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等会该吃不下了。”
付子欣正吃得欢,见她就要收走,哪肯,一上去就准备抢。尉迟瑞听那小翠说的在理,怕她零碎的东西吃饱之后正餐反倒误了,赶紧从身后把她捞住。
“你已经吃了两碟了,禁禁口吧,留着肚子到晚膳再吃。”
两个小丫头自是笑着出去了,付子欣回头又是一个白眼,嗔道:
“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穷了啊,不就两碟糕点吗,这么小气。”
尉迟瑞听她爱娇的口气,看她翻白眼时的可爱表情,心下柔软,只得把她扣在怀里,提前传膳。
正文 打雪仗
第二天一早雪就停了,付子欣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推开门一看,门外雪景好不魅人:只见天与地连成一片,对面屋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阳光洒在那白雪上越发显得白得耀目,鸳鸯湖中的残荷上点缀着白雪,掩了其颓唐,倒显出成熟的妩媚来,水静静流动,湖上烟晕薄薄,想来是阳光照在水上升腾的雾气;门前雪已经被起早的家仆清理干净,露出青砖路面。
付子欣一看到这样的雪景不禁欢呼起来,也顾不得小翠的拦阻就往那雪地里奔去。
这一阵子都呆在昭华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已经把她憋坏了,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也顾不得怕冷了,马上招呼几个小丫头一起玩雪去。
小翠看自己小姐穿得薄怕她冻坏了,自是又给她添了件衣服,嘴里不住念叨:“小姐,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这天寒地冻的,得了风寒可不好,咱还是回屋里暖着吧。”
付子欣边拿过衣服穿上,边笑骂:
“小翠你个婆婆妈妈的小蹄子,怎么越发像个老妈子了。”说着已经把衣服扣好。
那边小翠又说道:“要是王爷回来见着怕是要训的。”
付子欣一听这话就不乐了,抓起手边的的雪团成团就朝小翠扔过去:
“你说什么呢,不就玩个雪嘛,还怕他不成。”
一团雪砸小翠脖子上就散了,有些溜进她脖颈里,见不禁哆嗦一下,见自家小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知道她并没生气,知她爱玩,也抓起一把雪扔过去,只是那散雪没的重量,一出手就散了,哪还投得到人,待要团起团子,这边付子欣已经撒丫子跑了,嘴里还一直嚷嚷:
“小翠,瞧你那笨样还想打中我,门都没有。”说完冲小翠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小翠本来就是闹着自家小姐玩玩的,这会性子也被激上来了,拿了雪团子就追。
付子欣一见这架势,赶紧喊了后面的明娟等人帮忙,小翠这边也不甘示弱,不知不觉就成了两派团了松松的雪团子互扔起来。
这昭华园的下人跟付子欣几天相处下来跟她这个王妃已经没那么拘束了,虽然心存敬畏,最初也不敢朝付子欣这王妃扔雪球,但毕竟都是十几岁大的女孩子,玩着玩着单子渐渐大起来,没一下子就玩开来。
“明娟,小心你后头。”
“哎哟,谁扔的我啊。”
“环儿,你别跑。”
“坏了,坏了雪全灌我脖子里去了。”
只见场上雪球满天飞,几个少女的身影灵巧地跑动着,欢声笑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这一闹就过了近一个多时辰,几个小丫头也冻得脸儿鼻子都红通通的,却都还是欲罢不能,兴高采烈地还在玩儿,谁都没注意到走进园中的尉迟瑞。
刚刚被环儿的雪球打中,付子欣抄起个雪球就扔过去,环儿小小的身子一闪,那雪球直直打在刚从树后转过来的尉迟瑞身上。
“王爷!”一干丫头惊呼出声,赶紧跪下请安,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王爷今个怎么处罚她们。
尉迟瑞也没喊她们起来,只是冲着付子欣皱眉道:“不是挺怕冷的吗,这会怎么不怕了?”
付子欣一见闯祸了,心里挺不好意思,可是兴致不减,见他冷然的脸跟这天气有的一拼,也并不怕,开口笑道:
“跑来跑起的也就不热了,我们正准备堆雪人呢,王爷也一起可好?”说着自顾起身,拉了尉迟瑞的手就走。
正文 回忆
尉迟瑞并不答话,只是脚步不由自主跟着她往秋千架旁边走,一干丫头远远地跟着。
“我已经很久没堆雪人了,今冬第一场雪就这么厚,堆雪人刚刚好,自然不能错过了。”付子欣开心说道。
尉迟瑞可以听出她声音里饱含兴奋,也不拂了她的意,和她一处蹲下来,把积雪拢到一处,心里头某一处微微触动,未经思索话已经出口:
“我小的时候也爱堆这雪人,每年冬天都带了五弟上御花园玩雪仗堆雪人,那御花园你也见过的,到冬天雪一下,银装素裹比任何一个季节都美,不过那时候我们几个可没心思赏什么雪景,几个皇子相邀了就到御花园里开仗。”
付子欣很是诧异,不禁回首看他,真看不出来这尉迟瑞还有这么温馨的回忆。
“呵呵,王爷,你小时候还蛮顽皮的呀,真看不出来。”
尉迟瑞瞪她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来了,只是很自然地想说出口。
“谁小时候不顽皮,我们皇子几个年纪都差不多,也玩得来,尤其是五皇弟,我们一母同胞,他总喜欢粘着我,人小小,点子又多,自然每天都是有趣的。”
付子欣不禁笑道:“怪不得良王跟你这么亲近,还不顾皇室的规矩,称你为三哥。”
尉迟瑞不置可否,见她云鬓微散,一缕头发掉下来,她低头将那雪团起的时候,拂来拂去的,伸手轻柔地给她理到脑后。
付子欣见他的动作,虽有点诧异,手上动作却不停,只是说道:“谢谢!”
两个人边聊边摆弄半天,一个半人高的雪人终于堆成了,付子欣一看那圆圆胖胖的雪人,另计一动计上心来,转头对远处的小翠喊道:
“小翠,玖儿,环儿你们去房里头找些黑布,一把剪刀,顺便把放在柜子里的那块锦色布料也拿来。”
尉迟瑞知道她拿这些东西是来装饰那雪人的,看她灵动的眉眼,却不知道她在啊什么主意。
只见她把黑色的小碎布剪成眉形,贴在那雪人脸上,接着贴上眼睛,剩下的黑布都剪成细细的条子,做成头发,又把锦色的布料剪开,给雪人披上,还套上袖子,待一切做妥了,她就把在边上呆呆看着的尉迟瑞拉到雪人边上让他们比肩站着,自己冲站在身后的一群丫头一本正经到:
“你们看像不像?”
一群小丫头自是不敢说话,只是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盯着那雪人看,也不敢看自家王爷。
尉迟瑞一听她这话,转头细看那雪人,在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锦色绣竹叶长袍,才知道被付子欣捉弄了,当下佯装怒道:“好你个辛雪凝,竟然开起我的玩笑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伸手抓过她摁在腿上就要打她屁股。
小丫头们一见这样早就退的远远的,忍着笑不敢看。只听自家王妃哀哀讨饶的声音不断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
尉迟瑞哪里肯听她的,“啪啪”两下,付子欣屁股上就挨了两下,虽然不重,心里却羞得不行,让这么多人看着,很不得地上有个坑直接把自己埋了。
尉迟瑞见她不言语了,直接抱着她回屋里,两人又闹了一回才罢休。
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暗自诧异,怎么不知不觉竟跟对方相处得那么好了。
正文 冬至事件 1
第一场雪下过之后天气越发寒冷,本来就怕冷的付子欣见天寒地冻成这样就更是宅着不动弹。只是这时代又没电视可看,也没音乐可听,百无聊赖之际只好练练字、默默词打发日子,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每天督促她练习,还叫她背诗词,父亲一走她就把这些都撂下了,却没想到反倒有时间重拾起来。
这日一早,自打起来付子欣就在发呆,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跟尉迟瑞走得太近了,不知不觉间跟这个人就这么熟络,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虽然已经不再相信感情,不见得不会再糊里糊涂地陷进去。
一想到尉迟瑞近几日一直在昭华园过夜她就觉得头大,虽然有个人当暖炉,早上他也走得早她不至于觉得尴尬,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他还有那么一帮如狼似虎的女人呢,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小翠进来她梳洗,见自家小姐兀自坐在床沿上发呆,以为她怕冷就笑道:
“小姐,这天已经没下雪那两日寒凉了,你怎么还这么怕冷啊。”
付子欣横了她一眼,道:“谁像你啊,人家说肉多不怕寒,真是贴切。”
小翠愣了半天,才转过弯,这小姐是拿自己寻开心呢,含嗔啐道:“小姐,你净欺负小翠。”说罢两人又闹了一回,待到衣服梳洗完毕已经过了好一会。
小翠自收拾善后,付子欣本心不静,就自在小书房里墨词练字。
从窗看出去,已经无雪的踪迹,天际灰白,没有阳光,端的鸳鸯湖的景色也一片模糊。风自从那开启的窗灌进来,即使屋里烧着炭火还是让人微觉凉意,这样的天气,人又得闲,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涌上心头,即使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也觉得思绪翻涌,提笔就写下一厥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写罢却有些怔怔的,人生如初见,人生如初见?真能如此就好了。
这会功夫,明娟从膳房那边端了早膳过来,悄悄喊了她用早膳。
付子欣瞧着一厥词墨迹未干,也不收起来,顺手放了毛笔到外间用膳,一瞧都是汤团子,就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要吃汤圆?”
明娟笑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