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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烨黑眸中闪过怒火:“总之,我没有看到,他们就一定没死!”
夏侯熠默了片刻,道:“我猜,这个结果,一定也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不是人为策划,才会天衣无缝,才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如果是调包,一定会有替代品。”夏侯烨缓了脸色,淡淡地道:“你去查一查,附近州县,那几日有没有男童和少女失踪案?”
夏侯熠接着道:“我让衙役拿了宇儿和银杏的画像去辩认,若有几分相似,说明整件事确系有计划的预谋绑架案!”
“不错~”夏侯烨点头:“你掌着刑部,找人比我方便……”
只带走宇儿,或许还能瞧在凝香的份上,予以体谅。
但若连舒沫也一并劫走,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凝香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傻事。
因此,最开始的计划,应该是只劫走宇儿一人,顺便安排银杏脱身。
事实上,当日宇儿本就是瞒着舒沫跟熠前往精舍偷偷试飞。谁也没想到舒沫会出现在普济山。
舒沫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步骤,逼得只能改变计划。
临时用本应该替代银杏的少女,充当了舒沫的替身。
也因此,才会留下银杏无故失踪的漏洞。
“放心,”夏侯熠点头:“我会从六扇门挑选精英,秘密寻找凝香姐的下落,同时调查事故之前,红池县附近州县市镇的失踪案。”
“还有一个人也有嫌疑。”夏侯烨眸中迸出冷光。
如果真是他,那么必是滑翔机惹的祸。
只要稍有野心和军事头脑的男人,若是见过,或是听过滑翔机的神妙之处,必定会生出贪念!
他记得,离京之前,舒沫曾特地向他提过兵仗局几位巧手匠人先后以各种原因离开兵仗局之事,并对此持怀疑态度。
因此,他派了王平调查此事。真相如何,也该向王平要答案了。
“谁?”
“这个人,我会亲自对付,你只管专心寻找凝香即可。”夏侯烨不愿再多说,掉头下山:“我们分头行动,保持联络。”
“等等!”夏侯熠急急叫住他:“只说个人名怎么行,总得再给点线索吧?”
“凝香离开王府已有数年,”夏侯烨冷着嗓子道:“她的事,我所知有限。只隐约听她提过,到幽州前曾邂逅一名男子,两人一见钟情。若我没有猜错,离开王府后,她便投奔了他。至于那人是谁,就需要你去查了。”
“凝香姐国色天香,文武双全,能让她一见钟情的男子,必定风采不凡,大有来头!”知道不可一世的夏侯烨也曾踢到铁板,夏侯熠的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那也未必~”夏侯烨冷哧:“凝香性格怪异,趣味独特,说不定是个落魄书生~”
“落魄书生,可没办法策划惊天大案,从堂堂睿王府里掳人!”夏侯熠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地嘲讽。
“哼!”夏侯烨被噎得无词以对,冷哼一声。
“让我看看,”夏侯熠嘴角微翘,故意伸出巴掌:“既是一见钟情,必定长相英俊;敢捋虎须,一定胆识过人;计划周详,绝对心思缜密;手底下还有一帮能人异士,想来家中有些势力,身世也是不凡……”
他每数一项,就曲一根手指,夏侯烨的脸就臭上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锅底:“你有完没完?”
“综上所述,凝香姐果然没令我失望,她喜欢的绝对不是俗物~”夏侯熠莞尔一笑:“相较你这块冷冰冰的石头,胜的不是一筹二筹!有眼光~”
夏侯烨抿着薄唇,冷冷地道:“有时间在这里嘲笑我,不如早些滚下山去找凝香!”
“急什么?
”夏侯熠双手环胸,气定神闲:“能胜过睿王风彩的,全大夏不会超过五个~”
“耍嘴皮没用,找到舒沫才见真章~”夏侯烨冷声讥刺。
“放心,我肯定比你先找到!”夏侯熠信心满满。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错过!
“未必~”
“要不要打个赌?”夏侯熠睨着他,目光灼灼:“谁先找到舒沫,舒沫就归谁?”
“放屁!”夏侯烨怒道:“舒沫是我的妻!”
“走着瞧~”夏侯熠飘然离去。
、西行(一)
“老夫人寿辰,老爷定然是要回京的,不如……”立夏压低了声音,正要给她出主意,忽听院外吱呀声响,似乎来了外人,立刻警觉地闭紧了嘴巴。
春红带着笑的声音传了进来:“冬梅姐,今儿个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冬梅略带着点冷傲地扬着头,淡淡地道:“七姑娘在吗?夫人让过去一趟。”
舒沫抬起眼与立夏对视一眼,心道:“来了”
怕是六姑娘寻死之事传了开来,夫人传她过去训话呢。
立夏便笑盈盈地打起帘子,殷勤地道:“天气热,冬梅姐姐进来喝杯茶,解解渴”
“我还有事,”冬梅神色冷淡:“你让七姑娘快点,别让夫人等。”
立夏急走几步,赶上去牵着她,顺手塞了个银锞子到她手中,亲热地道:“那我送送姐姐。居”
舒沫忙下了榻,抚平了衣裳,对着镜子照了照,见没什么不妥,这才出了门,往正房走去。
四姑娘舒潼和五姑娘舒沣已先到了,正一左一右笑盈盈地陪着李氏说话。见舒沫进来,舒潼眼角也不抬一下,自顾自地给李氏揉着肩,舒沣倒是抬头冲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给母亲请安,四姐,五姐好,我来迟了。”舒沫垂了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李氏示意舒潼停了手,温和地道:“坐吧”
冬琴搬了张锦凳过来,舒沫便老实地贴着墙角坐了,并不多说一句。
李氏抿了口茶,柔声道:“今儿让你们几个过来,也没什么大事,下月就是老夫人寿辰了,我想去普济寺替她老人家祈福上香,顺便带你们几个出去走走,踏青也好,郊游也罢,你们意下如何?赭”
三姐妹俱是一怔。
还是舒潼反应快,立刻娇声笑道:“听说普济寺的桃花最是有名,我正寻思着找个什么由头求母亲带咱们去赏一回呢!这下可好,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说天气转暧,可寺中不比家里,有丫环婆子侍候着,总得穿得厚些才好。”李氏瞥一眼她身上薄薄的春衫,淡淡地提醒。
“母亲”舒潼顺势歪到她肩上,扭着身子道:“这身衣裳还是去年做的,穿着出去怕丢了母亲的体面,不若你再大方些,赏几件新衣裳给咱们吧”
舒沫瞧在眼里,暗中撇唇。
她这翻撒娇做痴,不知情的人瞧了,说是嫡亲的闺女也有人信。
赵嬷嬷在旁边见了,便笑着打趣:“夫人都不嫌麻烦带你们去玩儿。四姑娘倒好,不说想着法儿孝敬,竟还要讨衣裳,这也太奸了吧!”
屋里的嬷嬷婆子,丫头哪个不是看惯眼色的?听了这话,便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正屋里莺声燕语,笑声不断。
李氏乐得大方,纤指戳上她的额:“阎王还能少了小鬼的钱?新衣裳早就预备下了,明儿让丫头们去领吧。”
“多谢母亲”几姐妹忙起身道了谢。
母女几个人又说笑了一回,便从正房散了,各自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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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二)
孙姨娘被她笑得老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嗔道:“知道夫人带你们去干嘛吗?”
“替老夫人祈福呀”舒沫张大了眼睛,一脸纯真地看着她。
“这话你也信?”孙姨娘很是不屑。
“信不信都得去,有区别吗?”舒沫学她的语气反诘回去。
孙姨娘气结,瞪了她一好一会,见她眼里浮起无数狡黠的星光,慢慢醒悟过来:“你猜到了?”
舒沫撇撇嘴:“就算本来猜不到,六姑娘投了湖,娘再这么一问,傻子也该觉悟了吧?”
永安候府看似一团和气,实际上大房和二房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
既然大夫人已拿六姑娘开刀,想通过詹事府的路搭上太子这条线,没道理二夫人守着三位正当年的庶女不做任何表示吧居?
“你明白就好”孙姨娘松了口气,越发压低了声音道:“我打听过了,男方是兵部侍郎邱大人的嫡三孙,今年二十一岁。这是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舒沫未置可否。
这门亲事,表面看起来,确实比嫁给年纪如父辈的男子当续弦要好了太多,但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既有如此显赫的家世,拖到二十一岁还未订亲,必然也是有原因的。
“你放心,”孙姨娘见她不说话,忙道:“我都打听过了,这邱公子聪明伶俐,就是性子有些不羁,喜欢交结朋友,无心向学,至今没有功名。但以邱家的权势,日后捐个前程,领份俸禄还是小事一桩的。”
舒沫了然一笑赭。
说白了,这位邱公子就是一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成不成,你给句话,别只笑呀”孙姨娘瞧了她的笑容,便有些着急:“邱公子青春少艾,不傻也不残,家世又好,守着公中的份例,不必当家理事,操那操不完的心,也算一辈子衣食不愁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谁让她是个姨娘呢?托生在她肚子里,少不得,只能委屈一二了。
舒沫哧地笑出声来,慢悠悠地道:“娘,不必嫁给他,我亦不缺吃穿。”
孙姨娘伸指戳她脑门:“你呀,别仗着有点小机巧,便把眼睛长在头顶上!咱们女人就算再能干,做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行了,我有分寸。”舒沫敬谢不敏,含糊应了下来,从多宝阁里拣了一卷纸塞给她,便催她出门:“这是新图,你收好了。时间不早,你也该回去了,省得别人嚼舌根。”
“你机灵点,见到邱老夫人可别再象根木头似的杵着”孙姨娘碎碎念着走到门边,忽地停步,从怀里摸出一物往她手上一塞:“哪,你要的东西。”
舒沫接在手里,却是一本线装书,封面上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