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
军人喝酒向来爽快,才刚开始;有了袁朗这一出,校方难免含蓄了起来,气势瞬间一边倒,更没有人主动端酒杯向袁朗劝酒了。一场饭局,袁朗乐的轻松,并未喝多少。满心期待晚上的到来。
舞台搭建在下午完工,后台演员就位,开始化妆换衣服。对于音乐系同学来讲表演身经百战,在学校演出是最没压力的。张小悦很快化好第一个妆容,瞧见宁珑对着镜子小心翼翼描眉,打趣道。“够美啦!你今天对妆容要求很高噢。”
“小悦,你还记得你男朋友第一次看你演出,心情是怎样的?”宁珑放下眉笔,再拿起唇彩,在镜子里望向张小悦。
“你有喜欢的人了?”张小悦惊呼,避免被宁珑骂大嘴,压低嗓子探过脑袋冲宁珑贼兮兮笑着。
“嗯,我有喜欢的人了。”宁珑不觉得该难为情,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不是吗。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张小悦眯眼咬唇思考,说出宁珑心中所想。“将其诱惑,勾引之。”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不要打搅我化妆!”宁珑不再理会他人,专心化妆,上台前脑中过着一遍遍动作,今晚演出不容有失。
剧场灯火通明,倒是舞台只有微淡的灯光。新生穿着军训服装陆续进场,再是教官,他们前方是一排铺着蓝布的桌子。距离演出开场十分钟,校领导陪同军方领导一起走进来。
袁朗听见校董向他们介绍,每年迎新晚会都是由不同院系主办的,而今年正好轮到音乐系,节目专业性、观赏性双具备,必是精彩万分,请领导好好观赏。
舞台大灯全开,主持人闪亮登场,欢迎领导到来,欢迎新生加入大家庭,一番恢弘激昂发言后,开始报幕。
第一个节目,民族器乐群奏。第二个节目,群舞。第三个节目,男女生对唱……
每次听见主持人报幕说道舞蹈,袁朗都会集中十二分精神,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前奏……
音乐慵懒动感,每一个节拍都挠在他心口。灯光照耀在她们身上,现场爆发第一次最热烈的掌声。
七名女孩,梳着不同的发型,穿着不同类型的上衣,七种颜色九分裤和高跟鞋。鲜艳亮丽的糖果色把舞台变成了魔幻场。
宁珑带着桃色发卡,身着系着蝴蝶结的短款衬衣,小蛮腰一览无余,随着音乐,挑着手指,像只高贵慵懒的猫咪。
歌曲歌词第一句是:I LOVE YOU;BUT I GOTTA STAY TRUE。
宁珑嘴型也是I LOVE YOU ,拂过脸颊的手指向前方,正是袁朗的方位。不同昨天彩排时含蓄,此刻她动作中妖娆里透着可爱,性感里透着慵懒。笑起来眼睛的弧度,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超能蛊惑人心。睫毛扑扇,眼神撩人,足下高跟鞋更是摇曳身姿。
跳的嚣张极了。袁朗也不移开目光,欣赏得肆无忌惮,宁珑更是只于他眼神交汇。
蓄谋已久,蓄势待发。
袁朗自认他坐的很稳,表情淡定,但内心,真他妈受不了了,他想,非常想抓住宁珑一直挠他心头的猫爪子,想搂住宁珑紧致的腰身,他妈的要再想下去就是耍流氓了。
结尾,宁珑还对着他,亲吻自己手背,双唇微张。一场舞,挑逗到他快要疯掉了。待她们谢幕走进去了,袁朗才拿出烟,狠狠抽上。满心一窝火团无处可泄,忒丢人了,手指竟然还抖动了几分。宁珑,这姑娘在挑衅他,赤【间隔】裸】裸的示威。
“这几位学生在我们学校可是名人呐,无论是在校,还是代表学校出去演出比赛,获奖不计其数呀。”校董对首长们介绍,相当自豪。
正营还在鼓掌,表示赞许,完后偏头小声问袁朗:“有同志说你和其中一个女孩很熟,怎么回事?”
哪只兔崽子多嘴,袁朗十分镇定接受正营诡异询问的眼神,泰然自若解释。“有一个正在咱们营训练着呢,这批里的。”
“啊?”正营表情震惊,是袁朗意料之中。要是没见过宁珑跑步倒地像累死狗,摔进泥塘一系列惨烈至极画面,跟他说这大好漂亮姑娘,能拉去他们训练营折腾,拉倒吧,鬼信。“一会儿指给我看,是哪个。”
再见宁珑,是她们演绎获奖舞蹈。不同于方才可爱性感,现在各个转换得英姿帅气,但仍旧俊俏,动作刚柔相济,随着舞蹈演绎推进,掌声一波更甚一波,几乎未断。
没有扎实舞蹈功底,以及个人韧性,是跳不出这般大气的。袁朗回想起宁珑当时和匪徒共处在车,她是会怕,却没有退缩,敢与匪徒斗勇,时间分毫不差,如果她迟疑,他跑的再快也追不上车。上午聊天时他还问道,宁珑笑嘻嘻的说因为信任他呀,所以才敢赌一把。
宁珑有一个独舞,古色古香。音乐轻巧,舞姿更是柔美。
最好不期而遇,最好不经意,刚好你一回眸,我在看你,这样心有灵犀,无言的默契……
拂袖望你,最美的相遇。
独舞是一个故事,一种表达。袁朗,你听不听得到?
万籁俱寂,舞台上只有她,台下,只有他。袁朗从未思考过文艺方面事物,更别提踏足过了。此刻,听着远方传来轻轻吟唱,凝视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宛若是上辈子相遇,从古迹追寻到今生。
蓦然转身,恍然梦里依稀。
爱是冲动
每一个女孩,在期待爱情出现,期待那样一个人出现时,会幻想各种认识场景,无不特别。但大多相遇瞬间,你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在将来会对你如此重要。再普通的遇见,回想起来也充满了惊喜和特别,更何况,属于宁珑和袁朗的初识,一点儿也不平凡。
宁珑和所有女生一样,下过决心,想有一个喜欢的人,然后对他会特别特别好。感谢命运,让她遇到袁朗。在无数期待爱情的孤单里,她以为自己会在等待里妥协,没有可以喜欢上的人,最终将就,平平淡淡。
喜悦,激动,填满了她的内心。她喜欢袁朗对他的注视,欣赏,或是喜欢。很多情绪,来的太快,转换得如此奇妙。斑斓彩灯下,宁珑望着袁朗和一群领导走上台来,与她们演员合影。
舞蹈演员站在最前面一排,领导要象征意识同她们一一握手。
宁珑抿唇告诫自己,女生要矜持。以往,她除了同领导握手,是站定拒绝拥抱的,天知道此刻她多么想假公济私,像其他人们热情而自然的拥抱恭祝。
轮到袁朗站定面前,两个人特默契的笑起来,面对袁朗主动伸过来的手,宁珑故作不在意,很忙碌的同旁人讲话,随手抬过去拍打一下,算应对了。
不过,在袁朗离开前,小声叮嘱,等我。
现场嘈杂,袁朗是看懂唇语点头应许。
本说有庆功晚宴,但看着天气有点不对劲,大伙儿说明天再聚吧。宁珑收拾了自己东西,让室友帮忙带回去。高晴拉住拆了假睫毛,抹淡腮红,却在整理衣摆的宁珑。“突然起了大风,一会儿很可能会下雨,你要出去?没伞呢。”
“不用等我,没关系的。查寝就说我吃宵夜去了,不用等我了啊。”宁珑对着镜子又理了理头发,最后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处,就跑了出去。
留下室友自问,这个理由好熟悉呀,像是寝室里另外的妞,谈恋爱常用借口呀。
宁珑跑出后台,剧场已经漆黑一片,她叫袁朗等她,袁朗听见了吗,还记得晚上吃宵夜的约定吗。哎,真笨,该约见一个地方的。
“哎?”袁朗一直守在剧场门口,等到灯一盏一盏关掉。幸好小兔子横冲直闯出来,比较好认。将手中烟蒂扔进不远处垃圾箱里,再等,只怕要去找商店买烟了。
“烟鬼!”宁珑捏起鼻尖,嫌弃般挥着手净化空气。
“走吧!”推动宁珑向前走,手掌扶上肩头几秒就收了回来。“最后一晚,还有什么心愿。”
“请问,我明天是要上刑场了吗?”风有些大,宁珑不免抬高音量。
“明天的事儿明天说。”袁朗人在这里,但也和部队保持着联系,那边军训步入最后阶段,宁珑本来就是半吊子,现在掉队三天,真不忍心想象她回去后的模样,唉,惨不忍睹啊。
那是什么笑容,宁珑捂着胸口,有种不好预感。“那你现在又和我提,故意的。我不管,明天回去了你要帮我。”
熟悉,使人更加熟悉。
两人肩并肩,悠闲自在走出学校,宁珑带路,坐车到了另一个地方。袁朗从车程计算离学校并不远。下车后,发现风更大了,大有变天的架势。出来之前,他的理智告诉他,今晚不合适外出,说不定会下大雨,可是,这不是工作,心动、期待不需要理智。
宁珑搓着手心,感到冷了,北京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变天,怕是要冷一些了。
军人,无论冷热,总是两件套,还要讲究风纪,扣子扣到顶。袁朗是想把常服外套脱了给宁珑,可是,他也不太好意思,衣服穿久了,有一些他的味道,不是说难闻,万一宁珑嫌弃呢。管他的呢,泥土她都受了。
在袁朗解开扣子脱衣服时候,宁珑笑意渐浓,无比开心,她就是故意没带外套。
“搭上吧,别感冒了。”袁朗真不理解宁珑乐乎什么,笑嘻嘻地接过衣服,然后穿上?他以为她最多是披着。
“现在我是首长!你随便坐,不用拘谨,要喝酒吗。”宁珑拨弄袖子,有些长,又不敢卷,怕折皱。衣服混着淡淡烟草味,不难闻。宁珑招来老板,拿过菜单点起烧烤。
“行啊,那来一杯吧。”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但不冷。袁朗看了看小板凳,笑着坐了下去,环境挺简陋,不过味道想来是不错的,阵阵飘香,已经让他的胃迫不及待了。
宁珑穿着袁朗大号军衣,神气极了,接盘子,倒酒,嫣然一副东道主模样。她肚子也饿,和袁朗聊天同时,也大口吃肉,没有丝毫扭捏淑女之意。但心里吧,还是有一把小尺子,吃相不能太过了。
“看不出来你挺能吃肉的呀,还以为你们小姑娘都减肥来着。”袁朗不免想到他们给新生安排的伙食问题了。“以后有机会,让你尝尝更美味的正宗烤肉。”
“你做的吗?”宁珑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