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欣一怔,自嘲:
“明月你这不是说笑嘛,证据都那么明显了,那个下毒的人不就是我。”说着又灌了几口。
“你少喝点,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后劲大着呢,别喝醉了。”董明月无奈,“你也别伤心了,证据虽然对你不利,但我们都相信不是你。”
“你们?”付子欣已经喝得有点多了,“你们相信?开玩笑,把我隔开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敢说尉迟瑞没有一点怀疑我?什么相信都是狗屁。”
正文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1
董明月听得她这么说知道她心智玲珑,猜也猜得到了,只好沉默,付子欣却把酒壶往他手里一送笑道:
“你苦着个脸做什么,善疑是人的本性,换做是我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我也不见得能够一直坚信是不是,来来来,今夜不谈扫兴的事,只管陪我喝酒。”
董明月接过酒仰头灌了几大口:
“好,我们不醉不归。”她都如此说了,就陪她个一醉方休好了。
两人就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壶酒喝得一滴不剩,董明月一点事没有,那头付子欣已经摇头晃脑开演唱会了:
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
在命运广场中央等待
那模糊的肩膀
越奔跑越渺小
曾经并肩往前的伙伴
在举杯祝福后都走散
只是那个夜晚
我深深的都留藏在心坎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着泪微笑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
一边失去一边在寻找
明天你好声音多渺小
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当我朝着反方向走去
在楼梯的角落找勇气
抖着肩膀哭泣
曾经并肩往前的伙伴
沉默着懂得我的委屈
时间它总说谎
我从不曾失去那些肩膀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着泪微笑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
……
她最喜欢这首歌了,每次伤心的时候总爱唱,似乎可以从歌里找到一点点前进的勇气。
声音渐渐低下去,董明月以为她已经醉得睡着了,虽然听不懂她唱的什么,见她曲着双腿,两只手臂抱着,头埋在膝盖里,越发显得娇小,心里某根柔软的神经忽然被触动了,伸手想抚抚她的头想给她点安慰,想到了什么却又作罢,手径直僵在空中。
付子欣却在这时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嘻嘻笑道:
“人家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陪我喝了这么……多,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着抱拳要作揖,身子歪歪的就要倒下去,董明月赶紧扶住她。
“你小心别掉下去了。”
这时候酒劲已经完全上来,心里压抑的难过都涌上心头,她用手拍拍脸颊,冲董明月嘻嘻笑着:
“你……不用担心,掉下去……掉下去了更好,搞不好这一摔我就摔回去了,那多好……”说着说着脸就变了颜色,泪水噙在眼中,可怜兮兮的,“我不过来了这么几天就死了两条人命……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不过是想静静地生活,我招谁惹谁了……”
越想越伤心,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滑下眼眶,头埋进膝盖里,隐忍的呜咽让她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悲伤。
心里微微刺痛,董明月看着这样的她,莫名心疼起来,只是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来安慰她,朋友吗?也好,就是朋友吧。
“丫头,肩膀借你。”
付子欣听他这么一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头缓缓抵在董明月的肩膀上,哭声越来越大。
底下之前被她赶进屋里的小翠明娟听到哭声从屋里出来,见王妃靠在董总管身上大哭,心里就直叹气,从樱桃说出药瓶是从昭华园要去的,环儿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劲地认错,王妃虽不怪罪,可是这几天见她闷闷不乐的,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今天更是自己搬了个梯子爬上房上去,任谁劝都劝不住。
她们都担心她闷坏了,如今能哭出来也是好的,只是她和董总管这样,不要被王爷瞧见了才好,要是被瞧见了又是一番是非。
正文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2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干丫头正在担心,尉迟瑞已经进了昭华园的大门。
尉迟瑞今晚没想到昭华园的,从樱桃招供,矛头指向付子欣之后他就让她回避这件事,之后已经有近三天未踏进昭华园,由记得他说相信她的时候,她闪着光辉的眸子,他心里有怀疑,怕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吧,有没有怨他?怨他没有始终不渝地相信她?
他也有他的苦衷啊,她进府之前跟欧阳哲关系如此密切,叫他如何不怀疑她?
刚转过小桥,却定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某处,不可置信地一手砸在桥边玉兰树上,那玉兰树抖了抖,董明月是习武之人,听到这边动静,朝这边看来,这一看,叫他心里一阵苦涩。
肩上的人儿哭声未停,犹自哽声说:
“董明月,酒……喝了咱……就是……朋友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啊”
“朋友……一生一起走……一起走……记得啊!”
如何能够记得,董明月心里更苦了,轻声说到:
“王爷来了。”
谁来了?
付子欣一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待这个信息传达到她心里,她浑身一抖,酒未醒,头却更昏了,抬首醉眼朦胧看向远处,只见一个人直直在那站着,树的阴影将他的脸色掩去了,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尉迟瑞本来想转身就走,可是脚却不由自主地朝他们走去。
他心里有火,但是发不出来,当她抬起脸,他看到盈盈月光里,挂在她眼角晶莹的泪水。如果说她伏在董明月身上的身影让他吃惊,愤怒,她眼角的泪水和一脸迷茫的表情则让他如百爪挠心,疼得不行。
从未见她哭过,她活泼、诡笑、爱娇的表情他都看过,连她见到硕王那种痛苦似啃心蚀骨,却也没见到她的泪。如今她伏在董明月的怀里流泪,那眼泪为谁流的?
辛雪凝啊辛雪凝,你就这么对本王的吗?明明本王对你的情意那么明显了,你还看不见吗?
小翠等几个小丫头一见他进来,下得赶紧跪下
“奴婢给王爷请安。”尉迟瑞理也不理,眼睛直盯着房上的两人。
董明月已经抱着付子欣从房上飞下来,付子欣吓得尖叫一声“啊!”,双手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董明月的脖子,待到董明月将她放下来,她还犹有余悸死抱着不放。
尉迟瑞的脸更黑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她这才发现见尉迟瑞黑着脸站在面前,双手离开了董明月的脖子,挣脱了他的搀扶,摇摇晃晃走到尉迟瑞跟前,嘻嘻笑道:
“尉迟瑞你也来了?来来来,一起喝酒。”说着就把手中的酒壶塞进他手里,“怎么回事,好像有两个尉迟瑞……”转头朝明月看去,又笑了“也有两个明月呢。”
“你喝酒了?”尉迟瑞抓着她的手腕冷声问,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不就喝了点酒嘛,那么生气干嘛?”付子欣酒犹未醒,横了他一眼,“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喝点酒都不行?”
尉迟瑞见她眼角犹有泪痕,大概喝醉了,本来清澈的眼睛蒙上一层迷蒙醉意,横他的时候眼波流转,却生出别样的妩媚来,让尉迟瑞心下波动,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她一个不稳,人已经在他怀里。
尉迟瑞一手环住她,敛下心思沉声问道:
“董明月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不过想喝点酒,在下以为无碍,所以就陪她喝了,还请王爷降罪。”董明月一本正经回到。
尉迟瑞还未说话,付子欣已经双手搂着他的腰,嘴里喃喃说:
“抱抱。”
这个怀抱好温暖啊,记忆中,每个晚上她都是在这个怀抱里入睡的,她不过来这里两个多月而已,就已经开始产生依恋了吗?
可是他好像不相信她,让她心里好难过。
正文 乘人之危 1
“抱抱?”
尉迟瑞一愣,双手不由自主地环紧了她,这小女人怕冷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完全忽视了他的怒气,只是一听她这两个字,他什么火气都没有了,叹了口气,认命道:
“明月你先回去吧,明天把姚姬的事情向将军府做个交代,择日把姚姬下葬了。”
董明月领命而去,临走到园门口,不舍地回望了一眼,尉迟瑞已经抱着她进屋里去了,心里又不由一叹,朋友吗,也只能是朋友了。
付子欣迷迷糊糊听到他说什么“姚姬”,朦胧中记得他说相信她,结果却还是怀疑她,他以为她是笨蛋吗?不明说她就不知道了,一句相信叫她差点卸下心防,可是最后却怀疑她。
“尉迟瑞是个混蛋。”
尉迟瑞觉得好气又好笑,见她眼色迷离,知她不过是呓语,待把她放到床上,她却似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见他在旁边,笑道:
“是你啊尉迟瑞,你怎么来了?”
尉迟瑞以为她清醒了,正要训她,她却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骂道:
“你个混蛋,嗝……你竟然不相信我,亏我还为你说相信我感动那么久,哼,要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说着又软软地跌回去。
这是什么话?尉迟瑞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你就是为这个生气才喝酒的,真是个女酒鬼。”
付子欣正半醉半酣半醒之间,听得他骂她酒鬼,懒洋洋地眨了眨眼,伸脚就踹了她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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