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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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香如故-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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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实说,这两本书,其实你早就看过了吧?」
  
  他停下卖力说书的嘴,用力地点头。
  
  「那你为何不说要换其他本没看过的?」
  
  「......你军务繁忙,老子总不好挑三检四的,给你添麻烦。」
  
  「知道会给我添麻烦,那你还老是让我的耳根不得清静?」
  
  「......你不跟老子说话,老子自知自己现在就是一贱人,要换我是你也会不想跟个贱人成天出双入对。可老子又担心继续这样跟著你,终究有一天会忘记怎麽说话,只好自己变著把戏找话说,你不想理会可以装做没听见,只要不禁止老子说话就好。」
  
  喇摩忍不住鼻出长息,「这两本书我都看过不下十次,你换其他把戏吧。」
  
  思无益垂眼望著地面好一响,正当喇摩要睡下之时,一个醇厚如酒的嗓音低低沙沙的,开始吟著他小时候躲在父亲所爱之人的窗下,偷听父亲给他的太子唱过不下千遍的歌谣。
  
  
  
  
  伊人欲来 何时归来
  
  伊人欲去 何时离去
  
  我欲乘风飞翔 却遍寻不著伊人踪影
  
  伊人何在 留我独自失落
  
  唉哟 这该如何是好
  
  伊人你若不归 请带我一起离去
  
  
  
  
  伊人欲来 何时归来
  
  伊人欲去 何时离去
  
  我欲乘风飞翔 却遍寻不著伊人踪影
  
  伊人何在 留我独自失落
  
  伊人欲来 何时归来
  
  伊人欲去 何时离去
  
  我欲乘风飞翔 却遍寻不著伊人踪影
  
  伊人何在 留我独自失落
  
  唉哟 这该如何是好
  
  伊人你若不归 请带我一起离去
  
  唉哟 这该如何是好
  
  伊人你若不归 请带我一起离去
  
  
  
  
  「......谁教你唱的?」
  
  思无益方唱过一遍,正搜肠苦思下一首要唱什麽,闭著眼的男人却突然开口了。
  
  「你不喜欢老子唱歌?那老子再换个把戏好了......」
  
  「不必换。」
  
  其实喇摩问的是,思无益是从谁的口里听会了这首歌谣,可思无益误以为他不要他唱歌,被勾起心酸回忆的男人也懒得解释:「既然你这麽爱动嘴皮子,那就给我唱这首唱上一百遍才准睡。」
  
  思无益望著侧过身躯背对著他闷声发令的男人,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说话不肯,背书不爱,说书不听,唱歌倒行。
  
  这个蒙罕郡王还真是个有怪癖的。
  
  「发什麽呆?还不快唱,唱完早早给我趴下,不要再添我麻烦了。」
  
  「喔。」思无益清清嗓子正要再唱,喇摩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又传来了。
  
  「这首有没有名字?」
  
  「有。」
  
  「叫什麽?」
  
  「呼唤。应该是这个名字,老子还是小子的时候,总要我娘哄我睡,她每次都唱这首,说是要呼唤我爹的魂魄归来......」
  
  思无益越说声音越小,心情也益发感伤起来。
  
  他娘的该死不死的,你既然没死也该想方设法给家里捎个信儿,哪怕只字片语,以口相传也罢。要是我那可怜的娘知道她的夫君仍活在人世,大概会爬出棺材痛哭流涕的抱怨“难怪我在上界阴间皆遍寻我家死鬼不著,原来他骗了我!”
  
  偷偷听了十几年,这是喇摩第一回摸清这歌的名字。
  
  呼唤?
  
  父亲给他的太子呼唤些什麽?
  
  过往的繁华权势,曾经的尊贵荣光麽?
  
  那麽他可曾回过头看看身後爱他的女人,低下头看看一直不被他待见的儿子,是否也用渴望爱情需要关心的眼神,在呼唤著他的关爱?
  
  当思无益以神似父亲的嗓音,反覆清唱著呼唤的歌声再次钻入喇摩的耳中心里,这首旋律他熟到不能再熟的歌谣开始变调,不再仅仅是那位失势的句蔘前任王储的专属,那淡淡的悠长总算揭开面纱有了谜底,褪去了几分神秘,多增了些许惆怅......
  
  连著好几晚,忙完镇日大小繁琐的喇摩一上卧榻,要思无益吟唱呼唤一百遍的命令从未间断。
  
  两个对这首歌谣都有感情的男人都没有问彼此锺情此曲的原因,迳自静静的一个唱一个听,各怀心事的缅怀著同一对夫妻,只是彼此不曾知晓。
  
  就这样过了将近个把月“如胶似漆”的小日子,一个思无益专心看第五遍唐传奇的响午,平日这个时份总是特别忙碌的喇摩突然沉著脸掀开帐门走进来,站在已然被默许帐内无人之时无须跪可以坐的思无益跟前低声轻道:「之前曾经允诺过你,让你去看看你的发小。现在他已恢复了几成记忆,也不断吵著哥布泰要见你;清点新运入仓兵器的事,我全权交付崇瑞了,趁这些天巴耶尔泰又亲率出阵不在主营,就让你们见上一面。」
  
  喇摩话还没说完思无益已抛开书册一跃而起,虽然软筋散还是一日四服,可思无益的身子骨调适能力很强,药效对他的控制已不似初初开始那麽全面。
  
  「这是老子每晚给你唱催眠曲的犒赏麽?」
  
  上了脚镣手铐,与喇摩共乘一驹被他圈在怀里的思无益回头问著,望著身後逐渐缩小的蒙罕主营笑开了脸。
  
  喇摩心不在焉的漫应一声,交锁的眉头告诉思无益这男人心里有事。
  
  「嘿,你怎又开始别扭,不跟老子说话了?」自从思无益给喇摩唱呼唤,卸下喇摩因心结而生的部分心防之後,两人之间的相处,隔阂已然少了很多,不仅对彼此的成天牵绊越来越习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都看过不少閒书的两人,话自然也越谈越多了。
  
  「......你能不能两个时辰不要找我说话,让我把事情梳理梳理?」
  
  「喔,行。」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人才认识不过数十日,彼此立场严格说来要算是对立的,喇摩绝对不可能找他倾吐梳理,思无益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专心地贼著一双眼东看西瞧地记路。
  
  喇摩将思无益带到奴工营边缘的一顶戒备森严的小帐,让他单独进去找哥布泰的心头肉叙旧,留下两个随从盯著思无益後,自个儿则继续策马朝主帐行进。
  
  「等你三天,位高权重的监军大人总算肯降尊纡贵来我这顶破帐了!」喇摩才抛开缰绳甫进帐门,哥布泰就凶起一张臭脸相待!
  
  「那纸议和书不是巴耶尔泰交付给你,经你之手上呈京师的麽?上头的条件有归还绶过品阶的不降俘将,你怎麽没有事先知会于我?」
  
  「月馀不见,有诸多奴隶可供泄火的堂堂奴工营大将,怎会火气积压得这般高深?」喇摩不理会哥布泰的咆啸,将人推开迳自走到上位落座。
  
  「可恶的多以多瞒著我,将卢昭钟也报了出去,三天前卢昭钟的释令就已经到我手里,我即刻就命人找你来,而你,你,你竟然给我拖了整整三天!」
  
  「你的待客之道都还给太傅了麽?好歹我还是应承你的请求过来了,难道连杯水都不倒给我?」
  
  都快从鼻孔喷出火来的汉子不情不愿地走向桌案,抄起一个囊袋朝喇摩掷了过去,「这是师父前些日子,要爱思带来给我的人蔘熬煮的蔘汤,伙头儿大清早就给送进这帐里来,这时大概只有半温了,要是嫌弃,我这里还剩一壶凉水,都随便你爱喝不喝。」
  
  听见父亲回皇陵之前捎给哥布泰人蔘,喇摩有些没好气地嗤鼻了两三声,「你师父真是够意思啊,留给你的,就是补气强身的好东西,留给我的,就是个能让人丢官没命的祸害。」
  
  「哼,嫌他是祸害,你可以不留啊,巴耶尔泰压根没猜到过师父的身分,让他跟师父避到皇陵去不就得了。」
  
  哥布泰朝喇摩抛去一个不齿的眼神,走到办公的桌案後坐下,「我听说你跟这祸害在庆功宴那晚的事儿了,幸好我托故没去,否则我往後都会没脸面对师父了。将他托给你,你拿性奴为由带走他原以为是权宜之策,没想到你够禽兽心够狠,竟然下得去手往死里折腾他,不仅打去他半条命,还当众将他真当成性奴掏家伙给办了,师父要知道你用这般下作的计策保他,恐怕他老人家没後悔死,也要活活被你气死!」
  
  「我从来不认为我跟句蔘的思家有何干系,你是第一天知道的麽?」
  
  喇摩对哥布泰的鄙夷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解开囊带嘴的系带,大大饮了两口才接著说,「巴耶尔泰何许人也?他若是忠厚贤良,那就是这世间的狐狸狡狼都死绝了。我没这样演出戏给他看,就算明知道杀了我的小宠会得罪我得罪我背後的太子一党,他还是会对我收留的祸害毫不犹豫地下毒手的。」
  
  「你真的是当年那个大发善心,在大雪天迷路了还肯捡小乞儿阿斯上马的喇摩麽?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了。」哥布泰听了没有恍然大悟,只有一脸无奈,「我想,除了瞒著师父,我没什麽能替你做的。」
  
  「不用瞒,男子汉敢作敢当,我不怕他知道。」喇摩一脸心满意足地将喝空的囊带抛回给哥布泰,「至於你那块心头肉,你也不用怕他飞了,他回不去的。」
  
  哥布泰闻言眼睛一亮,「为何你这般肯定?」
  
  喇摩起身走到哥布泰身侧附耳,「因为句蔘王主动求和,巴耶尔泰与吾王共识拟了三条秘密的条件要他照办,他为了能继续稳坐王位,只得答应了。」
  
  「哪三条秘件?」哥布泰好奇地报以耳语。
  
  「割让带水(汉江古名)以北赔款七万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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