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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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锦-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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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剔着牙,生活无限美好。(最近我有些原形毕露,在皇上面前也有些懈怠,懒得装淑女了)
  皇上突然神情严肃地从上到下打量我,我被他看得发毛,摇着他的胳膊问怎么了。
  他站起身,在书柜架子上拿了一个雕花木盒,打开来,把里面的物事拿起来拢在袖子里。
  我探头探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他转过身走向我,按住我不停乱动的脑袋,将一个针状物□我的头发里。
  我用手一摸,愣了一下,把它□,果然是刚刚我遍寻不着的菊花簪子。
  这个怎么会在皇上这里?而且今天打我一进门,皇上看到我的装束开始就一直不对劲。
  正当我疑惑重重的时候,皇上居然笑了,但明显笑容未达眼底,“如果我没记错,这套首饰加上这个簪子才算完整。”
  我赶忙要跪下,“是,臣妾粗心,遗失皇上赏赐,请皇上责罚。”
  他单手拦住我,从我手里拿过那枚簪子把玩,“好好你是够粗心,自己的东西丢了便罢了,还丢在琼花园的一口井边,要不是原平无意中发现,捡了回来,你的麻烦就不止弄丢赏赐这么简单了。”
  “琼花园?井边?啊!”我惊恐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气定神闲地回看我,等我慢慢梳理前因后果。
  选秀后那场惊动整个后宫的凶杀案,轰轰烈烈发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平息,至今仍疑点重重。难道事情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凶手另有其人?更有甚者有人故意把我的首饰扔在案发现场,想栽赃嫁祸给我?要不是原平把我的菊花簪捡回,被怀疑杀死罗采女的就不是乔宝林而是我?!
  我越想浑身越发凉,一会儿就冷汗涔涔了。以我的地位就算被怀疑倒也不至于像乔宝林那样无依无靠,任人宰割。但当时我正怀着身孕,遇此大事不可能不劳心伤神,难保胎儿无恙。若是因此失了孩子,还是以此等不光彩的因由,进而再失了宠,我在后宫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正胡思乱想间,一只微温的手抹了抹我的前额,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攀附着他的手腕,语气已带了哭腔,“皇上,有人要害臣妾!”
  他摩挲着我的脸颊,语带怜惜,“知道,不然这枚簪子也不会在我手里搁着。不过你也太大意了,丢了这么久也没发现。”
  意识到现在已安全,心下放松,撒娇道,“皇上怎么至今才拿出来,要不是今天我突发奇想穿戴这么一身,你打算多久才还给我?”
  “就是要治治你这小糊涂虫。”他大力捏了下我的鼻尖儿,又将这支差点儿惹祸的簪子戴回我的发髻上,颇语重心长地叹道,“在后宫里可容不得你一丝大意。”
  我心下悯然,想到他的曲折身世,又联想自己不知不觉中躲过的一劫,胸中温情流动,“是皇上特意保护臣妾,才让臣妾免此大难,皇上的心意让臣妾铭感五内,臣妾……”
  他用修长的手指搭在我唇上,堵住了我还要喋喋不休表忠心的话,“我能帮得了你一次,却不能处处都帮你,你今后要多留个心眼。”
  我点点头,复又疑道,“那当时井边乔宝林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个手镯什么的。”
  他淡淡地道,“是她运气不好,把东西掉在不该掉的地方。”
  我欲再问,他已把头别到一边去,似是不想我再纠缠这个问题,我便识趣地住了嘴。
  回去后我仔细一琢磨,想出一种我不愿相信的可能。当初确实有人杀了罗采女想嫁祸我,被原平识破,将嫁祸的证物捡回并禀告皇上。出于某种原因,皇上不愿彻查此事,揭露凶手或许还有幕后主使人什么的,便派人得到与罗采女不睦的乔宝林的随身物品丢于现场,牺牲无关紧要的人以求保全大局。那被禁足的乔宝林真是自杀吗?是凶手想杀人灭口,抑或是皇上想息事宁人?
  我越想越害怕,叫来惜墨、良辰,将整件事情说与她们听,她们也都很震惊,认为我的推测极有可能。
  我心中懊丧不已,本觉得这件事我一直是个局外人,不成想原来一切皆因我而起,更不愿相信一直给我阳光正面形象的皇上如此地视人命如草芥,不让心狠手辣的凶手伏法,他在顾忌什么?虽是为了保护我也让我无法认同。
  惜墨、良辰思虑的重点显然比我现实,到底是谁偷拿了我的菊花簪?能够名正言顺动我首饰盒的只有惜墨、送歌、良辰、美景、琼芝、玉露,都是我十分信任的人,而其他负责洒扫的宫人也是有机会得手的,打击面太大,一时没有头绪。而且秉着东耀后宫奇怪的主仆绑定原则,他们真的会拼着自毁前程的可能来背叛陷害我吗?
  事情已过去一年有余,要查也无从查起,反而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如不动声色,暗中观察,让作祟之人自露马脚。为了保险起见,此事仅限我们三人知道,以免走露风声,打草惊蛇。      
作者有话要说:慎妃凉凉,有些稳重的赶脚有木有~~~




☆、第五章  锦妃

  景飞扬走后,皇上就加紧了战争准备进程,去龙章宫找他时案上总是一堆奏折,还有穿军装的人出入频繁。
  他忙得很少来后宫,更少召幸茉儿。我算了一下,他一个月才召了茉儿一次。害的茉儿跑我这儿来哭,说是不知何处得罪了皇上。我只能好言相劝,又不能讲深,我能说,“皇上不久就要攻打你的国家,他现在没脸见你,你也识趣点不要在他眼前晃了啊”?
  之后景国那边传来了信儿,景侯同意乐平公子与琢玉长公主的婚事。景飞扬应该把皇上的用意传达给景侯了,二人婚事的缔结就是战时同盟的签订。皇上这边似乎准备得差不多了,已蓄势待发,等不及正式完婚,表示先订下婚约,日后适当之时完婚。这适当之时应该就是攻越成功以后了。
  在大雪纷飞的冬季,军备充足的攻越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原来此次攻越,皇上不止联合景国作为军备物资供给的后备力量,还悄无声息地联合了北离、南浩。并没有要他们出兵、出资多少,只是装装样子,让他们充充场面作壁上观即可。
  东耀和西越并不接壤,要借道离、景、浩三国。听说之前商议时,浩帝并不同意,觉得东耀借道打完西越,拍拍屁股走了,西越日后报复,挨得近的南浩脱不了干系。还是淮王游靖逸,也就是我三哥,力排众议,说服那些迂腐顽固不思进取的老臣以及我那首当其冲贪图安逸不成材的爹,才使得联盟顺利结成。
  大军主要是东耀军,两翼有人数不多的北离、南浩军,打得旗号却颇有意思。皇上把当年我和游婧娆遭西越兵劫掠的旧事重提,这招很高杆呐。南浩的两位和亲公主遭劫,虎口逃生,一位成了东耀昭仪,三公主的娘,一位成了北离贵妃,离王独子的娘,日后很可能是离国太子的娘(吼吼,游婧娆在离国比我混得好哇)。一件事把三个大国都卷进去,而且都事关颜面,可大可小。想不到我也有作为战争源头的一天,红颜祸水啊,哇咔咔!(自我陶醉中,其实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要讨说法当时干什么去了?俺娃儿都一岁多了!)
  几国的混战究竟如何,身在后宫只望得见一片四方天的我们无从知晓,尤其是皇上为防茉儿伤心,特意不让战况流入后宫。
  茉儿日渐深沉,早已不复当初的天真烂漫、活泼开朗,生活的境遇总是迫使人成长。让人可喜的是,她并没有就此颓废,而是在成长的同时学会了坚强。虽然偶尔还会来我宫里抹几滴眼泪,但出去前总是把它们尽数擦干,不露一丝异样。本来还担心杨乐芙会趁机在芳菲宫里作威作福,喧宾夺主,还好茉儿极力守住了主位的尊严,再加上我从旁威慑,杨乐芙倒也不敢造次。
  新年因为战事的原因一切从简,过得没滋没味。我有时会忍不住向皇上打听战争的情况,皇上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告诉我一切顺利,别担心。也对,他那样的人,明显就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胜利的消息在春末夏初之际传来。西越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在冬季河封草枯,皇上选择在这个时候攻越,就是捡他粮草不足的便宜,将西越军打得大伤元气,退居桑昆河以西。并留下了一支为数不少的精悍部队在桑昆河以东修筑工事,常年驻扎。其余三国作为同盟军得以分一杯羹,相应扩充了自己的西面版图。战争的结果我方可谓皆大欢喜。
  大军班师回朝后,皇上摆下庆功宴,给有功将领论功行赏,并适时大封后宫,顿时朝野内外一派喜气洋洋,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景妃晋贵妃,迁来仪宫元泽殿;茉儿晋莉妃,位居慎妃之下,迁品慧宫霜华殿;纪云裳晋昭媛,居悦颜宫主位,入住安怡殿;洛珈彤晋淑仪,迁芳菲宫凝香殿;杨乐芙晋淑容,迁明懿宫瑶光殿;宁丝语晋慧贵嫔。
  良嫔叶清婉在得胜消息传来后的某夜,被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到处溜达的皇上临幸,在这次大封中得晋从四品婕妤。
  同样获封婕妤的还有淡出皇上视线的凌锦瑟,她的晋封得益于她那身居桐城太守的父亲。在战事预备阶段,桐城作为耀国与景国的衔接要冲,承担着军粮物资集散地的重要使命,且发挥出色,立下大功。
  尚秀媛晋贵人,封号“珍”。
  至于我,记得还在怀芯儿时皇上曾许诺,若得皇子便给我妃位,却因生的是公主而与其失之交臂,今日终得偿所愿。昭仪游婧妤,晋从一品妃,封号“锦”,居三妃之首,迁显仁宫昭阳殿。
  此次大封,淑妃没有获封,大大折煞了她的面子,好几天都不出宫门。凌锦瑟得封源于她的父亲,淑妃不得封也源于此。
  淑妃父亲月博迁,是掌管全国财政大权的户部尚书,却在这场攻越战争中持反对意见,觉得如此大兴兵戈劳民伤财,皇上才不得不过多倚重景国财力。得胜后,皇上虽没有加以责罚,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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