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排气孔太没有原则了,妈妈她一定不知道,在有了走出大门的趾高气昂之后,再从一个排气孔爬出去,那样有多难受。
我抬起头怒目相向:“你没事踩什么油门!我都要被你撞出脑震荡了!”
陆放笑了笑,摸*的头继续开车。
陆鞘这个混蛋,他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命中有了他这浓墨重彩的一笔,要怎么去接受别人的云淡风轻。
哎,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我再度发誓以上这句感叹真的是无心的。
可发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算命的本事,难道我以后要改名伊半仙?
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的巨型电子屏上的八卦新闻里,我被陆鞘打横抱起的巨幅照片占满了整个版面,一旁配的字幕触目惊心。
红颜祸水。
我这才知道,原来陆鞘的新案子,永安集团已经撤股了。
我就是众人眼中那祸水的小红颜。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这样切身的体会到,什么叫殃及池鱼。
陆鞘既然能做出让永安集团撤股的事,就一定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或者一开始他自己就有办法,让永安入股只是他阴谋的其中一步而已。
总之他有的是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其手段之狠辣,我已经不需要再见识一次。
哪里轮的上*心呢?
不,准确的说,哪里轮的上因为我的关系呢?
我就是那条被殃及的,可怜的,无辜的,无所依靠的,受万人唾骂的小池鱼。
陆放的开车的样子显得很专心,但他开口说的话太八卦,我懒得理他。
“他刚才真的是下车买避孕药啊?”
“你吃了没有?没吃就先别吃啊,挟龙种以令昏君的热闹也让我围观一下啊!”
“别告诉我你这么着急就吃了啊!你这个笨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可能存在的那坨血块多值钱啊!”
也许是他的措辞太过粗俗,我身为一个文艺小青年被恶心到很正常。
“你给我闭嘴!”我恶狠狠的道:“这情况公司我是不能走大门进了,一定都是记者堵在门口呢!你的车能不能开进我们的VIP直通道?”
陆放眼睛都放光了:“当然能啊!你们公司新上任那董事!我发小啊!”
我已经没心情问他一土鳖怎么还能跟我们老板那样的洋龟成为发小,只是催促道:“那就当我欠你一人情,把我带进去吧。”
蹲点的记者们看到陆放的车一阵骚乱,我躲在后排踏脚处平躺下来,上面还盖着带了好几种香水味的地毯,由衷地感叹,娱记真敬业啊!
终于下车来,陆放随意按了按车钥匙,然后揽过我:“既然来了,带你去见见你新东家吧,好歹也能走走我的后门。”
我拍开他的手:“我需要你带我走后门么?我这么遵纪守法爱公司如命的良好员工?”
陆放摸着下巴点头:“那算了吧,我还想着你今天迟到了,我跟他说说念在初犯又是熟人,就不要扣你年终奖了。”
……
“放哥,我对你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还没等到我“连绵不绝”,陆放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大呼:“伊景然你就是个活宝!真不知道陆鞘那个家伙怎么看上你的!”
我……
'20130125 007【陆家的传统】'
陆放看上去还是挺周吴郑王的,那群庸脂俗粉见到我和他走在一起想必又会惹出许多事来,本来娱乐新闻里就已经把我和陆鞘写得跟有奸情似的,再插进来一个陆家大少爷,我可真要成那委屈死的小池鱼了。
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要求他:“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就您这身段儿这长相太容易惹人非议了,我可不想我在本来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声上再添上光辉的一笔,今天谢谢你啊,我就不送了,您老好走啊。”
陆放笑了笑:“也好。”
看吧,关键时刻他可比陆鞘好多了,我突然为自己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不耻行为汗颜起来。
到了部门门口我突然想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应该去秘书科报道了,于是原路返回去追电梯,电梯门正缓缓的关上。
我大喝一声:“等等——”
然后我就看到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卡主了电梯门。
真是出门遇贵人啊!
下一秒我就冲到了电梯前,深深吐出一口气冲进去。
冲进去我就开始后悔。
因为我看到陆放一脸便秘的看着我。
我回瞪回去,碍于有第三方在场,我只能用眼神表达出我的意思:“看你妹啊!”
神奇的第三方开口了:“景然,你昨天没有来。”
以我多年来和舟周的默契,她绝对帮我请假了,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已经被直调到了秘书科。
我看着我的老板王崇明先生,十分无辜的眨巴着虽不大却有神的眼睛:“董事长,是这样的,我昨天请假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我还没去秘书科报道,也不知该跟谁请假,于是就跟原来部门的主管请的,真是对不起。”
王崇明十分关心的问:“家里的事严重吗?”
我立即点头又摇头。
王崇明疑惑地看着我。
我于是解释道:“我家里没什么大事,多谢您关心。”
一旁的陆放终于放开那便秘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伊景然你知道么,你装孙子的时候特别可笑。”
王崇明问:“你们俩认识?”
我终于想起来陆放说过他和我们新上任的老板是发小。
陆放这人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惹来我一个怒目,却也只是对王崇明说:“我跟她是老朋友了,就跟我亲妹妹似的,既然在你手下干活,就替我好好照顾她。”
王崇明皱眉:“这么说起来,今天她迟到了我就不能跟她计较了?”
我立即改怒目为恳求,王崇明看着我瞬息万变的表情,终于没绷住,跟陆放一起嘲笑起我来。
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
土鳖和洋龟,归根结底都是王八。
因为陆放来了的原因,我上午就只是去秘书科报了到,然后就跟着他们在公司里四处乱转,惹来层出不穷、创意百变的白眼和鄙视,我一一回敬过去,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跟在他们身后,到了午餐时间陆放抓我和他们一起吃饭。
王崇明估计从不看娱乐新闻,所以一直到坐在餐厅里还在调侃我和陆放:“我看你也耽搁这么些年了,景然虽然出身一般,但是带出去也不丢人,不如趁早定下来,也好让老太太放心。”
我淑女的摇头:“董事长您不知道,我跟他就是朋友,不是您想象中那样的关系。”
王崇明噙笑看我:“陆放什么时候这么没担当了,你放心,若是他欺负你,我来替你出头!”
我们俩一来二去打太极,陆放却一直不开口,我好奇地看向他,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死死盯住斜对面的包厢。
我叫了他一声他都没搭理我。
王崇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你怎么了?”
陆放回过神来,“啊,没事。我刚刚看见有个朋友进去了。”
王崇明好奇道:“哪个朋友?我应该认识吧?”
陆放脸色已经极度难看,我猜出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于是怂恿道:“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本以为陆放一定拒绝,谁知他一口答应,这下连王崇明都一心想凑热闹,我们去的时候服务员以为是约好的,于是直接开门,里面的人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进来,男人的手还搭在女人领口,两人听到动静一起望向我们。
然后我幸灾乐祸的发现,陆放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情况啊有情况!
陆放生硬的开口打招呼:“管小姐,许先生,我本是看到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就来打个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那位管小姐很尴尬,赶紧松开了许先生的手,许先生却故作亲昵的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我看出来了,陆放,他!栽!了!
再回头时陆放已经神态自若,他揽住了我的腰,妖孽般的朝我笑了笑:“非闹着要来打招呼,见到了又不吭声了?”
他这个二货想拿我当挡箭牌!
我用眼神告诉他:“陆二货你欠我一个人情!”
陆放用眉毛答应了我。
我俩沟通完毕,于是我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对他们甜甜的笑:“管小姐,许先生,你们好。”
陆放介绍:“伊景然。”
然后管小姐苍白着脸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管芯瞳。”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着管小姐你以后就是我衣食父母了,我借着你能威胁陆放多少回啊!
许先生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许岩,曈曈的男友。”
我微笑道:“早知道你们是恋人,关系还这么好,我就不闹着要来打扰你们了,”说着我故作赧然:“我就是有点儿担心他…”
陆放马上接口:“我怎么会喜欢别的女人呢?你啊!”
金马影帝,绝对的!
王崇明见情况不对,很快拉着我们告辞出来了。
一出来我就打趣他:“陆放,不对啊,你有情况啊!”
陆放回到座位上要了杯酒,我多善良的人啊,痛的时候就得再往伤口加上一脚才够销魂够过瘾,于是我问了句:“你也有沦落为小三儿的一天?”
陆放冷笑:“就凭他?”
我显然误会了这个“他”的偏旁,于是步步紧逼:“你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你望着她时的表情了,你就是喜欢!”
陆放很干脆:“我是喜欢她。”
“那你可不就是沦为了小三儿?”
陆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实话我立即想起了陆鞘,他们哥俩儿表情都一样欠揍,陆放说:“许岩不是她男朋友。”
王崇明看到这儿明白了:“她就是你上回相错亲的那姑娘?”
我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陆放你居然去相亲?哈哈哈哈哈!”
陆放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让我的,于是他很快呛回来:“这是陆家的传统,不仅我要去相亲,陆鞘也一样。”
我几乎立即就垮了脸。
王崇明估计又糊涂了,这时陆放电话响了,他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不久就回来,他对王崇明说:“然然你帮我送回去,我有急事,先走了。”
'20130126 008【飞来横祸】'
我耸耸肩看着他出去,王崇明扭过头来看我:“吃饱了?”
我点点头,最近胃口不太好,否则一定能把眼前那盘脆皮钵钵鸡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