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铃被两个嬷嬷丢到那厅里的地板上,一见着夜文令跟柳月新,便连忙爬到二人的身前去请安,“奴婢见过老爷跟太太。”
柳月新见这不正是夜瑶身边的大丫头吗,连忙问道:“你倒是仔仔细细的给我说清楚,这帮人是如何陷害瑶儿的。”
幼铃咬着唇,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了,自己隐瞒着,能有什么用呢,何况自己知道的,他们也都知道了,还有小姐这一次恐怕是翻不了身的,自己是她当初陪嫁过来的丫头,如今卖身契已经不是在永平公府里,而是给迁到这将军府里来了,何况,她发现她好像有身孕了,而且是姑爷的,所以自己如今便只能留在这将军府里了。即便是无名无份的,自己也愿意了,只要能把孩子生下来便好,以后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依靠。
于是便向柳月新跟夜文令道:“老爷太太,是真的,小姐的药是澜四爷给的,当初这药是召云夫人管小姐找的,只是她要的不过是一般的药而已,而不是这禁药,可是小姐却从澜四爷的手里拿了这个药,就是想害死二公子跟召云夫人,然后陷害给二夫人,当初也是奴婢跟着小姐去拿的,没少劝小姐,这个药是万万用不得的,可是小姐是主子,奴婢的下人,小姐反倒没有听奴婢的,还猜测奴婢对她的心思有异。”
其实这后面的话是幼铃自己编上去的,只是为了博得延平公主的欢心,那样的话,自己还少受些苦头。
柳月新满脸的惊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心里不禁是责怪夜狂澜怎么都不在暗中派一个人帮着夜瑶,如今反倒是弄巧成拙,还害得瑶儿这会儿要被将军府借机休掉,以后这还怎么见人呢?
但还是不能就这么相信了,一脚把幼铃踢过一边去,只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你说,是谁指使你陷害小姐的,你难道忘记了是谁把你养长大,又让你有今日的好日子么?现在竟然这般狼心狗肺的,不帮衬着自己的主子便罢了,还跟着陷害!”
幼铃一阵吃痛,连忙护住自己的小腹,在也忍受不住这母女两人一不顺心就是踢打的方式了,当下便忍不住痛得哭道:“如果这是太太说的好日子,那奴婢还是不要这种好日子了,尽心尽力的服侍了,可是小姐一个不高兴就是骂就是踢的,这样总是猜忌的打打骂骂,奴婢也受够了,太太要是觉得奴婢这么十几年的伺候没有把恩情换够的话,就把奴婢打死,算是奴婢换太太你当初把奴婢从人贩子手里买出来的恩情。”
幼铃一面说着,一面爬到她的身前去跪好,闭着双眼,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了一死了之的模样。
柳月新当真是伸手要去打,却被延平公主一身贵怒道:“住手,柳太太不要忘记了,这是本宫的家里,这是本宫家的丫头,柳太太多少还是注意些。”
柳月新悬着半空的手尴尬的放了下来,她竟然给忘记了,这并不是自己家的丫头了,打骂已经不由自己了。
幼铃这才松了一口气,昨也见那形势不对,所以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想来想去,如今救得了自己的恐怕只有陆尔雅了,所以天没有亮就去找了陆尔雅,在她的门前跪了一个多时辰,她才愿意帮自己的。
远山黛眉不识君 第一百零二章
“谢公主!”幼铃一直紧绷着的心这下终于放开了,站起身来,自然也不忘顺便给夜文令跟柳月新行了礼,这才下去。
柳月新气得无话可说,夜文令也直叹气,却又听延平公主道:“我还有证人,两位要不要再见见。”话虽然是在问两人,可是延平公主却未等得两人答应,便又道:“带召云夫人跟大夫人进来。”
听到自己家的女儿总算是露出面目来了,柳月新便连忙转头去看,但见夜瑶倒是一身的整齐,只是比往日穿得素雅了许多,而且头上连珠花都没有别一只,而那个跟她一起进来的女子,却是一身的儒雅气质,同样是穿着素白的福裙,裙角缀满了银色的祥云,怎么看来都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子,即便她个头有些娇小。
夜瑶见到自己的父母在堂,脸色羞愧得满是低着头,走到二人的身边,却只是停留了一下,便走向了延平公主,请安行礼道:“媳妇见过婆婆。”
那韩飞儿也行着礼道:“妾身见过婆婆。”
柳月新这才反应过来,这估计就是那个召云夫人,听说是云州同儒书院院士家的千金,如今一看,果然人如其名,那身上的书卷气,一步一行,都是极其的闲静温恬的。只是这样的女人却不是她家的媳妇,若不然定然是个好媳妇的。
夜瑶给延平公主行了礼,这才便转身去给自己的父母行礼道:“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待她靠近了,柳月新这才看见她脸色很是苍白,而且那两只眼睛周围还有着淡淡的黑色,看去很是苍凉,顿时心疼的将夜瑶搂进自己的怀里来,“我的儿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了个什么样子的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平白无故的,怎就叫人家给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夜瑶本来就是委屈得不得了,如今听见柳月新这翻话,更是忍不住掉着眼泪道:“母亲啊,呜呜……”
母女两人这一相见,便是抱头痛哭,似乎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堂屋颤颤的。
许久,还是夜文令的开的口,轻斥道:“别哭了!”
那厢柳新月才止住了眼泪,一面给夜瑶擦着眼泪,心里孳孳的疼着。
延平公主见她们终于哭好了,这才道:“瑶儿,凡是有终果,本宫何尝又不想留你呢,这些年来也是把你当做亲生的闺女来待着的,只是如今你做的这个事情是无法得到上官家原谅,以后对于孩子也有着很不好的影响,而且南飞态度也十分的坚决,不再留你,既是如此,本宫这才将你父母亲给请了过来,带你回去。所以今日之后,你便不再是本宫的媳妇,与将军府也再无瓜葛,更不再是玉哥儿跟溯哥儿的母亲,还有南飞也不再是你的相公,从此你们路归路,桥归桥的,便是要怎么走,双方不再相互干扰。”
这话方落,柳月新便站起来,朝延平公主道:“感情你们将军府里头没有个姑娘,就如此的践踏我们家的姑娘,要便要,不要就不要,当真的看薄了的我们永平公府么?”柳月新说着,又转向站在厅里的另外一个主角,“枉然我还真心的对你,把你当做是亲生的儿子来看待,可是你如今竟然这样对待瑶儿,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你生儿,为你持守家业,何况她又没有去偷人,还是出墙了?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上官南飞被柳月新这么一责问,负手走到夜瑶的面前去,看着她冷冰冰的说道:“你且将你的所作所为给大家说说,免得说是我冤枉了你,待你怎么样了,今日没有大动干戈,而是这么偷偷的把两位老人请来接你回去,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告诉你,你休得再耍个什么花样,也别再这么不知道好歹的闹下去,叫玉哥儿跟溯哥儿知道有你这么一位丢人的母亲。”
夜瑶看着此刻的上官南飞,昨日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他待自己还是那柔情密语,如今却是冷言相对,这天上地上间如此速度的转换,实在是叫她接受不来,连忙一把拉着上官南飞的袖子哭诉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就真的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而就忍心叫玉哥儿跟溯哥儿没有了母亲么,溯哥儿还那么小,半岁不到,难道你就叫他没了母亲的关爱么?”
不提孩子还好,这一提起孩子,上官南飞更是恼火道:“你自己还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你何尝好好的管过两个孩子,又哪里心疼他们了,你那一门子心思,都放在了怎么害人之上,我怕孩子在叫你管教下去,以后迟早是要出事的。”
说罢,上官南飞从她的手里扯回袖子,退离开了她们母女的身前。
那韩飞儿见此情此景,忍不住的想要落井下石,回头朝夜瑶笑道:“大嫂,你没有想到吧,害人终害己,今儿总算是尝到了苦果吧?”
夜瑶被这韩飞儿一笑,不禁是看向她去,满眸的恨意,如今想着已经被人家给休了,还顾忌个什么形象,朝韩飞儿当场就骂道:“你这个扫把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笑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了?”
柳月新这才明白过来,这看去很是不错的召云夫人,竟然也是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之一,当下对她的那些好感顿时全无,在怎么看,就是怎么的不顺眼起来。
上官南飞见夜瑶这个什么竟然还骂人,不知道幡然悔悟,反倒是一点形象也不顾,可谓是破罐子破掉了,当下对她仅存下的一丝怜惜也荡然无存,从怀里那早已经写好的休书递到夜瑶的手里道:“你且拿好了,以后你要嫁什么有出息的人,便可以去嫁了,也不用在成天的抱怨了。”
那边夜文令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因为看延平年公主跟上官争雄的态度已经是十分的坚决了,而且上官南飞对夜瑶也没有了半分的眷恋之意,此刻见她还不顾及世家千金的身份,破口大骂,便低声震道:“你还不给我闭嘴,还不够丢人现眼么?”
夜瑶被自己的父亲这一震,便委屈的打住了话,柳月新见此,却更是心疼夜瑶,朝夜文令道:“老爷,这是我们家的闺女,难道就这么给人糟蹋了,还不让骂两句解解气么?”
然此刻夜瑶只是看着那份休书,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收到这种东西,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是两个显眼的字:休书。
其内容如下:
上官家第三十八代孙南飞,其妻夜氏,因其居心不良,待人不贤,对夫不善,所以今日通告两方长辈,特此休离,以后与上官家南飞,走桥过路,各不相来往。
夫:上官南飞
离妻:夜瑶
夜瑶一把将那一纸休书撕掉,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