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难求by山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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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难求by山掩-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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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信风听到这里,就知道这是周老板几个侍人搞的鬼了,没必要再问下去了。陆信风起身告辞,周家母女将她送到外厅。
  陆信风一出来,这才发现何家兄弟两人还在等着。陆信风这才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两银子,塞到了周惟的手里。算是买胭脂的钱。
  周惟推辞不肯收,陆信风说这头一次见面,这东西原该是她送的,还请周小姐成全。周惟这才收下银子,又说给的实在太多,让陆信风在挑些给家里人带去。一两银子确实是巨款了,陆信风也是身上一时没有零钱才充了这个大头。所以她又拣了时兴的几种颜色香味,奉到了何氏兄弟面前。见齐义忠在一旁站着,又拿了两盒好看好闻的给她,让她送人。齐义忠红着脸接过,收进了怀里。这模样一看就是有心上人了,陆信风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其实这两兄弟原本是买完东西就要走的,可是何明华不肯,非说来这里是有事的,要等周老板出来。今日本来是何明华一个人出来的,何清莲被管得紧出府的机会并不太多,听说何明华要去香粉铺子,死活就要跟出来。何明华大了他六七岁,拿这个全家娇养着的弟弟没辙,只得让他跟着来了。
  这一路上何清莲都有些抱怨,为什么要来周家铺子。他平日里是不会用周家的东西的,给皇宫供香粉的李家和南宫家,岂不是更好?却不料,这刚进周家铺子,就见着了陆信风。这可不是缘分?何清莲想。
  买完东西何明华还不肯走,这肯定就是见着陆信风了不肯走了呗!羞羞脸,不害臊!何清莲心里虽然这么想,自己倒是也跟着留了下来。这下看着陆信风给他们付钱,这手里的东西,就成了陆信风送他的了,这让他心里怎么能不欢喜。
  陆信风没注意到这么多,只是看着何明华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便问道:“有事?”
  何明华紧了紧手里的包裹,对跟着出来的周老板行了个礼:“周老板,我想去周公子坟前祭拜一番。当时是我最先发现他的,并且帮他披了这件披风。”何明华说着又把手里的包裹紧了紧,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我想,我想去祭拜他。”何明华看了一眼陆信风,又继续道:“还请周大娘告之周公子埋身之处。”
  周公子的后事都是姐姐周惟张罗,这时看着何明华,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幸灾乐祸鄙夷不屑,何明华虽然有些紧张,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沉静如水,仿佛没什么事情可以阻止他一般。
  何清莲一听才知道何明华出来是为了这么个晦气事,想起京里的传闻不由得又厌恶又恐惧,一时间也顾不上陆信风还在,匆匆地领着自己的小厮就回了。
  周惟愿意带何明华一起去,陆信风想了想,再和周惟聊聊也是好的,于是也跟着去了。周惟叫了周家的马车,因为陆信风两人也去,四人待在一辆马车里虽然不太合适,但也不算不合规矩。
  “明华最近心里不踏实?”陆信风问。
  齐义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努力屏息当自己不存在,这体己话怎能当着这许多人说出来,这不是逼着剩下的两个人面红耳赤么!周惟比齐义忠稍微坦然点,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明华和周公子并没有私交,何明华断没有必要去祭拜的。陆信风听仵作说过尸身的情状,想来何明华是因为收到惊吓心里不踏实罢了。据说周公子被捞上来的时候,几乎是衣不蔽体,何明华在一旁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周公子的身上了。大概是官府后来又把披风送了回去吧,现在何明华手里的,只怕就是那件披风了。
  这个披风,怎么着自己也不会再用了吧,还不如去坟前烧掉。
  何明华没有回答陆信风的话,自己跪在周公子坟前烧了那件披风,再又烧了些纸钱。陆信风没有走近,只是在何明华要起身时去扶了他一把。两人这也就是第三次见面而已,却已经算是未婚妻夫,陆信风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尴尬。放开何明华,和周惟并行,齐义忠稍落在后面。
  周惟对这个弟弟倒是真心,她说:“陆大人说会还我弟弟一个清白,会将凶手绳之以法,可是认真的?”
  陆信风觉得有点被冒犯,谁没事说这个话玩儿。但是周惟这么问起来,她也没有把话说满的习惯,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口。
  “我在乎每一条人命。”陆信风说道。也许是现代的观点,没有被宣判谁都没有资格替天行道,她对人命看得比一般人重。这里的人,更加看重身份。要看死的人是谁才决定查案的态度,死几个内院男子,基本上没什么人会在意。
  周惟没想到陆信风会这么说,原本她只是想得陆信风一个再次的保证,却没想得了这么一句话。一想起弟弟失踪时府里人不在意的态度,她忽然觉得陆信风也许更加可靠。
  齐义忠一听这话,不由得心中大震,原来这就是陆信风的意思。在乎每一条人命,所以才不管死的是谁死去了多久,都要还人一个清白,让沉冤昭雪。在乎每一条人命,所以才会熬夜处理那些案件,亲自东奔西跑,所以就算只是几个可能不守夫道的男子,她贵为皇帝的表妹,也愿意为了他们辛苦。有这样的官员,实是皇上之幸,实是百姓之幸。
  拜祭完周惟上了马车,陆信风没有动,说有些事情要想,要走回去。何明华一个独身男子当然不能上别的女子的马车。于是周惟一个人先走了,陆信风三人慢慢地在路上走着。
  陆信风倒是真要想事,不过既然何明华也在,这一路,也就只当是两人联络感情了。齐义忠一路上一声都不吭,陆信风也不太明白这齐义忠是瞧不起自己不守规矩,还是明白自己千瓦电灯泡的身份在努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陆信风倒是觉得没必要如此,她对这何明华的感情还真没到那一步,随意聊聊又不会怀孕,这么紧张做什么。
  何明华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他倒不是真的同情那个周公子,这些天他一直都睡得不太安稳,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梦,一醒来就是一身冷汗,这才想出来祭拜一下周公子,收收惊。
  “最近京里可能不太平,你万事要小心才是。若是有事出城,还是多叫几个人陪着。嗯……在家也要小心。”陆信风想起周家公子是在家里被掳走的,又加了一句。
  何明华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跟着她走,这时候脸也有些红,陆信风说的话,他像是听到了,但又像是没有听见。只觉得紧张到浑身都僵硬,这条路是要走去哪里的,他也弄不明白,他只是在跟着左侧的那个身影走着,不用理会走去了哪里。
  陆信风叮嘱完要注意安全之后便没了别的话要说了,何明华在点头“嗯”了一声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齐义忠更是离了这两人有两尺远,生怕被诡异的气氛波及进去。
  何明华等到陆信风停下来,这才困惑地抬起了头。陆信风转过身对何明华说:“你到家了。”
  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么?看着自家的朱漆大门,何明华有些吃惊,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陆信风笑了笑:“今日我还有事,改日再进去拜访。赶紧进去吧。不高兴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周公子是个好人,他只会感激你的,你不要再多想了。”

  第 11 章

  陆信风也不知道这样安慰有没有用,但是看着何明华进了家门,她才和齐义忠往衙门走去。一路上便和齐义忠讨论案情了,齐义忠还没从一开始的拘谨中缓过神来,不过也只一会儿,她的心思也便全都在案子上了。
  所谓的信笺不过是子虚乌有,那么还是要从之前的卷宗开始着手。这里不像是从前的那个世界,信息发达,人与人之间又较为平等。从前虽然不至于平等到每条人命都是一样的,但是比这个世界还是要看重人命得多。现在她想查资料查不到,也没有人主动来报说儿子失踪,她要主动去调查内院男子问你家公子有没有失踪,人家还当她冒犯。她也不能贸然地发布消息,打草惊蛇不说,还要弄得人心惶惶。
  陆信风只能差了自家的若雨去留意打听,陆荣陪着。在刑部刚坐下,叫了人重点查了那几地的卷宗,将可疑的案件都挑了出来。
  永兴十年,京城两例;永兴十一年,京城一例;永兴十二年,卢阳两例;永兴十三年,卢阳两例;永兴十四年,周镇一例;永兴十五年,周镇三例;永兴十六年,安平一例,周镇三例;永兴十七年,安平两例,周镇一例;泰平元年,京城两例;泰平二年,京城两例,泰平三年,京城三例;泰平三年,京城两例;泰平四年,京城两例。
  之所以确定这些案件可疑,是由于它们都有着一些共同点。都是家世清白的公子,都定过亲,虽从卷宗上并不能知晓是否都已有身孕,地方上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都会往衙门里塞些银子,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些,有些大人治下严谨,这种事就发生得少些。
  陆信风觉得何明华也是个坚忍的性子,怎么就能吓成这样。她左思右想一番,回到衙门后,她便让齐义忠把仵作叫到了跟前,要仵作再详细说一遍周公子尸身的情况。
  可是这仵作说来说去还是卷宗上那几句话,陆信风想知道些更详细的,她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最后陆信风也有些不耐烦了:“一问三不知,到底是不是你验的啊?”
  那仵作一听却慌得跪了下来。陆信风一细问,才知道验尸的不是这仵作,而是仵作的夫郎。他夫郎是已故刘仵作的独子,衙门里有了不太要紧的男尸,一般都是他夫郎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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