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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脚蹬她,冷讽道:“怎么,给人□了?”
没反应。奇怪,她的脾气几时变得这么好了?
“你打算就这么睡么?不用洗一下么?不觉得臭么?”继续蹬她没“起来,我叫人准备热水。”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习惯了服侍她。
但是眼前这个病怏怏的模样还真叫人看着不爽利。
“喂,是死是活,应一声成么?”手指不觉卷成一团。心想若是再不起来,她就用拧的。
被子下的人扭了□子,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耐烦。
红线黑了脸:“够了,假男人!别摆出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寒碜谁呢?谁强了你找谁算账去,在这儿死眉瞪眼的你可真出息哇!……”
鱼非鱼作了几个深呼吸,终于无法遏止地腾地起身,一把揪住了红线的胸襟,恶狠狠地吼道:“你TM的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我就偏不死,气死你丫的!就算是死,死之前也一定要先把你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
半夜三更的,她的鬼叫那叫一个宇内闻名、声动九州:“满仓、满仓!”
隔壁一阵稀里哗啦大响,不大工夫,满仓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紧张兮兮地:“校书,怎、怎么了!?”
“满仓,你去告诉秦将军,就说我说的,这死婆娘就交给他了!刚刚打完仗,兄弟们需要犒赏鼓励。念这婆娘是第一次,下手不宜过狠,免得吃了上顿没了下顿。一天安排十个八个就成。还要防着她自杀,没的过一阵子交换俘虏的时候不好交差。唔——红唔——”
满仓呆呆地不敢动弹,但听得屋子里头摔跤一般扑通扑通响声不止。
“校书?”怯怯地问,心里却是冒出来一个邪恶念头:那个……校书莫不是在跟那个红线那个?……话说,他俩的关系,着实太邪门儿了……
骚动暂告一段落,红线占据了上风,将她牢牢压在腿下,恨声威胁道:“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有没有种,用得着明说么?”死不悔改的家伙兀自刺激她,“你TM的就是一俘虏,还想怎么着?你以为是个人就跟我似的这么好欺负?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是个人就想左右我影响我,做梦吧都!”
脖子忽然给扼住了,红线的力气,嗯,比男人还男人。
鱼非鱼也不是吃素的,两只手抓着她的腰带,拼命地前后拉扯着,口中呜哩哇啦乱叫:“来人哪!——杀人灭口啦!——红线你个贼婆娘恶毒妇,我要休了你!——”
“掐死你,掐死你,叫你胡说八道!”
“混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伸出手胡乱抓向那耳垂上新装的耳珰。
“凭什么!?出尔反尔颠三倒四不讲信用的小人!”
“你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变态人妖丑八怪假正经!再掐、再掐我□了你!”
“你倒是来啊!——你有那本事么?啊?你用什么强?啊?”
“我……我……我TM的有手指有木棍有匏瓜有蜡烛。弄俩玉势,能作死你丫!”
“……”
“……”
“得了吧,收起你那情深意重的虎视眈眈。告诉你,小郎我心情不好,若不想天下大乱,就给我老实一点。不然,给你弄个鱼死网破,叫你哭都哭不出来。”闹一闹,郁闷消了大半。废柴都能烧火煮饭呢,谁说红线没点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大家对长篇不感兴趣。下周李阐提开新文,跟这篇完全不同的风格,虐啊,20万字左右。欢迎感兴趣的亲届时莅临参观,撒花******
☆、96同眠
“红线……”
陡然的转变让居高临下的那一个瞬间呆滞。
“红线,谢谢你。”喃喃地,发自肺腑地庆幸自己的迷途知返。
“疯子……”红线嘟囔了一声,把腿从她身上拿开,“有毛病啊,你!”
“嗯。”她竟然应允了,声音有点湿漉漉的。
红线不由得一惊,凝神去看她,却见她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
“做什么?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好像天塌了活不得了似的,没出息!
红线伸出两根手指去拉她的袖子,想看看手臂下的脸上有什么叫人恼火的懦弱的遗迹。
那手臂死死压着,不肯让步,摆明了就是不想给人看。
“真是有病啊,你!不是不会喜欢任何人么?不是自诩风流潇洒么?屁!也是个搬石头砸自己脚背的蠢货!”她的故作无事好像一领破席子胡乱堆在红线心里,多余得很不能一把火烧成灰。
“你不懂,你才知道个屁!……”就不能让她正经八百地伤春悲秋么?这个恶婆娘真真的是个焚琴煮鹤的败兴货!怨不得嫁不出去,丫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顺眼的地方,谁要?
“你那感情本来就不值钱,哭有个屁用!”
“谁说我在为那种事哭了?……”
“瞎子都看出来了!一个给用得快要报废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没见识的乡下人,愣把野鸡当凤凰,简直可笑之至!”
“你能好到哪里去?你认得野鸡长什么样?你认得凤凰是什么样儿?睁眼说瞎话,要不怎么说无知呢?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懂么?”
“没出息!”
“我愿意!”
“你那本事都喂狗了?连个人都弄不到,还充什么名士风流!”
“没有心,光是个躯壳有用么?肉体会腐,精神不朽,只有你这种浅薄的人才会看重表象。”
“我什么也不看,只看别人。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碰到。”
“丫的你占有欲这么强绝对是男人的噩梦!如果都得不到呢?你是不是就想同归于尽?”
“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
哀戚被冰冻,迷离遭吹散。鱼非鱼慢慢露出眼睛,斜睨着说话的人。她吞口口水,半信半疑:“红线,你不是忠仆的料……”
她这些话绝对不是为她抱打不平。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丫一张口就满口石头,硌死人。
眨眨眼,渐渐地平复下来:“说说看,你能有多狠?”
肿眼泡愈发地眯得不见天日:“怎么,你怕我会对他不利?”
“切!”鱼非鱼的嘲讽货真价实,“你也就压压我还成。别的,只怕你会被反攻得体无完肤。”
丫能有什么手段?什么也不会,什么都干不好。连洗浴水的温度都不会调,两只手白嫩的有如大家闺秀。浑身上下有点杀伤力的,就是那张阴沉沉的棺材脸、死气沉沉的肿眼泡了,还有什么?还有一副女人的身体,或可作为赌本。不过,相信舞枫不会瞧上眼的,品相太差劲了!
想到这儿,心里登时一松。此时才感觉到脚上冰冷一片。蹬掉了鞋子,蹭下了云袜,大大地打个哈欠,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给你气得胸口疼。……你倒是替我揉揉才是正理儿。……”
住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什么动静,便朦胧着睡意呼唤:“又不听话了么?丫怎么跟呆头鹅似的!你力气大,替我揉揉胸口。……不会?要不我先给你揉一揉做做示范?……”
一只手落在了平平的胸前,干巴巴、硬梆梆、颤巍巍地、毫无章法地推揉着。
鱼非鱼咿呀出声,骂:“你这是按摩呢,还是刨木头?不是这样……笨死了,你就从来不曾胸口难受过么?从来没有□过么?……”
不悦地嘟囔着,按住那只生涩的、隐含着愤怒的、叫人嫉妒的修长的手,有规律地按摩着自己的胸乳。
“按摩可是门手艺。别看我针灸不行,不是吹的,这按摩的本事可是出自名门。想当年,为了获取第一手的资料,我曾经在洗浴中心扎扎实实干过三个月的按摩女郎呢!什么没见过?啥事儿没遇到过?什么中式韩式泰式港式没经手过?什么冰火两重天双飞燕……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关键就是个心态,只要你想开了、无所谓了,你就是那最强大的。那些男人,就是一群劳神出力又赔钱的傻子!……洗浴中心啊,从来都是越洗越脏。……所以说红线啊,你要切记,要好好善待自己,永远都要爱自己多过爱别人。这样,即便是被天下给遗忘了,起码你还能自己记得自己的存在。……依附是自我麻醉。一个人是寂寞,两个人是派遣寂寞,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本质。……没什么了不起的,每个人一辈子都会爱上数次。……”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红线。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强大?强大到叫人怀疑你是脸皮超级厚呢,还是压根就是一条蛇的投胎,冷血无心?什么也没有,却能够抬头挺胸表现的那么高傲。……我欣赏有傲骨的人,尽管有时候觉得很可气,想暴力。……其实,我喜欢坚强的人,尤其是是女人。……你放心,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我一直深信,同性之间的感情可能会比男女之间的感情来得更纯净、更牢靠。我没有百合之好,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要是你不想嫁人,又怕老来无依无靠,我不介意你来吃我。……你知道么?我已经有了一个名义上的仆从了,是个小郎君呢,这会儿应该长个子了吧?不比你矮,却比你好看。他替我管理着一间铺子,人特别机灵,嘴巴特别甜,跟你绝对是两个极端。……”
“还有一个,医术高明,容貌出众。整个平芜城,若是他承认自己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美人。……他不是我的人,当初,我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留下他。一心想压榨他替我捞银子,简直太卑鄙了,是么?……现在,他大概早已经离开了吧?……走了也好,省得你见了人家,春心大动、兽性大发,玷污了人家。……”
“我不是骗你,我真的很有钱呢!想知道我有多么有钱么?嘿嘿……乖乖地,对我忠心着点儿,绝对亏不了你。……很久没有唱歌了,是不是说明很久都不曾开心了?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红线?你放心,不是阳春白雪,保证是个人就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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