声还是呼啸的弹壳。
他想;刚才他还没有向她道别呢。
忽然;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急剧的摩擦上;汽车失控地翻转。
他的车被击中了。
方纪看着茫茫的江面;眼前出现云琛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出现云越融入夜色的背影。
她曾无数次看见他的背影;坚毅、傲岸、孤独;每次总如阿越昨夜那般毫不回头地融入黑暗的夜色中。
她一直以为他并不牵挂;今日方知心之所系。
他不是不想回头;只不过害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真傻、真傻……傻的是他们?还是她?
江面反射渐艳的曦光映照在她脸上。
犹如痴了一般。
云越从失控的车中跃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举枪一枪射击在汽车的油箱上;同时就势翻滚下背面的山坡。
耳边轰然巨响;无数的爆炸物流星般向他陨落……
也许你还会想起我;在某一个繁星寂寥辛夷摇曳的夜。
后面的车开近后被迫停下;男人们走下车瞪眼看着堵在路中火光冲天的汽车愣了会神;接着便开始骂骂咧咧。
不一会;一辆黑色的越野追了上来。疤脸人和两名打手走下车来。
“人呢?!”他厉声问。
身边的一名手下指着爆炸的汽车说:“在、在里面。”
疤脸人一记耳光狠狠挥到他脸上;“蠢货;还不给我追!”
鲜血从云越身上泊泊流出;他咬了咬牙;撕下一截衣服包好腿上最大的一处伤口。看看天际;天色越来越亮了。
他拖着伤腿尽量加快了脚步。
上面有凌乱的脚步声追了下来;一人喊:“彭叔;这里有血迹!”
彭叔目光阴戾地盯着四周的灌木丛说:“给老子仔仔细细搜!”
云越背靠着石头褪出弹夹;看看里面的子弹;笑了笑;一枪一个估计还差几颗。
耳边的脚步声走进;他挺身转出;“砰”地一声;那人来不及喊叫便仰面倒下。
四周枪声响起。
云琛沿路返回别墅;发现房子里只留下几个伤重的打手;他轻松制服他们;取了武器和车;一路追了过。
远方有枪声响起;他目光微微一凛;油门一踩到底。
疤脸人用枪口抵着云越的额头;慢慢用力;一点一点抬起他的头来。待看清云越血污下俊挺的面容;他不禁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云少爷。难怪你哥连个帮手都不带就这么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原来是家丑不可外扬跑来捉奸的啊!上次我就觉着你和那女的有一腿;哪有那么不要命的小叔子?怎么样?你嫂子的床睡得香不香?”
周围一阵轰然大笑。
云越目光阴森地盯着他;犹如一头暴虐压抑的野兽。
疤脸人一枪托劈面打过;“你他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待会老子让你亲眼瞧瞧我怎么上你嫂子!乖乖说出你哥在哪儿;待会我把那个骚娘们再让你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