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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蠢货!易剑闭了闭眼,很快地又抬起头,淡声问:“叶先生是想用钱收买我?”
他捏着那张卡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叶明诚却说:“你自己清楚它是什么。”他看起来很是轻摸淡写,“你可以抹去赵明在你们健身馆里的训练记录,可以清空一切你们两个相识的证据,可惜,他终究还是活着。”他走过来,轻轻地在他耳朵边说,“他还活着,而我,也活着。易剑,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伤害秦溪的机会,永远不会!”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前排的小婕正拉长了脸在生闷气,猝不及防之下“啊”地尖叫出声,差点就撞上了前面的挡壁上。
“你他妈的这开的是什么车啊?!”小婕以手撑起,带着先前的怒意,扭过头就朝易剑吼道,“大过年的你想死也不用拉着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吧?!”
秦舟正想劝,还没出声,就听见“啪”的一声,易剑半点都没犹豫,回身扬手就给了小婕一巴掌。
车厢里一时噤喏寒蝉,无人敢出声。
就是小婕也懵了好一会,然后才醒悟过来,捂着脸抖着嘴唇说:“你……你……你敢打我?”
她倒是想扑上去和易剑拼命,但却不由自主地怕倒在他凌厉阴冷的视线之下,便是连嚎哭都不敢,只能任由眼泪像落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
易剑却是淡淡的,转过脸去,冷冷地说:“要是还要多嘴,就滚下去。”
他声音不高,但小婕硬是不敢违背,非但不敢违背,之后更是连半点妖蛾子都不敢出,连脸色都不敢摆一摆。
秦舟看得暗地叹息,伸手扯了扯易仲平的衣袖,这个继子,严厉起来的时候,就是她,也不敢去撩那虎须……但这样随随便便打人总是不好,何况小婕还怀着孕呢,刚那一下,也着实蛮凶险,差一点点就和前面的车撞上啦。
易仲平却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倒是易剑,又静了一会才回过头来,声音和缓地问:“爸爸,阿姨,刚没吓到吧?”
秦舟赶紧说:“还好还好,呃,你也小心点。”
算是隐晦地提醒,然后易仲平这才劝了他一句:“晓得会吓到就对你老婆好一点,好端端的动什么手啊?”
声音并不严厉,易剑也没有在意,目光沉沉继而停在秦溪的脸上:“妹妹也还好?
秦溪刚刚其实也被惊了一下,她一直都在想心事,并没有注意易剑,直到小婕被打她才发现他的失态。
不光是情绪不对头,他这一路开车貌似也没有之前平稳。
她对此是心知肚明的,很想再顺势撩拨他一下,但想想这会儿车上这么多人,于是她只是微微一笑,说:“还好。”
远远地有救火车的鸣笛声响起,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近前,呼啸而过的灯光里,清清楚楚印着了易剑眼里的点点波光。
像是狞猎已久被触怒的狼,虽然看着还平静,但爪牙已现。
秦溪知道,他这是在生气了。
或者,他也察觉了。
然而,那又怎么样?她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起来,她多年以前就应该这么做的,只是那时候,她还舍不得,舍不得与他同归于尽,舍不得自己还有妈妈的大好年景,就此葬送在这样一个神经病手里。
或许那时候,她只是以为自己还有路可走。
她转过脸,不再去看他。
易剑也发动了车子,顺便还安抚了小婕一回:“对不起啊,我这也不晓得怎么了,心里头燥燥的。”
他从来都这么“聪明”,发现不对,就要适时补救。
小婕抽抽噎噎地原谅了他,两人正你哄我好状态回温的时候,易剑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只“喂”了一句,脸色就整个沉了下来。
没多久,他就挂了电话重新发动了车子,然后秦溪听到他说:“健身馆起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哦,也不想你们把文追得这么辛苦的……之后我会一口气更完滴。
第75章 开端
每年春节;尽管电视广播还有新闻媒体上天天都在讲要预防火灾,消防车甚至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街上待命,但每年的这时候,总还是会有大大小小的灾情发生。
易剑这家健身馆今夜的火灾,算是比较大的了。
秦溪他们赶到的时候,楼里包括附近大楼里的人群能疏散的已经全部疏散,消防管都已经架好正在进行灭火操作了。他们老远就被拦了下来;此外街上、对面的天桥上,还有隔壁房子的阳台上甚至于楼顶天台都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以至于还有警察不得不拿着大喇叭喊 “注意安全。”
秦溪抬起看着健身馆所在的方向;那一是幢二十来层高的商业大楼,滚滚浓烟伴着冲天的火舌;正从其中一层冒出来,偶尔还有被烧断的窗扇从中跌落,便是隔得那么远,秦溪也能想象得出火情的惨烈。
车子一停,易剑已然挤去了前面,而小婕则完全吓呆了,捂着肚子站在那儿哭丧着脸喃喃地说:“天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嘛?”
易仲平回过神来,眉头皱得死紧地看一眼身边的老老少少,最后只好嘱咐秦溪:“你和你妈妈注意着些,不要往前头去了,还有,帮叔叔一个忙,照顾好你妈和小婕行么?”
这里面,怎么看也只有秦溪还算镇定一些。
秦舟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前面看看。”易仲平拍了拍她的手,将妻子拉到秦溪身边,“听说还有人困在里面呢,我去看看都救出来了没有。”
易仲平脸上的忧色掩都掩不住,毕竟烧了财物还好,要是烧死了人那就麻烦大了,易剑虽然手上的投资不少,但这家老牌的健身馆生意却一直都是最好的,主要是,这是自家儿子手上难得的实业。
他这样的担心秦舟也有,所以即便不放心,还是放老伴去了,回头来只拉着秦溪的手叹息说:“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又看小婕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就小心翼翼地过去探问,“小婕,要不你去车里坐着等吧?外面冷,人多又乱……”
“等什么等?没看到都这样了我还安得下心来去等么?”小婕压了许久的怒意还有火灾引发的忧患这会儿总算找到了个出口,肆无忌惮就朝秦舟身上喷,“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好戏是吧?觉得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是吧?”
她还想再骂,不过秦溪不给她机会,拉着秦舟回身就上了车子,易剑的儿子还在后座睡觉呢,所以他下车的时候也没有熄火,车里还开着暖暖的空调。
秦溪甚至还顺手将车门都锁上了,看着小婕在外面跳脚的样子,她觉得特解气。
有些人,就是不能对她太好了,既不能泼妇一样和她对骂,也根本没可能和她讲道理,那就干脆无视好了。
秦舟还有些不放心,问秦溪:“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秦溪脸绷得紧紧的,见微知著,只凭今日就也知道往常小婕对着自己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嘴脸,“她喜欢骂,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骂痛快好了。”
“她总是还怀着孕。”
“怀孕就是理由了吗?”秦溪话音有些冷,“就让她骂吧,不让她把郁气发出来那才有事呢。”
据说不生气的人生起气来才特别可怕,秦溪也很少生气,尤其是,她很少这么口气冷硬地和自己说话,秦舟很想也由着她去,事实上,她也是被小婕这样的胡搅蛮缠搞怕了,如果不是今日时间不对,她倒不介意女儿给自己撑撑腰。
可终究外面还出了那么大事在……万一人冲撞到她了,就不好和易家父子两个交差了。
但女儿不给开门,她也没办法,只能担忧地远眺一眼着火的大楼,又看一眼小婕,再看一眼女儿,叹气。
事实上,秦舟的担忧还真有些多余,小婕那个人既聪明又惜命,骂了一会儿见实在没效果,就只能憋着气停了下来。
秦溪自也不是刻薄的人,看她消停了,也就主动开了车门,任她气哼哼地爬上了车。
至于她后面要找谁告她们的状,她也懒得理。
这一场火,直救了一个多小时才完全灭下去,万幸的是,里面的人都救出来了,除了有几个轻微伤,重伤或者死亡的倒是没有几个。
毕竟是商业大楼,今日又是举国欢庆的农历新年,本身楼里的人就不多。
火灾还真就是从易剑他们健身馆所在的那一层发起的,原因,据说是电线短路之类的,具体是因为什么,还待进一步查处。
易剑有太多事要处理,这个除夕夜他注定是回不了家的,最后还是易仲平把这一家子疲累不堪的人都带了回去。
到家都已经零晨三点半了,秦溪回房后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叶明诚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衣袋里面的录音笔,有没有听到里面的内容。
她把手机静音关掉,将音量开到最大,想了想,还是给叶明诚回了一条短信:“新年快乐。”
本是准备上床睡觉,不想没一会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来得如此迅速,秦溪觉得既安慰又惊讶:“你还没有睡?”
“唔,你这么晚了都还在想我,我睡着,好像不好吧?”
说话没个正经的,秦溪失笑。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吓了一跳:“你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秦溪才站定,正想看看叶明诚在哪里,前头一辆车的车灯突然朝着她闪了闪,然后缓缓地驶了过来。
车子停下,车窗放落,露出叶明诚那张俊朗出众的脸。
那一刻,说不清为什么秦溪突然很是感喟,很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这情绪,甚至于比她今夜醒来看到叶明诚的时候都更加激荡。
可她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上了他的车。
叶明诚另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期间秦溪小心地观察,她以为他这会儿赶过来必然是听到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可他看起来甚是平静,和她说话时,语气态度也是一如以往。也许是,他并没有发现那支录音笔?亦或是,看到了却没有在意,而他这会儿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她了,所以来找她?
秦溪静了静,才在他的询问下说了易剑健身馆起火的事。
叶明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