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娘的话,春来走过去,在房门口问了句:“晚饭要不要吃?”
秋菊正吓的发抖,赶紧叫道:“你过来下,刚刚不知道什么东西窜了进来,吓死我了,这黑灯瞎火的,我怕,帮我开下灯吧?开关在哪?”
春来很不解,“你躺床上要什么灯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就被打了几下吗?怎么连只狗都怕,这狗跟你亲呢,你都养了几年了。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一个人呆在这房间确实挺害怕的,再说,自己还没下过床呢,要不,在这屋里参观下也好,看看在这个年代,农村里是什么样的一副景象。
“春来,你过来扶我下吧?这黑灯瞎火的,我看不清呢。”秋菊极尽温柔的叫着,这农村里的男人就是不懂得心疼人,自己老婆都这样了,还站那一点反应都没有。
春来犹豫了下,不情愿的走进屋里,硬生生的扶起秋菊,就像拖起个货物。
“你小心点,哎呀,我身上好痛啊。我下不来床了,你等等,我得慢慢来。对了,这么晚了,怎么不开灯啊?一点都看不清。”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娇贵了?还得专门为你点盏灯是吧?在床上躺了两天,都不知道柴米贵了?”
秋菊才想起,在这个年代,大概大家都还用着煤油灯呢。穿过一个大厅,厅堂里没点灯,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快到门口时被一什么东西撞了下,好像还是石头做的,膝盖好一阵疼。
“这什么东西啊?这么硬?”秋菊捂住膝盖叫道。
春来厌烦的都不想解释了,“你是不是水做的?还是说还没修理够?连自家有个石磨都不知道了。”
噢,原来是个石磨,怪不得那么硬。秋菊慢慢摸索着来到厨房,婆婆还在剁着猪草,缺了几个角的桌子上摆着几碗地瓜粥,中间没有任何菜,娟娟吃完碗里的,又往其他的碗里瞧了瞧,见到大家都差不多,放下碗呆坐在那。
大黑狗蜷缩在炉灶旁,已经睡熟了。
秋菊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几碗粥,心想,怎么连一点菜都也没有,这清汤寡水的怎么吃的饱啊?
“嫂子来了,快来吃饭吧,我都已经吃完了呢。”娟娟站起身迎接着秋菊。
婆婆冷眼看了下,“赶紧吃,吃完把这猪草切了,明早等着喂猪。这一天都伺候你去了,什么活都没干。”
这还一身的伤呢,怎么干活?秋菊还不习惯这微弱的煤油灯光,一不小心碰上一张凳子,一个趔趄,顺着春来倒了下去。
娟娟大叫了声:“嫂子又晕了吗?”
婆婆骂了句:“一听到做事就装死,这被打了下难不成真鬼附身了?这完全变了个人。”
春来显得有点无可奈何,“她现在还没好利索,就先由着她吧,等会,我还切就好了。”
秋菊在凳子上坐好,左右摇摆了好一会才坐直了,“我说,我们晚上就吃这个吗?这也太……”
娟娟扭头看了眼,娘眼火都要出来了,赶紧扯了下秋菊的衣服,小声说道:“嫂子,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地瓜里面还放了白米呢。”
“噢,也对噢,娟娟,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去再装点?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呢,你看你长这么瘦。”
“嫂子,没有啦,每个人就一碗,你赶紧吃吧。”
在这个年代,有个地瓜粥吃已经是一种享受了,秋菊不再说话,慢慢喝下了那碗地瓜粥。
吃完晚饭,秋菊在春来的搀扶下回到床上躺着。想着,这一晚上要怎么对付过去。
屋外,婆婆正跟春来窃窃私语着。
“我看,你媳妇这次好像被打坏头脑了,说话完全变了一个人,该不会真是鬼附身了吧?”
“应该不能吧?说话是有点不对头。还有动作也不对头,以前她走路、做事什么的,都是低着头,很少把头抬起来,而且,就是再起不来床也不敢让我去扶她。可现在你看她,走起路来像个地主婆似的。”
“我听娟娟说,她醒来的时候,连这是哪都不知道,你明天去把你老王叔请来,看看我们家的风水是不是哪不对劲,给她化碗水,再请道平安符挂在大门上,去去邪。”
“我看要的。”
“这些日子你就别跟她同一个房了,你睡东屋去,少近她的身,免得她身上那邪气冲到你,你没看她那瘙样,就像给狐狸精附身了一样。”
秋菊扯起耳朵听着,就这一句话让她彻底松了口气,开始竟然忘了,那个男人可是这小媳妇的老公,还好,他们不敢,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不过,一想起,还要请那半仙来画符、化水的,又有点害怕起来,农村里都信这,自己小时候在老家时见过,用些符烧成灰然后放到一碗水中,手舞足蹈的乱跳一气,搞不好,自己还得喝几口。
第六章 冷漠的娘家人
黑灯瞎火的熬过了一夜,秋菊在虫鸣鸟叫声中醒了过来,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加上那碗浓浓的中药,此刻感觉一身轻松了许多,筋骨也能稍微舒展开了。
屋外,传来婆婆清脆的叫声,“娟娟,你这好吃懒做的死妮子,还不赶紧起来干活,是不是得我拿个锤子来敲敲你那懒骨头?”
这摆明就是冲着秋菊的房间喊的,这指桑骂槐的话让秋菊听着很不舒服,想自己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上还一身的伤呢,怎么就指望着去干活了呢?
“嫂子?嫂子?你醒来了没?好些了么?天亮啦。”娟娟走进房间低声叫着。
秋菊闭起眼,心想,娟娟肯定是来叫自己干活的,说真的,前世家里虽然也是在农村,可一直被父母宠着,还真没干过什么农活,想到这些,突然一阵伤感,自己的父母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突然穿越过来成了别人的媳妇,爸妈该有多伤心哪?
见秋菊没反应,娟娟转身走出了房间,刚走到房门口就被她娘揪住耳朵一把抓了过去,小声说道:“哎呀,你这死妮子,在干什么呀?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房间不能进,里面有邪气,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娟娟委屈的说道:“娘,你不是在那叫吗?我以为你想叫嫂子起来干活呢。”
婆婆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唉,我那是叫习惯了,先别管她,你少进那房间,免得沾了邪气。赶紧干活去吧,先把院子打扫干净了。”
“娘,我哥呢?怎么没看到我哥啊?”
“你哥他上集市上去了,去买点肉。”
“买肉?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有客人要来吗?娘,我闻到白米粥的味道了,一点红薯丝都没掺,全是大白米的味道。”娟娟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从过年到现在大半年了,还没吃过肉呢,白米粥就更别提了,每餐都得掺不少晒干的红薯丝进去,一点米的味道都没有。
婆婆压低了声音,“你馋什么呢?呆会要请你老王叔来给你嫂子驱鬼,那肉还有那白米粥啊,都是用来招待你老王叔的。”
“娘,我有点怕。”一听到驱鬼,娟娟面露恐惧。
“怕什么?我告诉你,有你老王叔在,就是再厉害的牛鬼蛇神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一只小小的狐狸精!”婆婆故意拉高了音调,好打压下那突然间变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媳妇。
婆婆的话让秋菊有点害怕,农村里装神弄鬼的活她小时候也见过,确实挺吓人的,不过,反正这样了,也好,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秋菊闭起眼,既然还早,那就再睡会好了,养足了精神好应付那半仙。迷迷糊糊中,听到娟娟跑回屋紧张的跟她娘嘀咕着,“娘,嫂子那娘家的爹又来了,我看他挑了担柴禾,可能是要上街去卖呢,今天正好赶集。”
“怎么又来了?又是来赶早饭的吧?娟娟,赶快去把那些白米粥盖好,锅里煮了地瓜……快去!”婆婆急迫的吩咐着,然后,朝着秋菊的房间骂了句:“真是群讨债鬼!我怎么会结了这样的一门亲家?隔三差五的就来混饭,我欠了他的?我自己还三餐都对付不了呢。”
这婆婆还真小气,自己亲家来了,也舍不得给点好吃的,一点白米粥还要藏好,不过,也是,在这个年代,谁家也没多余的粮食来关照别人。
秋菊心想,爹来了?大概是这小媳妇的爹来了?她还真有点好奇,如果这位爹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这样的虐待,会是什么心情呢?他会为自己的女儿做主吗?她还真想走出去看看这位爹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婆婆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院子,满是愁容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略带生硬的喊着,一点也没有想请进屋里的意思,“哟,这不是秋菊爹吗?这是要上哪呢?赶集去呢?”
以前一见面都是照着自己的孙子辈分外公、外公的叫,哪知这媳妇几年了那肚子也不见动静,婆婆怎么也不情愿再那样叫了。这也让秋菊爹老韩面子上很是抹不开,一见到她那婆婆就觉得做了亏心事一般,总抬不起头来。
秋菊爹笑了笑,不管她高不高兴,自己到了家门口了,怎么也得进去捞点什么油水,怎么说,自己也有个女儿在这呢,“噢,是啊,今天赶集,刚好昨天到山上坎了担柴,挑集市上去卖了,换点盐吃。春来呢?下地去了?”
“我哥他上集市上去了。去买……”
婆婆在娟娟臂膀上掐了把,示意她别说下去,娟娟委屈的退到一边呆站着,婆婆眨了眨眼,“春来呀?他早上有点事出去了。”
秋菊爹:“噢,那秋菊呢?在做早饭吗?”
婆婆撇了撇嘴皮子,略带揶揄的说道:“做早饭?哪有那么早起来?还躺床上睡觉呢。”
“睡觉?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她平时不是起的很早吗?这也太不像话了!”秋菊爹心想,自己打老远过来,想吃个早饭再走,你倒好,饭没做,婆婆都起来了,自己还在睡,这像话吗?
“我嫂子她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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