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是啊!”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怎么就想着来当特种兵了呢?”武装一脸不可思议,还带着那么一点小小的不屑,潜台词就是,你这样的也能当特种兵?
我也不知道啊……“额,保家卫国,匹夫有责嘛。”常江嘿嘿傻笑着,他还能怎么说呢?
武装没再继续问下去,但那表情明显就是不屑,仿佛在说,保家卫国也轮不到你这样的吧!常江也不太喜欢跟他多说话,可能是飞行员在天上飞惯了,总是俯视一切,所以话语间难免会流露出一些高傲。常江还是喜欢黄禾这样的,很亲和,很友善。
不一会儿,常江的被子也被叠成了豆腐块,他也从黄禾那里学到了一些叠被子的技术。
常江不想叠豆腐块,不想在这儿被折磨,但是没办法,他现在一头雾水,啥都没搞清楚,也只好入乡随俗。
……
军队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地方,11点30,准时列队去餐厅。
从宿舍楼出来往餐厅走的路上可以看到远处训练场上穿着迷彩的队员们,正在练习格斗,下手真是狠啊!
餐厅从外面看着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20多个人有序地走进餐厅,便被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勾起了馋虫。常江终于觉得这里有点配得上特种部队这个称呼了。
“在咱们这儿,吃饭没那么多规矩,想吃什么随便拿,管够!”说话的是康泰,常江瞬间也不嫌弃他脸黑了,只觉得这男人真他妈爷们!果然——有奶就是娘啊!
清蒸大闸蟹,油焖大虾,酱牛肉,炸里脊……大鱼大肉随便吃,管够!这他妈是多么阔绰的部队啊!有种!
常江此刻也暂时把问号和担忧抛到了脑后,先填饱肚子再说。
“特种部队真是特别有种啊!我一直以为空勤灶就是全军伙食最好的,没想到这特种部队这么给力啊!比空勤灶还好!”连一身傲气的武装都忍不住夸赞了好几句,别人就不用说了,都是狼吞虎咽的。
常江在狼吞虎咽的同时注意到齐教官笑了,那笑吧,虽然很温和,但是常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教官们慢悠悠地坐在旁边靠窗的一张桌上边聊边吃,常江总觉得有一种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需要打个电话给安靖,给爸妈,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齐教官无疑是就是他的下手对象。
常江吃得快,也没吃太多,他饭量不是太大。擦了擦嘴,起身走向教官们的那张桌子。
“齐教官,我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吗?我爸爸身体不好,到了冬天病情就会加重,我走的时候他身体就不太好。”常江尽量装得可怜兮兮的,又是一副孝顺的好孩子样儿。其实他也没完全说谎,他爸爸早年从事运动训练,确实有不少老伤,到了冬天就难受,只是没常江说得那么严重罢了。
三个教官都看着常江,眼神里带着些欣慰,这年头知道疼父母的孩子越来越少了。
“你的手机不能给你,你拿我的打吧。”齐教官果然好说话,孝子策略果然有效!
常江一脸感激地拿着齐教官的手机去餐厅外边打电话,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的时候,常江差点石化了,2011年12月25日。
三年前?
这个时候自己不是正在上大二吗?
常江肚子里问号更多了,满脸疑惑地摁了安靖的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sorry,the number you dial……”常江的心突突突突地跳着,从没这么害怕过。
又哆嗦着摁了妈妈的电话,铃声响得时候,常江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生怕打不通。
“喂。”接通了,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是我。”常江突然很想哭。
“江江啊,你怎么样啊?到部队了吗?苦不苦啊?你这孩子,说你你不听,好好的大学不上非去当兵,还非当什么特种兵,那地方得多苦啊!”妈妈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常江听到电话那边爸爸的声音,“你就知道哭,他去都去了,你哭还有什么用?再说了,男人去历练历练也好,当两年兵就回来上学了……”
常江好像有点明白了,他这是回到大二的时候了,从大二开始再活了一次,是啊,怪不得打不通安靖的电话,他跟安靖是大二下学期认识的,然后办了情侣号,这个时候他还不认识安靖,这个号也确实是个空号。
跟妈妈又聊了几句,常江才挂了电话,把电话还给齐教官,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去领训练装备。
一路上,常江都心不在焉的,这事儿多不可思议啊,竟然还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这下可好,疑团解开了,常江却彻底绝望了,要在这地方熬七个月啊,还要享受折磨,这可真是硬着头皮上刀山下火海啊!
烦得头疼,常江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了。
4、特别有种的部队
常江跟在队伍里去拿装备,路上碰到不少三三两两满身是土或是泥的穿迷彩服的队员,他们虽然脏得很,但是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气氛还挺轻松,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整个大队倒也不是特别大,还没有大学校园大呢。现在的常江基本是个军事盲,又是个学生,所以他也只能用他的大学来跟特种大队对比对比看看了。
装备集中发在仓库里,大家排好队,按着顺序进去拿。
“每人拿7套迷彩作训服,4双胶鞋,4双作战靴,以及。。。个头盔,。。。件背心,。。。条大裤衩子。。。。。。”齐教官站在仓库门口指挥着,两队人有条不紊地进去出来。这些就是每个新训队员的装备,至于枪啊高科技啊什么的,他们现在还摸不到。
常江再次觉得特种部队真是阔佬,摸着这迷彩作训服的质地还挺好,手感好,又结实,比着大学军训的时候发的那迷彩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竟然一发就发7套;还有黑色的作战靴,看着很像是真皮的呢!(其实就是真皮的,部队哪有弄虚作假的,只是常江那时候还不懂。)4双,也要不少钱呢!看来这牛皮不是吹出来的啊,特种部队,不仅特别有种,而且特别有钱啊!
不仅像常江这样的新兵觉得不可思议,就连黄禾田野这样的军官和老兵都有些惊讶,就算有钱也没必要这么挥霍吧。每个人都一脸疑惑地抱着这一大抱东西,新兵们还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小声交谈着。
“都有了,立正!!!”康泰一声吼,基地抖三抖,这不,一个新兵吓了一大跳,鞋都掉地上了。
“是不是都觉得奇怪怎么会发这么多衣服鞋啊?”齐教官微笑着看着大家,虽是严冬,却如沐春风。
“是!”一个新兵喊出声来。
“下次说话前要喊报告。”齐教官耐心地指出新兵的错误。
“是!”
“喊报告了吗?”这次齐教官声音有些严厉了。
“报告,忘记喊了!”这新兵终于记得了。。。。。。
“在利剑,每个队员平均至少每一个月穿破一身作训服,每一个月磨透一双军鞋,这都是最基本的了。”齐教官语气平和地给大家解释着,他平和,大家可不淡定了。
常江不知道军队的训练多苦算苦,多累算累,但他觉得这作训服和军鞋的质地真挺好的,穿破就那么容易?而且他发现,就连黄禾和田野表情都不那么淡定了。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军官,一个野战部队的侦查老兵,常江觉得这俩部队听起来就挺苦的,他俩都不淡定了,常江也跟着不淡定了。
抱着这么多装备回到宿舍,拿出来一套要穿的,剩下的放到柜子里归置好。
“真的有齐教官说得那么恐怖吗?”常江忍不住问黄禾。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在我们海军陆战队,一年顶多能换三身迷彩,我觉得我们训练就算苦的了。”黄禾也是一脸问号的表情。
“田哥,你们野战部队呢?”常江又问田野。
“我们也没发过这么多作训服,其实我也觉得我们野战部队训练挺苦的,整天摸爬滚打的,也没穿破过这么多衣服啊!”田野也是很不解。
常江又看向武装,还没开口呢,武装就招了,“我们陆航虽然训练也苦,但也就是跑步,游泳,打旋梯,剩下的都是技术活儿,靠手靠脑靠心的!”常江从武装骄傲的言语背后听出了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不能理解这作训服还能给穿破了!
“我大学军训那会儿的迷彩服送给我们楼后施工的一个大叔了,那大叔穿了一年多呢,也没破。。。。。。”常江没有过训练的经历,但是他也是曾经有过迷彩服的人啊,他那迷彩服的质量比着这特种部队肯定是差多了,农民工穿了一年多都没破,在这里要一个月穿破一身,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地狱般的生活啊。
四个不一般的人,沉默了。。。。。。
。。。。。。
下午简艾教官带着新训学员了解了整个基地。
虽然叫特种大队,但是下面也只有两个中队,每个中队下有四个班,每个班有四个人。
1个大队长,2个中队长,8个班长,24个队员,整个特种大队就这些人,如果有好苗子,也可以扩招。
每年会有新训,去年是二中队负责新训,今年就轮到一中队负责新训了。
新训本来该由中队长亲自带队的,但是恰好一中队长炎亚龙参加猎人学校培训去了,得明年才能回来。
介绍完了基地的大体情况,简艾教官又带着大家参观了打靶场,训练场,健身房,游泳池等等,当然参观的时候都有队员在训练的,那训练量,让一群新学员都瞠目结舌,常江此刻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游泳那速度,简直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做俯卧撑跟玩儿似的,一秒钟两个的速度,秒杀了世间多少男人?在水泥地面上狂练过肩摔,这些人真的是钢筋铁骨吗?百步穿杨,轻轻松松,百发百中,毫无压力。
几乎所有你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