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来这里,是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简简,你和小舅舅不一样,你做不出若无其事,你心里有事就会乱发脾气……这点,我是知道的。”
“可是,简简,不是每个人都像小舅舅这样,就算是小舅舅,也被你气得要死,你知道吗?”
“以后,你会遇到更多的人,也可能会和严郎一直生活在一起,简简,如果你老是这样,自己胡思乱想,却不告诉别人理由,就是再坚固再美好的感情也会被摧毁的。”
“……小舅舅打你,其实该打的不是你,是小舅舅,毕竟当初也算是小舅舅诱拐了你啊。”
“打你,是想要你知道,简简,你再任性也要有个度。虽然小舅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开始发狂,但简简,你要记住,如果你的关心只是用伤害的方式,那么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推得远远的。”
“坦率一点,像小时候,不要憋着心里的话,让别人去猜测,这样只会让心结更深。”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我跟着他站起的动作抬着脑袋。
“我会打电话让严郎来接你。”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小舅舅!!”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喊他道:“你突然愿意和我分手,是因为你现在也讨厌我吗?”
“傻瓜。”他回了身子,笑得很温柔,大手揉着我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长辈对小辈般的无可奈何,“小舅舅怎么可能讨厌你。”
“可是,我让你很生气了不是吗?”
“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讨厌你。毕竟,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是我给惯的吗?该讨厌的话,也是我自己。”揉着脑袋的手,缓缓的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我错了吗?
难道我又错了吗?
可是,一开始是小舅舅你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啊!
……
……
等等。
我脑袋好像突然闪过了什么,只是太快我抓不住,但是有一种感觉却让我慌乱,那就是,我真的搞不好会失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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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郎很快就来了。可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简易南一拳。
本来简易南要走的,奈何天色太晚,严郎这个人虽然神经粗得跟头牛一样,但某个方面,却也细致到让人费解。
我趴到床上养屁股,严郎打了热水,用热毛巾敷着,偶尔会念念叨叨:“老简也真打的下手!”
我什么都没说,就是抱着枕头。
晚上,可以说一夜无眠。
可能是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奔跑似得脚步声,虽然没搞清楚到底什么了,不过我屁股好多了,也就爬了起来,拉开了门缝。
“……你吃点东西就吐,这样下去,迟早完蛋!”这是严郎的声音。
谁吃了东西就吐?
这个屋子里就只有我、严郎和简易南。
也就是说,那个呕吐的声音是简易南的吗?
我忽然想起,他消瘦的脸,还有,之前他把我压在床上的时候,手腕也细了一些。是因为吃了东西就吐吗?为什么吃了东西就吐?
、不管我说什么,小舅舅都答应
后来我是各种理由的把严给挖到一边,开始探他的口风,毕竟他和……小舅舅住在一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啥事,他绝对比我清楚。
以我大脑有限的容量,立刻就是往什么胃癌这方面的绝症想……
严姓色狼最大的优点就是直言不讳,以他比我更有限的大脑容量来说,他是吃了东西就会直接拉的人。
“你们两个烦不烦啊!不是老子说你,你他妈的就搞不出什么人事来,一天到晚就跟羊癫疯一样,没事就要抽两下!你到底是嫌日子太太平了,要找点事来做,还是闲得蛋疼了?”
……日子太平和闲得蛋疼,这不是一码事吗?
“你是妈变得啊?废话那么多!?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我真他妈的,你问我……我都想煽你了!有人当老公当的像我这么憋屈的吗?好他妈的要处理和情夫的问题,我……我操。”
他这么说,我很愧疚的,只好对了手指:“……对不起……”
“要换了其他人,老子直接一巴掌拍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他烦闷的唠叨,我没说话,学着他以前卖萌的样子,装小狗摇尾巴,好半天,他才扶了额头,骂骂咧咧的抱怨道:“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你这个克星!”
“是,我错了,我错了。我错得离谱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瞪了我一会儿,撇了撇嘴,好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想起又闹分手,我先警告你,你少来搪塞我,你不说真话,别想我也给你说真话!”
“……”我纠结的要死,抱着枕头,唯唯诺诺的说:“……就是,我看到……他,那个……和其他……开房……”
“不会是一个像贞子一样长头发,和我一样高……”严郎边说边比划着,“然后被老简从酒吧里带出来到香格里拉120X号开房的人吧?”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知道?”
“你、你、你眼睛是长在屁股上的啊,那个人是我!!我说,我说我们都在一起多久了,我就换了衣服,弄了假发,你他妈的就认不出来是我啦?你……你,我都不想骂你了。”
我完全懵了:“你?是你?不可能,我是进了房间的,里面是女生的声音。”
“说你没脑子,你还自以为聪明!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录音机啊?就是白痴用屁股想也知道,香格里拉那种地方是你随便问一下,别人就会告诉你房号的?你他妈的还能进房间里去偷听?我说,平胸,你不长胸就算了,你长长屁股行不行!?”
不过经严郎这么一说,好像还是真有那么回事,很容易的就从前台拿到房号,很容易的就进了房间,完全一点曲折都没有,简直就像故意的。
我抓起枕头就朝严郎身上打:“你们两个有毛病啊!没事搞什么男扮女装!还到酒店开房,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严郎和我打着枕头闹了一阵后,才开始用正经的语气说道:“你听我从头说。自从你们家那一大票人,还有我们家那一大票人杀过来以后,我和老简是过得水深火热的日子,尤其是大姨妈和我妈,她们两个简直就是狗皮膏药,除了洗澡上厕所, 24小时贴着。”
看到严郎的无可奈何摇头的样子,我只能深表同情。
“后来估摸着大姨妈和我妈统一了战线,两个人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不能用的也上了,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卑鄙下流无耻。”
我满头黑线:“麻烦说正题。谢谢。”
严郎默然一会儿,“后来,大姨妈不知道怎么得扯到你身上。说什么你帮着老简和我打掩护,说老简不是人,利用你对他的尊敬……。大概大姨妈是觉得以前你和老简走得近,再加上那段时间我去你家找你追你的事,她可能以为是老简利用你,让你帮着他藏着我和他同性恋的事……”
我大概能想象老妈发飙的样子,对于老妈来说,老简家的香火是重中之重。
“你,真的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那么难受,难受的只能默默的承受,不管大姨妈是打,还是骂,只要是扯到你的头上,他只有一句话:是我利用了简简。”
将所有的事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让我这一个月来就算面对老妈,老妈也只是唠叨而已。
脑袋里全部是当他面对老妈时,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我在外面风平浪静,只因为他是一堵墙,将我护在身后,阻挡了大半的风霜雨雪。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暂时和老简分开了。后来,老简想了个办法,就是表面上妥协,实际上暗通款曲。其实,如果你早几天到那酒吧的话,你还会看到女装的老简……我们两个是故意的,故意漏了风声给两边的人,故意到酒店开房,故意让他们来抓奸……虽然后来的确被他们抓了,不过,也无可奈何了……如果他们继续反对,我们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人会去做变性手术。呵呵,你不知道当时老简说这话的样子,认真的就跟是拿命来拼一样……大姨妈……在他要进手术室做手术时,不得不妥协……我也一样,一样用这招把我家这边给搞定了。”
“……”我沉默着,无法想象,当时到底混乱成什么样了,他在要进手术室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如果老妈不让步的话,或许他就真的做了吧?要知道,老妈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当时肯定已经躺在手术床上,消毒完毕,直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老妈才妥协的吧。
“他……”严郎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好像在犹豫什么,最终,他一咬牙,说道:“他吃了东西就吐,是你走了以后开始的。他没办法给你消息,大姨妈盯人太厉害了,他抽烟……一天两包,很多时候,就算喊他吃饭,他也只是坐坐。慢慢的,就变成吃了东西就会吐……不过不严重,只是厌食症而已。说实话,他的压力比我大,我可以随时抽身,但,他没办法抽身。那段时间,我真的都烦了,都想抽身了,毕竟我和他不一样,我和你没有那层血缘上的关系,但是他有。一旦,他抽身,可以说,你和他就彻底完了。他没办法抽身。”
我抿着嘴唇,我是知道他肯定有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压力会这么大。既然如此,干脆放弃好了,不是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在老简身边吗?因为,他要我学更多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他先你死了,或者,你们分开了,起码,我还能照顾你。”
“……”
“单简。”在长久的沉默中,严郎突然平静的说道:“你说你喜欢的是我和他两个人。其实不是。对我,你是想要回报,因为我陪了你走过那段没有他的日子。而对他,你是真正的爱。你每次哭,都是因为他,唯一的那一次为我哭,还是我是个小鬼头的时候。”
“……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那一天你看到的是我和女生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我摇着脑袋。
“你会揶揄我,大概。却不会对我发脾气。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