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闷哼一声重枷脱手,原来是两臂被划开尺许长的口子,胸腹也中了四五剑。鲜血漫溢出来,又很快地冻结在绒毛上。这头大猿猴终于染血。
乾壶也打出了怒火,咬牙还要再冲却发现两腕酸软无力。虎口位置也开了两处口子,肌肉外翻,竟然被硬生生地震受了伤。而且劲下冰凉,他低头看时却发现自己挂在那里的玉佩消失不见。而楚江手的右手中明显多出了什么东西。怪不得这小子刚才会露出破绽,让自己连切了两剑。
“有点儿道行!”
两人对峙,哪方一动就会引得另一方疯狂的扑击。乾壶不紧不慢,抬起右手,将虎口位置对着口唇饱吸一口鲜血。然后,“噗”地喷出!
四面八方的狂风暴雪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住。接着,便被无边无际的血雾所喷噬掉。
入目的都是红通通的血色,阿尔法球根之瞳再神奇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腥气刺鼻,楚江马上猜到这就是最高阶的血影遁术。比当年黑神卡夫卡用出的何止高明了百倍。
不过他并没有惊慌,胸腹慢慢鼓起,好像个发了怒的青蛙。
“吼!”
野蛮人的怒吼破口而出,周围似无边无际的血雾顿时炸散。脱口而出的气浪排开血雾风雪,正打在前方十几米处。
那道本已消失在血雾中的虚影重新显现,身子微晃,竟似要显出形体来。这一轮交峰,乾壶终于吃下个闷亏。
楚江不敢扑击,知道这厮到底是真神,战力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散。没有任何犹豫,他腰背一耸就爆退了开去。一跃五六十米,再一跃已在百米开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独自面对真神可不太快活。
第二跃还没有站稳,面前的积雪突然扬起,顿时将他的眼睛迷住。
好在阿尔法球根之瞳是眼罩,还堪使用,正见一道窈窕身影如青烟般从积雪下升腾起来。两点寒光脱手飞出,直指他的咽候和胸口。
“早知道唱歌的是白神沃夫丽达,我没忘了你!”
楚江也没想到白神沃夫丽达是个美女,但先前听到歌声又见到乾壶后便有了心理准备。这两柄抛来的匕首角度刁钻速度飞快接之不易,好在他根本就没打算接。腰枝好像断了般后仰闪过两匕,侧滚翻两圈就脱出了白神的攻击范围。
他滚翻两次也早就预想好了落点,正是两座雪坡中央的空地。貌似那里是个斜坡,也不是会滑向哪里。但借着滑势逃得性命应该不难。
想得倒美,背部刚刚着地他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雪下有人!”
这是他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于不可能中,胸腹隆起,他勉强躲开了被一劈两半的结果。
“八格,与我们为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雪上一人钻出积雪,身影拉起一条黑线从他的身下窜过。
楚江返臂去挡,割向他后颈的匕首正切在野蛮人王的护手上。嗤嗤啦啦的响声中,匕首划过,偷袭者见一匕横切失败,甩腿就是一脚,正蹬在楚江的脑壳上。
这一蹬十分的阴险,楚江本来顺顺当当下滑的身子被踹得打了横。连续翻滚十几圈才勉强稳定了些。
瞪眼再看下面,风雪由此到了尽头。改横吹为下泄,前路竟非坦途而是悬崖峭壁!
“靠!”
他大骂一声。右手中抓着玉佩,他本能地探出左手抓地。
这一抓不要紧,本来刺进手心的匕首把柄又撞在雪中坚冰上,完全地插了进去。无意吃痛之后五指自然松开,楚江再想抓紧已来不及,以一个很难看的姿式,向崖下跌去……
第十七章 血沸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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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有个把看本书的女娃,那就越长越漂亮啦……
……
“我好像要死了!”楚江道。
“嗯?那你死吧!”正将自己埋进公事堆里的廉鸠没想到会接到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通讯,顺手挂掉了。
楚江无语。发现再没有第二个人好联系。高悦三人藏在那个洞穴里应该是极安全的,犯不着惊扰了再让他们去碰三个顶尖盗贼。他还想和廉鸽说点儿什么,却又怕她为自己担心,总之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这恐怕是他最可能挂掉的一次了!
人生中最痛苦的死法莫过于跳楼,因为死亡的过程因楼层的高度不同相较之下要更漫长。
比跳楼更痛苦的就属跳崖了。比如楚江,现在从数千米高的山腰处滑下来,还有空打个“电话”,再思想很多很多东西……
耳边是呼呼的风响,狂风裹着他不断做着高难度的翻转动作,似乎想找出能将他摔得最惨最畸形的体位出来一般。
围着他的是团团簇簇向下飘飞的雪花,看不清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何时挂掉,尽管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但时间过得越久,心里反倒更加没底。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感觉上好像是一年两年般漫长,竟然还没有脚踏实地!
“难道我永生了?就这么一直掉下去直到游戏的结束?”
楚江刚刚生出这个想法时耳边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瞬间黑暗下来,无穷无尽的金色星晨在他的眼前旋转隐现。
头部、颈部、肩部,胸口,髋骨同时撞上了什么不可抵挡的巨力,全身在刹那间失去了知觉。
这一瞬间的感受十分奇妙,甚至有点儿飘飘欲仙之感。只是接下来就不那么美好了。强大的反振力将他弹起三米多高,又重重摔下。
这次摔落远没有第一次凶狠,却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寒意涌上喉头,他的口唇不自觉张开,鲜血像喷泉一般射了出来。
“哇!”
剧痛传入脑际,他在倾刻间清醒过来。
目光穿过万千蝇舞的金星,勉强看清了上方和左右数尺厚的积雪。狂风暴雪仍是威风凛凛,耀舞扬威,似在向这个接近摔死的人宣告自己的强势一般。
“不行,这次真要挂了!”楚江再喷一口血,已感觉到自己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耳边就在这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响,片刻后,上方现出七个人的模糊身影。
看身高似乎是野蛮人,而在这里的野蛮人应该就是撒克逊了。楚江的大脑还算管用,只是眼睛实在看不清东西了。眼前的世界正在逐渐变得黯淡,仿佛就要离他而去一般。
“这柄钢晶匕首就送与你们,救我……”
楚江在晕倒前拿出最后的力量将左手心里的匕首拨了出来送人情,可谓无奈到了极限。
眼前完全变得黑暗时,他仍能听到那七个人互相之间说的几句话:
“咦?这不是楚团长那孩子吗?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砸得好大一个坑,这得从多高往下跳呀?”
“不会是失恋了吧!我听说人类一失恋就会找个较高点儿的地方向下跳!”
“很有可能呀。好像还没死,快去通知将军吧……”
……
这次昏迷并没有持续多久,楚江就在周身筋骨的酸痒中苏醒过来。双眼先是迷离,然后就在红通通的火光中找到了焦点。
就在他的头部位置摆着三盏招魂灯,散发着微臭的味道。这是撒克逊古老的仪式,灯油用的是北地熊油,灯芯用的是长松岭山脉古松皮层内的纤维制成。传说在将死者头部附近点燃三盏有起死回生之妙。
值得庆幸的是撒克逊并没有完全痴迷于这种古老的仪式,楚江的身上重伤位置还是抹了大量金创药的。就连左手都被包扎了起来。
“楚大团长?”
站在床前的人轻声呼唤道。
“嗯。”
楚江勉力应了一声,身子折尺般一节节支起来靠在垫有熊皮的冰墙上。发现床头站着三个老年撒克逊,盔歪甲斜的模样看上去都有些面善。
“这里是哪?”他问道。
“大团长真健忘呀,末将昨日还见过你来。这里是伟大的王的插刀之所,我等就是戍守将领呀!”为首老头将军回道。
“啊!”
楚江恍然,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仨老头面善了。自己那日宴后去看被困住的鸾笙公主时是经过插有金山撞的所在的。印像比较深的是那里的守军都有些年纪,而且积雪貌似经过塔拉西亚法圣魔力加持而十分坚韧!怪不得自己没摔死,大雪之下积雪更厚,又有极坚韧的特性,自己再抗折腾点儿,没死掉就不奇怪了。只是没想到又会从雪山东南摔下来,而且回到了原点。早知道……就不爬那么高了!
一员老将上前撤去招魂灯,另两将知道现在不是攀谈的时候,都退了出去让楚江独自养神。
救了鸾笙公主,楚江的英名在撒克逊部中已广为流传开来。不同于上层的纠结,中下层军士民众对他还是挺崇拜的。外面开伙时也记得给他送过来一头烤全羊和半壶烧酒,可谓是服务周道。
不得不说这些死守这里的老头挺会过日子,全羊烤的比昨日大宴上的那些头都要好上许多。羊肉鲜嫩,配料是特意改过的,有意去掉了令人类不大习惯的羊膻味道。
烧酒温得恰当,一口酒一大口肉,重伤号楚江吃得大汗淋漓。待整只羊仅余骨架后他只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感,伤势也好了大半。
见外面的老头还在喝慢酒,他先把门关好,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枚玉佩。
这玉佩正是他拼了老命从乾壶脖子上扯下来的,从山腰掉下来都没舍得撒手。被这些老撒克逊抬到床上救醒后又丢入了空间戒指中。
与乾壶交手的电光火石间,他隐隐感觉到这玉佩十分的熟悉。尤其是挂在脖子上后,与斯东佩戴的那一枚就更像了。
他从肩头的撞伤处搞了点儿血下来滴在玉佩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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