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睁开眼瞪着她:
“那是你自己跑来为她传情了?”
见她低下头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这叫我情何以堪?我以为你懂,那么我远远地保持这份感情就好,没想到,最不懂我的人却是你!”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迅速地用袖子抹去,从来,她都不记得带绣帕,总习惯用袖子去擦,常常把小脸擦得通红通红。
他忍不住将帕子递给她,她捂着脸,呜呜哭得更大声了,压抑的声音从手心传出来,划疼了他的心。
“我只是想你幸福。”
正文 如果爱是负担
“你不知道,姬莲那么可爱,那么单纯,她像太阳,欢笑和青春就是她的光和热,她总能给人带来欢笑是不是?即使有时太阳会被乌云遮住,但能遮多久呢,她的光那么强烈,这样的女子才能给你带来幸福,是不是?我观察过,在她身边,你笑得那么开怀,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呢,和你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如果我爱你,那么你等,你守候,那也是值得的,但我给不了你爱情,我总希望别人能给你,让你同样也获得幸福。”
她抽抽噎噎说了一大堆话,眼泪也止了,眼睛直视着他,充满了恳求:
“为她开一扇心门吧,那个美丽的女孩值得的。”
他不说话了,她的话让他也明白了几分,他对姬莲公主不是没有感觉的,这几日的相处,她的笑,她的活泼,她的可爱,她极富魅力的青春活力,也吸引着他,可是,他看了看对面,那双满是恳求的眸子,他的心里,她已经根深蒂固,如何还能给别的女子幸福,若是给不起,那将是更多人的不幸。
“怕不是幸福,而是悲剧。”
她更加惊惶了,剪剪泪眼中全是悲悲切切的不安,她没想到,他用情那么深,这使她除了感动之外,深深地感到悲伤了。
他被她眼中的悲切给吓住,他何曾看过她这样的眼神,他在这样的眼神下慌乱了,下定了决心似的道:
“你别伤心,让你伤心,不如用刀剜我的心,让我替你受那份苦,我从未对你说出过我的感情,从御花园见你的那一日,你如怨如诉,悲戚却不怨恨的眼光就把我网住了,我知道,那样的眼睛背后,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若果我没有刻意去探寻对你的那份好奇,如果我知道会被你这样吸引,我绝对不会任自己的感情蔓延如火原,我总怕有一天这团火会烧了我,我更怕,你也被烧着了,因为这不是生活在你的那个时代,爱是自由的,你可听过‘兄弟妻不可欺’这句话?我这份感情是罪恶的,所以我刻意压抑着,不让它逃逸出心底的囚笼,我只要远远地看着你,偶尔陪你下下棋就好,现实却容不得我这点卑微的想念。如果对你来说,我的爱是负担,就由我来减轻它吧,或许我可以用我的方式,让你获得幸福。”
她深深地,深深地凝视他,又更深一步地明了了他隐忍的爱情,但后面的话又使她惶惑了,眼神急切地盯着他:
“用你的方式让我获得幸福?什么意思?你想要做什么?”
他无奈地笑了笑,怜惜地握住她的小手,用他一贯清风一样温柔的声音道:
“我决定娶姬莲公主,你不用担心,我会如你所愿获得幸福的。”
他始终挂着笑,但那落寞却是无法掩饰的,或许他也没想掩饰。
付子欣吃惊了,继而又有点担忧,她这么做对不对呢?但想到姬莲公主的一片痴心,想到他无果的爱恋,她真的想促成他们,他对姬莲不是没感情的不是,那样可爱的女孩,谁都会喜欢的啊。
真心祝愿他们能够获得幸福。
正文 守护你的幸福就好
萧齐对姬莲公主嫁给硕亲王这件事接受得比预期的要好,这其中除了朔月皇帝巧舌如簧斡旋之外,姬莲公主的书信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原本朔月与萧齐联姻,一个公主竟然要嫁给别国的王爷做妾,萧齐老皇帝就已经很不情愿,无奈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不行,那有忍心让她伤心的道理,也就勉强同意了,而今同样是嫁给朔月亲王,王妃的地位比妾侍要高太多,何况这是自己女儿一心一意要嫁的,萧齐老皇帝在看完姬莲的信之后,是一百个情愿。
尉迟硕与姬莲公主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同时,瑶琴公主也择日出嫁了。
朔月喜事连连,打了胜仗,连着是瑶琴公主的远嫁,再是硕王的婚礼,不止是宫中,走在大街上,都可以感受到喜庆的气氛。
花满楼,二楼同样的位置上,坐在对面的人已经不一样,心境也不同。
付子欣看着这个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的朋友,举起酒杯,掩不住心中的感激,和他碰了碰杯,头一仰,酒杯就见了底。
“尉迟硕一成婚,我所关心的人就还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了,要不要我也给你物色一美女?”
“也?”董明月诧异地看着她微红的脸,她面皮薄,喝点小酒,脸就开始像丹枫一样。
“你不知道啊,尉迟硕的亲事可是我促成的哦。”她想笑,想起尉迟硕那番桃心掏肺的话,怎么也笑不起来,“他们会幸福的是不是?”
董明月不知道说什么好,开始有点明白尉迟硕的心情了,被自己喜爱的人推向别人的怀里,那种滋味,就像冬日饮冰水,五脏六腑都冻掉。
“你别动我的脑筋。”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意她要为自己物色美女的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娶妻?”
“为什么?”她不可置信了,“你知道‘伴’字怎么写吗?一人一半就是伴,少年夫妻老来伴,如果,没有另一半,你一定会很孤独的。”
又是一套怪言论,董明月笑看她,知道她担心自己,但他实在无意,因此,他聪明地跳过这个话题,说到:
“欧阳哲已经安全离开了朔月。”
她若有所思,转脸向他,轻问:
“那么你呢,明月,你会回王府继续做你的总管吗?”
他?该何去何从,早就已经想好,流浪了好几年,不过是为了遗忘,可当越想遗忘,越无法挣脱时,他选择呆在她身边,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看着她幸福,他就已经很满足。
“大概!”他摸棱两可。
“大概?”她跳起来,差点撞翻了桌子,“大概是什么意思?你是去是留,你自己都没想好吗?”
她是担心他会选择离去,那么,在她还两难的时候,她身边连个可以依靠的朋友都没有。
何况,何况她也舍不得这个跟她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始终不离不弃的朋友。
他急急扶住她,眼里掩不住笑意:
“都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你不走好不好?”她可不管他的调侃,急急恳求。
焦急的小脸涨红了,他怔愣地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酸酸甜甜不是滋味,她这是在挽留他吗?
“你,舍不得我走吗?”他听见自己问。
“嗯!”她迎视着他,诚恳道,“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多少次,我难过,伤心,都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勇气,若没有你在身边,我,还有念念都会觉得寂寞的。”
她又急急道:
“我真怀念和你一起在屋顶喝酒的时光,感觉那样的幸福,可能我恨自私,但你这几年流浪也该够了,也该停下来,安个家,娶妻生子,我们毗邻而居,可以互相往来,晚上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把酒言欢,光是想着,就觉得好温馨好温馨了,所以,你留下来好不好?”
我也可以给你幸福吗?也可以让你不寂寞吗?若是如此,我答应你,陪你喝酒,陪你左右,守护你的幸福就好。
他揉乱了她满头青丝,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文 他们一定会幸福
尉迟硕与姬莲公主的婚礼隆重、热烈。
这一天,皇城的人几乎都出动了,大家都争先恐后站在长街上,想目睹新娘的风采。
在一片扰攘声中,新郎官骑着白马来了,众人一直排到公主下榻的别馆,新郎下得马来,又是一阵欢呼,然后新娘由喜娘扶出来,红盖头遮住了她的美貌,也许是过于紧张,脚下被绊了一下,差点要跌倒,新郎赶紧上前扶住。
付子欣挤在人群里,看着他们,笑着对身边的人道: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是不是?”
人群的扰攘声太大,他听不见她说什么,却拉着她退出了人群,嘴里咕哝道:
“我们得先比他们早到,再不去换衣裳就迟了。”
付子欣没听到,却握紧了他的手,随他去了。
这边乐队又开始凑起来,新郎官亲自将新娘扶进轿里,然后骑上大马,在前面开路。
两边看热闹的百姓,一直从这头排到硕王府,这仪仗真是长,先是先是举着“喜”字和华盖的仪仗队,然后是乐队,乐队后面,是骑着大马的新郎倌,再后面,是分成两排的喜娘,再往后,是八个轿夫抬着的大红花轿,接着是萧齐的送亲队伍,一例都穿着大红的衣服。
一路敲敲打打,终于送进了硕王府,拜过天地,又拜过皇上皇后,再拜太后,又拜尉迟硕的生母陈贵妃,新娘这才被送进了喜房,新郎官则到外面接受各位亲王和官员的恭贺。
一个人影闪进了新房,喜娘和丫头们见着,不知道是何人,她笑嘻嘻道:
“你们到外头等会儿吧,我有几句话要和公主讲。”
众人正犹豫,姬莲公主已经听出声音来,正要掀起红盖头来,被她一手压住了:
“别掀,在新郎之前掀盖头可不吉利。”
众人见是认识的人,就悄悄退了出去,姬莲公主撩起盖头的一角,笑看着她:
“姐姐,谢谢你帮忙,要不愁死我了。”
“呸呸呸,这大喜庆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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