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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
在顾墨的保护里,弯弯只能挣扎出双手,她使劲的环住他,用双手保护着他的后背,他的头。棍子打在弯弯手上,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痛,这点痛,和顾墨的相比,又是千分之几呢!
……
“滴嘟——滴嘟——”警笛声越来越近,一群人听到动静马上四下逃串。警察冲进门,一片打斗吵闹声,弯弯却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谁有没有被抓住她也无从去计较。刚才,就在警察进门的那一刻,顾墨似乎终于放下心来,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再没动静。弯弯忘记了呼吸,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她的心下沉下沉,没有尽头。
用力搂住他,脸贴在他的耳边,“顾墨,你要是死了,我就自杀,比你死的惨一万倍,我说到做到。”意外的冷静的语调,因为她连怎么说话都快忘记了,喉咙里如何的艰难才发出了声音。她一定说到做到!
顾墨意识的最后,她的威胁传入耳内。这女人,到最后竟还威胁自己,他想笑……如果可以……
、生死殇离
Kelvin把捉到的小喽啰一个个打趴在地上,不解气的补上几脚!与医生一起把顾墨抬上之后到达的救护车急救。弯弯死拽着顾墨的手不肯放开,Kelvin气的大叫,“再等老大就救不回来了!你给我放开!”扯开弯弯的手就甩一边去。弯弯愣在原地,失了魂一样。Kelvin就知道老大这样肯定与她有关,红颜祸水!无奈叹了口气,看她的那副样子,满身也不缺大大小小的伤,把她打横抱起,一并送上了救护车。
车上,顾墨就躺在那里,她坐在一边,却是一眼也不看他。
他好自私……
急救室,顾墨被推进去多久,弯弯就在门外站了多久。护士要给她的伤口消毒她也不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Kelvin本就烦,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一肚子火,她有什么资格闹别扭!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害的。
经过半天的抢救,顾墨匆匆被推进了手术室,Kelvin急忙通知了顾墨的家人,看来情况不妙啊!弯弯仍留在原地,不是她不愿意走,是她没有力气,迈不开步子。她害怕的是,会看到他就那样再也出不来。
顾墨的父母一路风尘赶来,这是弯弯第一次见到他们。从顾墨身上,就可以看出优越的基因。他的父母,自是人中龙凤。Kelvin知道事情到这步是瞒不住的,拉着弯弯到他们面前,把他所知道的讲了一遍。事情到底怎样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是很清楚。潜意识的把弯弯护在身后,到底是老大的女人,怎么着也不能让她有什么损失。
顾母似乎也没从儿子受重伤的消息中缓过劲来,不哭也不闹,倒是让人害怕。顾父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也一句话不说。
弯弯绕过Kelvin,噗通一声直直的跪在两老面前,“顾墨死了,我会偿命。”听到死字,顾母突然激动起来,“啪——”一掌刮在弯弯脸上,“要死你去死!”打完坐在顾父身边,浑身却不可抑制地发着抖。弯弯就这样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当手术室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弯弯似乎也才有了心跳。医生出门,见到跪在地上的弯弯眼里闪过一片讶然,眼里意味不明,或许是见多了这种事情。护士走过去把她搀起来,这时,她倒是顺从了,因为她一门心思此刻全都倾注在了顾墨身上,视线越过人群往里面探看。“救过来了,我们也很少见过打成这样还能活的。他的生存意志非常强。放心吧。不过,还要观察一下,多处骨折加内出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治好的,要好好养。”
等待的人,焦心的人,心疼的人,纷纷松了口气。顾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两个男人纷纷抢身去扶。一回头,另一个女人早就泪流满面……
……
好多天了,弯弯就一直在顾墨病房门口,她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他醒来。手上还挂着水。顾母厌恶的眼神她也无所谓。要不是Kelvin看不下去,威胁她不把手上身上的伤消毒治治,他就把她扔出去,不让她呆在这里,再也看不到顾墨。她才肯听话,不是这么威胁,大概她现在还是满身是血的坐在外面吧。Kelvin忘不了她那时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神,他的小心肝啊!
“保安,把她给我弄出去。”顾母的声音响起,弯弯抬头就见了两个魁梧的保安人员,她布满血丝疲惫的双眼看向两个保安,保安心里也是不忍,“这位夫人,你看她也还是病人。”顾母刚要反驳,弯弯的声音响起,“等他醒了,我马上就走。”似是一点感情都没有,顾母以为她至少会苦苦哀求自己,没想到她却那么平淡,他儿子伤成这样是为了谁?白眼狼!顾母恨恨的转身进房。
求求上天,他快点醒吧!
……
“你要是死了,我就自杀,比你死的惨一万倍。”女人冰冷的话在顾墨耳边响起,顾墨吓的使劲睁开眼睛。睁开眼,满目的白色,轻扯嘴角,带来一阵疼痛,应该说,浑身,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
他好想见她……
“儿子,你醒啦!”打完饭回来的顾母进门见顾墨醒来,忍不住轻呼一声。扑到床前哭的撕心裂肺,等母亲哭够了,他才抬起还能动弹的手,顾母马上牵住,生怕一不留神儿子就会没有。“妈。”轻轻的喊了一声,顾母的泪便又落了下来。
视线绕过母亲,他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天,她瘦了好多。他的心又疼了起来……
顾母看儿子心疼的眼神,忍住冲动,转身,给他们一点时间。她暂且相信她是会离开的……
“你来了。”顾墨的声音很轻柔,那是少有的,而且,他还在对着她笑。弯弯的眼眶慢慢变热,烫的她遍体鳞伤……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曰:“口味有点清淡。”╮(╯_╰)╭期待下一本稍重口点呗~难得小清新一下嘛!吃太多肉,这样真的更好吗?!!欢脱一下~~笑
、爱意缱绻
弯弯一步一步走向他,就像是穿越了整个世纪般漫长。到了他面前,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才那样真切的显现在她眼里,可以触碰,拥有温度。伸出手,指尖停留在他脸上,却不碰到,描绘着他的轮廓。她要把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顾墨想扯开嘴笑给她看,她眼里的冷让他害怕,她就像是在对他告别……这个想法闪现在顾墨的脑海中,管不了疼痛,他一把抓住她,那样紧。
仿佛是做完了对他的告别,她的眼光再也没有停留在他的脸上,别开眼,毫无眷恋。“放手。”简单的两个字,从弯弯冰凉苍白的唇上吐出。这一刻,顾墨真的害怕了。
“不放!”他更紧的握住弯弯的手,仿佛要将她的血骨捏碎。弯弯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他还使不上劲的手柔软又坚硬。她低着头,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认真。“你到底怎么了?”弯弯抿着唇只是不答,“林弯弯!”解开他的手,弯弯转身就要走。顾墨慌不的失,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挥在地上,祈求她能回头看一眼,“你到底要怎样!”顾墨强迫自己坐起来,牵连到身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又让他重重跌回去,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侵蚀着顾墨的四肢百骸,吞骨嗜血……
身后顾墨的声音传到弯弯耳朵里,他痛,她也痛,他知道吗?
顾墨就是要让自己痛,如果他的千万分的痛她能感受到一分,就当可怜自己,她能留下来吗?再一次尝试撑起自己,冷汗,渐渐从后背渗出来,在额角堆砌起一片湿濡,青白了脸色。
弯弯的脚步僵硬,身后,是顾墨暴躁的挣扎。面前,是一条路,能带她脱离这一切是非。弯弯想走,可是她发现自己迈不开脚步了,她的恨在逐渐崩塌。她恨她不顾性命,她恨他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恐惧,她恨他……可是,她最恨的是,他一直在演戏,设计一切最后把自己也设计进去,为的是一无是处,甚至……的她。她从没稀罕过顾墨的垂怜,他却让她一步一步沦陷,步步为营。想到这些,弯弯又气自己,最恨的其实是她自己,不够坚定,维以沉沦。如果她在见他之后逃得远远的,没有肖想自己的内心,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都还如当初呢?即使她还是为人情妇,那又怎样?她的命运已然这样。等待容颜逝去,暮暮垂老,或许那就是她解脱的时候。可是顾墨却擅自决定,自私的让她迈不开脚步了。
“你有本事站在我面前啊,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要我可怜你吗!”弯弯就站在离他床前几步的距离,木然转身,说着违心的话,装出绝情的样子,只求他不再伤害自己。
可怜?自己不正是在向她乞怜吗?顾墨扯动嘴角,自嘲。运用仅有的一只还能动弹的手,艰难的单手解开绑住固定他骨折的腿的绳子,他的腿直直的掉下来,砸在床上,砰通一声,坚硬的石膏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顾墨只觉眼前都黑了,动作却还在继续,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和疼痛狰狞的突出,蜿蜒扭曲,缠绕着弯弯的眼想移也移不开。顾墨不知在用如何强大的意志支撑,移动着另一只同样受着伤的脚,一点一点往床外挪,汗背印染。
“够了!”弯弯心疼的喘不过气来,想冲过去拦住他,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一步她不能迈出去!脚步向后移,逃离这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快走,快走……她的心在对自己呼喊……
一……二……三……顾墨心里默念着,用一只手把腿移到地上,接好的骨头像是又要错开来。冷汗沿着他刷白的脸一滴滴滴下来……用尽力气,撑住床沿的他想站起来,手臂晃动抖的厉害。
一秒,顾墨直直的站了起来。
弯弯眉目睁圆,樱唇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顾墨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向冷若寒冰的脸上,此刻,却好看的在对她笑。她一直知道他是好看的。
一瞬间弯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不知把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搅合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形容出她此时的感觉了。她的心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