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爱吾爱(清穿)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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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吾爱(清穿)_2-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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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禩知道墨涵介意的是与皇家的联系,但毕竟弘皙也是身不由己,何况她教导弘皙也是颇为费心,姑侄间的情意哪里一时半刻就会消融殆尽,婉转的劝道:“当初弘皙可也是尽力相助,连生、承安都是见证。”

    “八叔客气了!侄儿对不起八叔、姑姑!”他答着话,却满腹疑虑的看着眉,又对比她与墨涵、胤禩,也说不清更像谁。

    弘皙使个眼神,连生赶紧将信交给墨涵,信封上唯有“亲启”二字,是胤礽的笔迹。她拿着信封的手已有些颤抖,三年间不通音信,她却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他,这是他最难熬的几年吧。与他亲密的大阿哥被囚,他又在看尽炎凉后重新坐上那摇摇坠的储君位子。她哪里还敢多想,已觉哽咽,万不敢当着孩子们阅信,只怕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她深吸口气,才问连生:“如今在何处历练?”

    连生在京中已快八年,难寻当年的随,很认真的答道:“万岁爷命奴才多在户部历练,说是迟早要替主子守着江南这一地的。”

    墨涵转而问沉闷的承安:“还时常去十三爷府上么?”她原是托胤祥多照看这个孩子的。

    “去了!十三爷身子不好,奴才常去陪他下棋。”承安是有问必答,说起十三,便显忧伤。弘皙只提醒他来了这里不许提四王爷,旁的撒略了。

    胤祥的病也从胤禟的信里隐约听过,然知究竟多严重,墨涵待要细问,却被弘皙拿话岔开:“姑姑,唐知道你这里添了个小格格,带来的几套小衣服,按着小六儿三岁时的尺寸做的。”弘皙话一说完,承安便递上一个包袱。

    胤禩担心墨涵心里伤感,只招呼着大家去饭厅:“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慢慢说。”

    众人答应着,眉撒然问:“大哥哥,谁是小格格?谁是小六儿?”

    那小鲁却拉着连生问:“户部就是大清朝管钱的户部?那大哥哥是做的?”

    胤禩与墨涵从未对孩子们提起宫里的事,只当这个家是平常百姓家。偶尔胤禩的乳母说溜嘴,按照旧时的称呼唤胤禩“阿哥”,也被二人搪塞过去。

    弘皙看他们凝眉不语,也明白了,连忙说:“眉,你额娘不喜欢大哥哥吃饭的时候说话,咱们吃过饭再说,好不好?”

    眉点着头,从弘皙身上下来,却留意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和囊,正要去嗅,却被胤禩一把抱起:“眉,乖乖坐下吃饭,吃了饭就可以吃西瓜了!”

    小鲁一脸严肃的解世:“大哥哥,我就是这样唧唧歪歪,你别介意!”

    小愚却摇头晃脑,诡笑着说:“唯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弘皙一下子就明白二人师从何人,只是觉得那个与语言风格实在不相符,别扭之极。

    墨涵却回忆起弘皙幼时的情形,那个从靴子、裤子里掏信的孩子,拿眼去看,迎上他的目光,她心里总算有了暖意,即便他是另有目的,可那份情并非磨灭。

    吃了饭,胤禩就带着孩子们离开,让弘皙与墨涵闲聊。

    “你阿玛可好?”

    “阿玛好!”

    那信中也说一切都好,絮絮叨叨说的多是莞儿母的事,又让墨涵开解弘皙,李氏已经过世。问的也无非是他们过得好不好之类,只叫墨涵开心过日子,莫挂念他们。可经历这许多,怎么可能都好:“他的哮喘还时常犯么?”她总以为放下那紫城的事,可那里毕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既有她想逃离的人和事,却更有她牵挂的亲人。

    “好些了!只是阿玛喜欢喝酒,唐也不敢劝他,我也劝不了!他阿玛喝了酒便一个人跑去坤宁宫,也不许人跟着。如今沃和纳又不能进宫跟着,阿玛身边连个放心的人都没有。”那跟着的都是乾清宫派来的人。

    墨涵又挨着问了宫里太后、惠的情形,弘皙都一一答了,她才正道:“是你皇玛法让你来的?”

    “嗯!皇玛法让侄儿来暗查江南科场舞弊案,说是遇到难处可以来求八叔和姑姑。”他话说得犹豫,只怕墨涵不答应。

    谁知她一口应允:“这是自然,我和你八叔自然该帮你!你头次来南边办差,可得体面的回去交待。”

    弘皙有些诧异,却听墨涵又道:“只是不奉旨皇子不惦京,你八叔怎么帮你?”

    “朝里的人只当八叔在行宫养病,没人知道你们在南边。得委屈八叔扮作我的幕僚才行。”

    “太湖水路重重,也难为你找得到此处。”墨涵故意轻描淡写的说。

    弘皙知道墨涵只要答应,胤禩一定肯相助,心底已轻松许多:“是难找,连生长在南边都说不好找。所幸有皇玛法给的水路图,那船家才找到的。因为皇玛法曾叮嘱我不许惊动两江总督和江苏巡抚雅,只有江宁曹寅和苏州李煦知道我来了。”

    “别直接称呼名讳,好歹是你皇玛法的奶兄弟。”

    弘皙连连称是,却戊觉墨涵的异样。

    “走吧,去尝尝渎上的西瓜,京里也是吃不到的。这可是你八叔的心血!”他有何苦衷,要瞒自己三年,他是随时准备回去么?

    

下卷 出山

    作者有话要说:把涵子和88的儿子写得比较天才宝宝哈!我实在不熟悉那种很弱智的宝贝,我朋友的小孩简直比涵子的儿子还要嘴碎,还说些很八卦的问题,问我为什么会喜欢我老公,我只好说,因为他天天请我吃冰激凌。这小破孩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才4岁。

    历史上的辛卯科场案是处理得很复杂、绵长的,这里会缩短过程,并将时间提前了几月。弘皙来暗查的科场舞弊案正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辛卯科场案,江南辛卯年的乡试中举者除苏州十三人外,多数乃是扬州盐商的子侄,顿时舆论哗然,苏州生员已扬言要让两名主考下不来台。胤禩听弘皙说了事情的经过,沉思半晌。

    墨涵对此事记得不多,只知牵连甚广,似乎很多朝廷大员都为此落马。那幅有名的对子却是印象深刻:“左丘明双目无珠,赵子龙一身是胆。”

    “姑姑,主考左必蕃、副主考赵晋,我来了三日,坊间的传闻是赵晋收取贿赂,会同阅卷王曰俞、方名,出卖举人功名,算是一身是胆!而这左必蕃却是知情不报,隐瞒事实,可谓双目无珠。”弘皙只佩服她足不出户知天下,更深信此行不虚,他又把眼下最急切的事说出,“我听闻明日江苏的生员都要齐聚江宁,只怕场面难以控制。”

    墨涵连忙道:“曹大人在江宁颇有威望,此事求他出面,联络江南文人,其中必有能在生员中说得起话的,出了这样大的事,朝廷岂会不管?先安抚人心是关键。”

    弘皙也觉得是好主意,就要唤连生进屋。

    “等等!”胤禩止住他,问,“弘皙,你可想过你皇玛法为何让你来江南一行?”

    这话连墨涵都觉着奇怪,不就是信得过他,才让他来,也让这孩子历练一番。弘皙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仔细回味临行时康熙话中真意,这几年眼见的血腥太多,胤礽的起落又时刻提醒着他。

    胤禩想到的却是三年前在万寿兴隆寺他的承诺,心无杂念、襄助弘皙,他也明白,以弘皙的阅历,知晓的无非是朝廷的琐事,于康熙心中的大方略所知甚少,如今的科举案只是一个重新布局江南的契机。“弘皙,有哪些人可以管着江苏的盐商?”

    “江南盐道、江苏巡抚、两江总督,京里户部也会管辖。”

    “不错!那此次明面上派篱案的钦差该是户部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张鹏翮,另外还会配一个旗下通江南事务的。”胤禩淡淡的道。

    弘皙却是由衷的赞叹:“八叔真是神了!正是张鹏翮与漕运总督赫寿。”

    “弘皙,你可知我与噶礼的关系?可知噶礼与张鹏翮有何关联?”胤禩然知是否该谢皇父这样的安排,算是卖自己一个人情么?都风传两江总督噶礼是自己的人,其实几番起用都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思。

    弘皙见他心怀坦荡,也就直言:“侄儿听闻噶礼是八叔门下。至于噶礼与张鹏翮是何关系,侄儿不知。”

    胤禩也不分辩真伪,只说:“噶礼与张鹏翮是儿亲家,关系甚密,因此噶礼在江南的恶名定然会被其掩饰。”

    “八叔是要侄儿不参噶礼?”

    “参不参的依据是你在江南能听到多少真事,对于噶礼所为,切不可有半点溢之词,反而是素来与他不耗江苏巡抚张伯行的事情你得多加留心。康熙四十六年曾因当时的两江总督阿山与张伯行互相弹劾一事引起不少调任、罢免,那时候你皇玛法就对张伯行下了断语,说他是如魏征的直言之臣。噶礼贪墨之事已非一日,张伯行必然会借此事发难,你若说的比他少——”他话未尽,意却足。

    “噶礼是皇玛法亲自任命的封疆大吏,难道就不袒护么?”弘皙对于错综复杂的关系依旧难以融会贯通,脑子不停转,眉头已皱在一处。

    胤禩然慌不忙,拉他走到书案前坐下:“将你姑姑念的对子多写几幅,让连生、承安他们连赶去江宁,散发到生员中去。”

    弘皙虽不解,却依言照做。墨涵倒有些明白胤禩的计谋,却更加费解,他何以对弘皙如此推心置腹、毫无保留。弘皙的笔迹,她是一学就会,也帮着写了几幅。

    胤禩边看边道:“如今事情紧急,弘皙,你且按我说的处置。有什么疑问不必急于求解,只多思量,是否能自己领会。”

    弘皙迟疑片刻,终究问不出口,胤禩笑着安慰道:“如何回奏你自己定,是谁出谋划策是次要,决策实施的人是你,这才是关键!”

    弘皙立刻会意,他为难的就是如何向康熙回禀,说是胤禩的意思,怕显出自己的无能,可又不愿贪功掩饰胤禩的才干。而此刻胤禩的话好似一颗定心丸,他才体会这许多年康熙对于胤禩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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