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他不欠她什么。无殇一族也不欠她什么。真正欠她的是云氏一族。
那千年如一日的诅咒,那用鲜血写满咒文的石碑,都是他们把她逼入绝地的证据。
欠她的还不清。
今夜弯月。
漠尘摸上自己,永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呵。
***
踏歌跟着她回到屋子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主人,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没错。”
“为什么不杀他?舍不得?”
“踏歌!”她的笑容越来越高深莫测,“游戏,要一点一点玩才有趣哦!”
踏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样的她不同于千年前,不同于千年后初见时。那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忽然很想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把人逼成这个样子。明明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却又忽然觉得遥远,那么触不可及。
“游戏要一点一点玩才有趣?”踏歌的嘴角勾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确实!”
伊流儿走到门边,看着浩渺的夜空,“今夜弯月啊!”
她这句话的意思或许别人不明白,但踏歌心里却是透亮的。弯月对于她来说,是噩梦的开始,也是结束。
踏歌看着她伤感的模样,本想上去安慰几句,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确实是她制造出来的,也承载了她大部分的记忆。但是,现在的她总让他有一种有事情在瞒着他们的感觉。而且,那件事情还绝对很危险。
千年之前,他被扔在古墓之内的时候,她是否还活着,而且经历了什么可怕而又痛苦的事情?
他不敢想象,那样脆弱的心灵在他被封印之时还经历了什么?或许,这个主人比影无忧经历的还要多。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轻叹一口气,忽然想起了赴血,那个人如果也知道了,该如何?
“主人,踏歌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疑惑的挑眉。
见她答应,踏歌急忙说,“赴血还不知道你性情突变的事情,所以,主人若是可以,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他为你做得太多了!”
“我心里自有分寸!”伊流儿轻轻道,既而又调笑的看着踏歌,“我说踏歌,你那么关心我们家赴血做什么?该不会是对我们家赴血有什么想法吧?啧啧,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踏歌此时嘴里若是有茶的话一定会喷出来的。“我的性别取向很正常好不?”
伊流儿淡淡的看着他,一副打死我都不信的样子。
气的踏歌在屋子里乱转,他的性别取向很正常的好不?他把赴血当作兄弟好不?他的姻缘在千年之后好不?
踏歌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恐怕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误会下保持冷静。
“我上次用你的玄天镜看过了,我的姻缘在千年之后,如果不是你回来了,我现在应该还在古墓里边等着我的娘子呢!”
“啊!原来踏歌有姻缘了啊!”伊流儿恍然大悟,可是继而又想起了什么,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你把我的玄天镜用了?你知不知道玄天镜只能用三次?我宝贝着呢,你竟敢……”
没等伊流儿说完,踏歌就“嗖!”的一声窜出去了,糟糕,说漏了!
看着踏歌飞出的背影,伊流儿浅浅的笑了,很好,都该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玄天镜还有两次可用,下次帮赴血也看一下好了。
抬头弯月!
侧耳仿佛又听见那噬魂裂骨的血咒声。那身体中的灵魂似乎在被召唤着,灵魂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消散。
百世轮回,还查一世。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千年前,那些人带给她的痛苦,她要百倍讨回来。
————————————
☆、梦,千年。
不经意间,眼眸逐渐变为灰色,可是转瞬又恢复如初。
云霆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当初,被你们排斥而杀害的那些人,那些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这一世,我,为复仇而生。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香气似乎有安眠的效果。伊流儿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千年中最快乐的时光。
千年前,她拉着云霆的手,走遍那座小城,为了博得那男子的笑颜,甚至不惜日夜不睡的,只为他造一把绝世好剑。以至于她没有告诉他,他是一个顶级铸剑师。但是,那把剑中途却被人偷走了,还没有赋予剑魂的剑,就这样被人偷走了。
可是当他拿着那把天心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兴高采烈的告诉她,陆枚儿为他铸造了一把绝世好剑的时候。
她的心很痛。但是,看到他的笑,却又没有点破。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的说要娶她的时候。她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再然后,是遇到了那个美的不像话的男子。
他是神医,他说他叫做影。
她的命是他救得,她的心,也是他救得。
在那个人狠狠伤害她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和云霆相隔了两个世界。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对她却是至始至终的好。
所以,她尝试着去接受他,然后,她爱上了他。
那些日子,他为了她,不惜终日研究药物,最后,竟硬生生的在严冬让满山开遍了春日的花朵。
……
千年后,他穿越而来。
与漠尘在一起时,漠尘总是很温柔,很细心。虽然偶尔会吃一点小醋,但是与他一起的日子,好快乐。
但是,世事弄人。
若非她遇见了影无忧,怕是早已爱上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
☆、自私一次又如何?
初见时,影无忧孤傲的不可一世,再然后,她与他盗皇陵,取天心,开禁门,得踏歌,救黑鹰。就在不知不觉间,在她的心里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再然后,是突然横插进来的赴血。他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是唯一不变的朋友。当初在皇宫中陪她说笑,偷放她离开的侍卫南宫流轩是他。那个时常望向自己,眼中是亘古不变的温柔的黑鹰也是他。那个为她在奈何桥畔徘徊百世,丢弃不死不灭剑灵之身的赴血也是他。
那么一个执着的男人呵。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有了那么多的回忆。
一股子淡雅的香气飘来。伊流儿眉头微蹙。从床上坐起,却惊奇的发现影无忧就坐在自己的床边,那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一惊,影无忧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脸上没有带面具,那一张脸,像极了千年前的影。
“无忧,你……”
话还未说完,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她惊愣的抬起头,看着影无忧,那明艳的笑容,深深刺进她的心里。
那一张如同盛世华莲的脸,在那一瞬显得那么的遥不可触。
他的手触碰着她的眼角。“流儿?你好脏啊!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真让我恶心,你灰色的眼睛还真是美的绝望。可是,还是毁了的好。”
手指微收,她渐渐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不要,无忧,不要讨厌我……”
不是不要杀我,而是不要讨厌我。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她不怕死,反正现在的她,最多也活不过一年了。
但是,她害怕他讨厌自己,很害怕。哪怕,这一世就要消失,但是他还是想要给他留下点什么,让那个人不会忘记她。虽然,这样很自私。但是对于,永生永世都无法在出现的她,自私一次又如何?
————————————
☆、踏歌的解释。
窒息与绝望的感觉不断的传来,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眼前紫光一闪,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眼前的画面开始扭转,消散。
房间,依旧是那个。只是没有什么影无忧,只有踏歌静静的站在她的床边,蹙眉。
“你入幻境了。”踏歌这么告诉她。
幻境?下意思的摸摸脖子,还好只是幻境。不会成为现实的,不会的。敛起那不为人察觉的慌张。
他已获得眨眨眼睛,“但是是怎么入的呢?”
踏歌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束红色的小花,递到她的面前。
流儿一愣,继而摇头笑笑。“我说踏歌啊,虽然我知道自己长的那绝对是很漂亮,但是你也不必一大早就给我送花吧!”
“你既然猜到了就不要跟我开玩笑。”踏歌的声音略显僵硬,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将踏歌递给她的小花扔到对面的桌子上,“你受伤了,而且很严重。”用的是肯定句。
“咳,托你的福,一向强悍的剑灵也有受创的一天。”
“刚刚动用法力的时候?”
“嗯。”似乎不愿多说什么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踏歌我一直奇怪既然你是剑灵,按理说你们剑灵应该是会法力的,可是为什么以前从没见你们使用过,是不是一旦使用就会像你现在这样?灵体受到重创?”
“咳咳,大概就像你说的那样。虽然说我可以化成人形,但是说白了,我就是可以化成人形,但是法力是使不出来的。即使我会。而且你没发现吗,虽然这个地方一直在发生一些普通人认为很奇怪的事情,但是从没有法力参与。比如转生,或者是血咒。其实血咒虽然是对被施术者的灵魂一点点蚕食,但是,那最多只算是一种诅咒形势而以。并没有法力参与。因为这个位面有压制,所以这些本来在有些位面很正常的事情在这里却很艰难。你明白了吗?”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踏歌的脸色更显苍白。
————————————————————
☆、不是你的错,是使命。
“某种程度上你说对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是不行了。再过一会估计我这个又帅有酷的剑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