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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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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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润得出了简单的结论,刚打算跟随凤镜夜的脚步离去,可等她一回头,他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凤镜夜颀长的身影虽然也足够显眼,但照旧淹没在诸多参观者中,轻易找不到。
有栖川润在原地驻足片刻,不带任何希望地朝着四周张望一阵,大海捞针的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她索性放弃无用功,转而掏出包里的手机,拨弄键盘打出凤镜夜的号码。
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然而手机的主人却迟迟没有接听,在周遭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中,有栖川润似乎听见从自己身边传出的电话铃声,那电话铃声一直兴致盎然地鸣唱着,鸣唱着,直到由于长时间的无人接听,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有栖川润循声寻找,没成想会在自己的包中找到那支尽职尽责的明黄色手机属于凤镜夜的手机。有栖川润这才忆起,她在下车后曾试图将手机、钢笔等物品一并归还给凤镜夜,后者却嫌弃这些东西过于累赘,而暂时寄放在有栖川的包中,没有随身携带。
没有手机,这就意味着有栖川润联系不到凤镜夜。
她又仔细地在展会场地环顾一阵,墙壁上方突起的广播装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难道现在可用的方法只剩下利用广播,广而告之?
这样好像有损凤镜夜的威名?
有栖川润找到一个参观者相对较少的僻静角落,为自己在穷途末路的情况下想出的计策踌躇着。
突然,她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
那声音似乎蕴含无尽的穿透力,即便身处喧闹的环境下,也能畅通无阻地直达有栖川的耳蜗。
“小润。”
有栖川润应声抬头,一阵无措的寻找之后,在自己的正前方发现了声音的主人。与此同时,当她终于将那人的面容收入眼帘,又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一阵心悸。
他穿着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双手插在裤袋中,慵懒地再次叫了一声。
“小润。”
那人与有栖川润之间还隔着好几个参观者,他们遥遥相望着,有栖川的嘴角几乎是下意识地向上挑起。
她与忍足侑士……好久没私下见过了吧。
 
第32章 
横滨展览馆
在展览馆这种静谧的地方远远就呼唤他人的姓名,是一件挺惹人注目的事情。所幸周遭的参观者醉心于观摩茶具;议论声也是不绝于耳;忍足的声音也就被巧妙地湮没了。忍足与有栖川润隔着有一段距离;身体又被好几个结伴而行的成年人遮挡住;他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栖川是不可能找到自己所在的。
那一声如往昔般亲昵的“小润”也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其实,当声音传进自己耳蜗的瞬间,忍足侑士就由衷地后悔了。明明她斩断两人关系的时候这么决绝,为什么自己就是放不开?死缠烂打不是他的风格;然而这一切遇见有栖川润的时候;就全变了样。
忍足侑士挫败地发现他变成一个畏首畏尾的男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这条不可转圜的伏线是从何时被埋下的呢?忍足不无嘲讽地想;大概要追溯到国中新生典礼那天;与有栖川在车站的第一次见面。
忍足是在一次无意的回眸间发现有栖川的,那个时候,他旁边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正将双手背于身后,孜孜不倦地教导忍足有关茶具的知识。事实上,忍足侑士对于茶具总是兴趣缺缺,别说抽出空闲时间参观展览,就是茶具的品牌也说不出几个,至少在遇见有栖川润之前的他是这个样子。
叫住有栖川润之前,他这样想过,如果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捕捉到他的身影。那么,无论是多不容易,都要到她身边的位置去。当忍足侑士看见有栖川润驻留原地,静静与他对视的时候,顺理成章地,那些顾虑再一次地被他抛在脑后。
迎着有栖川润的目光,勇气犹如打开瓶盖之后,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争先恐后地翻涌出来,不一会儿就盈满了胸膛。
忍足侑士感觉自己又重新变成球场上那个果敢的少年,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有栖川润一个简单的眼神,时至今日,她仍在拨动忍足的心弦。
告别了萍水相逢的老人,忍足侑士朝着有栖川润迈出第一步。
临行前,他听见老人的轻声呢喃。
“现在能对茶具那么了解的年轻人,真是太少了啊。”
忍足侑士恍若未闻,只是轻勾起唇角,他需要几秒钟时间来调整面部表情,用尽全力,才不会让心事在脸上表露无遗。
大步离去的他没听见老人的下一句评判。
“不过看见恋人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毛毛躁躁……和老头子当年一样。”
有栖川润驻足的角落处于忍足的斜后方。
展览会中虽然没有明确的队伍,但参观者们不约而同地形成种一致向前的趋势。人流之中,往回行走的艰难程度好比在湍急的河水中逆流而上。忍足侑士一路与旁人摩肩接踵,甚至,脚上原先锃亮的皮鞋也染上一层尘埃,变得灰灰蒙蒙。在人群里挣扎,不多时,额头就被浸润的汗水浸润,衬衫的背后也被一块一块深浅不一的汗渍浸湿,稍长的刘海耷拉在眼前,更有几根头发刺进他藏在镜片后的眼里,疼痛难忍的同时,更显狼狈。
等忍足侑士到达有栖川的身边,再度回味自己在几分钟内的经历,只觉得好像攀山跨海一般艰难。
“……”
有栖川润静静地打量忍足片刻,从包中掏出折叠整齐的手帕递给他。
与忍足侑士的偶遇,是她始料不及的。
在有栖川的印象里,忍足侑士广泛的兴趣里并不包括观赏茶具这一项。如果说在看见忍足朝自己走来的第一分钟里,有栖川润还兀自处于惊愕的情绪里,那么之后剩余的时间里,她的大脑就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当他走到自己面前,应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打招呼?
更有甚者,纷乱的思维里一度被逃离的念头充斥。
在他来到这一端之前逃离,有栖川润知道,那或许是最明智的做法。
然而,双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别说是转身离去,她连提步的力气也使不出了。有栖川润眼睁睁地看着忍足侑士逐渐接近,嘴边那抹不由自主的笑容也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慢慢垮塌下来。
于是,忍足侑士就看见她绷紧面孔,不置一词,好像全身汗毛都战栗着,如临大敌似的。忍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不仅自己畏惧着与她的私下见面,她也是一样的。
忍足转而又感觉悲哀。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呢?
忍足接过手帕,过往的记忆也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想起校庆的时候,有栖川润在自己的再三要求下,亲手帮他擦拭汗水的事。此时此刻,像这样过分的要求是不会被允许的吧?
忍足侑士原先以为,世界上最令人遗憾的事情是,想要的东西从未得到比如有栖川润的爱情。可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如果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一夕失去,那滋味也足够痛彻心扉。
以前的他,为了辨明有栖川的心意而不懈努力。
现在的他,却连有栖川亲昵的态度也一并失去了。
忍足侑士觉得,他与有栖川润无时无刻不在维持一种平衡。以前是作为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平衡。如今是作为普通同学,聊胜陌生人的平衡。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对视良久。
最终还是忍足侑士率先打破沉默。
“一个人?”忍足问。
忍足侑士看似平常的询问里,潜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目的。
在喜欢上有栖川之后,他便潜移默化地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谨小慎微地,妄想在有栖川的语句里揣度出不同的意味。
忍足侑士不知道,是否每个少年都要经历一段患得患失。
或许,神经质也是青春期的代名词之一。
“和朋友一起来的……不过,走散了。”
忍足侑士高悬的心脏没有因为有栖川的答案落回实处。
“朋友”是个相当宽泛的词汇,无论女性还是男性,只要被囊括在“朋友”的范畴里。当然,忍足侑士从不相信,正常取向的男女之间能有纯洁的友谊。因此,每每向日岳人羡慕他与有栖川友谊深厚的时候,他总是一笑了之。
男人与女人,哪里能有什么跨越性别的友情呢?
忍足侑士的心思更加不宁了,他甚至隐隐觉得有栖川口中所谓的“朋友”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然而,在情感与理智的长时间拉锯战里,情感终究还是战胜理智,占据上风。
“去广播室,一起吧。”
在他的建议里,去广播室只是次要,重要的是忍足侑士要与有栖川润结伴同行。
“不……”
有栖川的话音未落,忍足侑士就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更确切地说,是将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里。常年从事运动的双手是不同于凤镜夜的宽厚,即便是把有栖川的手完全握入手心也绰绰有余。
忍足侑士原先打算故意放慢步履,磨蹭着,好多一些与她相处的时间。可又害怕有栖川润察觉自己的意图,反倒做贼心虚地比平时走得更快一些。有栖川的步子不如忍足迈得大,几步下来便有些落后了,远远看着像是被忍足半拉半拖似的。
所幸有栖川润并不在意,脑袋低垂,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她突然明白,早前被凤镜夜握住的时候,总觉得缺少的是什么。
是茧。
由于忍足侑士一直不间断地进行网球训练,握球拍的右手中,指节与掌心相连的位置就磨出了一层茧,这茧起初是薄薄的一层,只不过,没等旧茧脱落又被一层新茧覆盖上,日积月累,就变成现在的厚茧。因此,每当忍足侑士用右手牵住她的时候,她手背细嫩的皮肤都会被这层粗糙的茧摩擦出异样的触感。
先前被牵住手时淡淡的失落,与现在涌动的安然。
因为对象不同,心中的感知也是大相径庭。
有栖川润忍不住想,习惯真是可畏,时间一长,她连忍足手心里那层硌得难耐的茧都能习以为常。
》》》
“现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请凤镜夜先生听到广播后,速至广播室与您的朋友会合。再播报一遍,请凤镜夜先生听到广播后,速至广播室与您的朋友会合。”
听见广播中播出寻人启事时,凤镜夜正在供参观者休歇的座椅上昏昏欲睡。身为一个对体内生物钟唯命是从,且极度苛求睡眠时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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