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到宋晓烧的饭菜,他突然觉得一切都食之无味。
“冬儿。”沈君逸忽然抬头,“我有话问你。”
冬儿垂耳恭听:“少君想问什么?”
他咬了咬唇,低头问道:“以前的饭菜,粥,安神汤什么是不是宋晓做的?”
冬儿尴尬地笑笑:“少君怎么突然问这些了?”
沈君逸垂着眼睑:“我想听真话。你不必再说是陈氏所做之类的。他的饭菜不可能几日合我胃口,几日不合我胃口。我还是分得清的,只是一直没问而已。”
“是。”冬儿承认,嘴上忍不住抱怨,“都是大小姐做的,从第一碗粥开始,便是。但是那时大小姐嘱咐过我,不准我提及是她所做。而少君又以赌约为要求,不让我说大小姐的事情……明明大小姐关系你却不说,这么好的机会……”
沈君逸怔了一下,对他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他以前就觉得疑惑,现在得知了真相突然有些彷徨了。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沈君逸撑着伞,不由想着。这么大的雨,宋晓会不会不回来。他要不要去接她?
他突然想见她了,他有些话想告诉她……
沈君逸走着走,竟然走到了庖厨。远远的,有烛火闪烁,一个人影在烛火下勾勒了出来。那身影,似乎是宋晓。她回来了?
沈君逸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想看看宋晓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心里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他从窗口探着脑袋,偷偷地望着,见宋晓炒着菜,一举一动都十分熟练,嘴角还带着她惯有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
她做了几道精致的小菜,端着盘子,撑起了伞走了出来。
她可是知道自己未吃晚饭,所以特地……
沈君逸一慌张,连忙收起了伞,躲到了墙角。
宋晓端着盘子,沈君逸偷偷摸摸地跟在她身后。见她笔直地朝着苏晓院走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然而,她却推开了偏房的大门。
沈君逸愣在了原地。
“苏苏,饭我为你做好了,放在桌上了。”
“嗯。”烛火下,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子在窗纸上倒影了出来,他伸出手臂,慵懒着音线,“晓晓,帮我拿下衣服,手够不着。”
宋晓走近,摸了一把苏晔的皮肤,笑得猥琐:“小公子,不如从了我吧。”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沈君逸刚沐浴过的身子,又湿透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是特殊对待的……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去,连伞都被他丢到了一旁。
宋晓弯□,两人靠得极近,她嘻嘻哈哈道:“虽然你以前是平胸,假小子,现在真变成男人,唔……皮肤真好……”她脑中想着每日早晨起床沈君逸活色天香的场景,有些心猿意马。
见她猥琐卡油,苏晔翻了翻白眼:“你若欲求不满,找你的夫君去,在我这装什么装。”
他拍开她的手,做了一个鬼脸,嘲笑道:“有种扑倒你的夫君呀!”
宋晓笑容一僵,有种小心思被人戳穿的尴尬。她慌忙地将衣服丢给他,道:“洗好了就出来,废话那么多!”
第二天清晨。
沈君逸迷迷糊糊地醒来,身边不在有暖暖的体温,怀抱里不再有暖暖的清香,甚至连那个人的笑容都看不到了。
她竟然一整晚都没回来。
“阿嚏。”他打了一个喷嚏,昨晚淋了一场雨,今天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穿好外衣,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
“咦,冬儿,君逸还没起床吗?”
沈君逸听到宋晓的声音脚步一顿,他透过缝隙悄悄望去。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少年,正缓缓地朝着走来。
他推门的动作一滞,走回了室内,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发,观察着自己的形象。
门被人轻轻一推,沈君逸惊愕地回头,有些仓促地将镜子放至身后,局促不安着。
宋晓见沈君逸已经醒来,蓦然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早上好,君逸。”
“嗯,早上好。”
皇宫盛宴的第二轮比试,一共比十道菜。明月轩因为先准备好,所以先参加,然而其中,竟然有六道菜与月星楼初拟的菜单相似。
月星楼准备不及时,只落得了第三名,勉强进入了最后一轮决赛。
宋府的内鬼,时隔三年,又行动了。
“放、放开我!”大雨下,少女被控制双手,重重地被人摔倒在地。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流过她慌张无措的双眸,紧抿而苍白的唇瓣。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绣花鞋,鞋子的主人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轻笑道:“跟我斗……我能玩死一个,就能玩死第二个。现在人赃俱获,看你怎么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君逸拼命的照镜子,心中纳闷:“我哪点比不上那个苏晔的,为什么晓晓总是在乎他多在乎我。”
“这件衣服好看,还是那件衣服好看?”
“还要戴上簪子。”
他挣扎了半个时辰。
沈君逸整理完毕了衣着,对着镜子展露了笑容,然后默默道:“这样笑好看,还是那样笑好看?”
于是,又练习了半个时辰。
宋晓在大厅等得不耐烦,终于破门而入,见沈君逸突然转过头,对她展露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有种不祥的预感。
47迷雾重重
早晨;外面闹哄哄的;宋晓一个翻身发现身侧空荡荡的。沈君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见她醒来;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
“你说青烟是内鬼?”
一扫之前的迷糊,宋晓猛然站了起来;反驳道:“一定是哪里弄错了。青烟怎么无缘无故被人抓了起来呢!真正有问题的人不是杏儿吗?”
“杏儿?”沈君逸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宋晓,你冷静一点,青烟已经被带到老夫人那里去了;据说是老夫人下的命令。过去的时候,千万别冲动;别惹老夫人不快。”
沈君逸虽然这么嘱咐,但当宋晓遇上一抹鼻涕一抹眼泪的青梅时,所有的冷静都化为了子虚乌有。
她好害怕,好害怕一条生命就这样离她远去。就像三年前的青瞳一样。
此时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部传来的悲鸣。她在说:“救救她,请救救她……”
“大小姐,烟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不知为何突然出门。后来听他们说,在月星楼附近将烟姐姐人赃俱获,而且还是老夫人下的命令。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烟姐姐怎么可能是内鬼呢?”
“烟姐姐被带入了地牢……那个地方又脏又乱,烟姐姐……”
耳边不断地循环着青梅哭哭啼啼的声音,宋晓一阵烦躁,重重地推开了门。
“晓儿拜见老夫人。”
华贵的老妇人还如从前般慵懒地坐在高坐上,宋晓的到来,她连眼皮也未曾抬起。
“老夫人,青烟是我苏晓院的人,她去月星楼的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不调查清楚就将人压入地牢,实在是有失公正。”宋晓的声音铿锵有力,面色镇定。
“误会?”老夫人将手侧的东西甩在地上,“将她抓获时从她身上搜出的。”
“怎么可能。”宋晓将纸粗略地扫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些,都是你们决赛时用的菜谱吧。”老夫人抬起眼,冷笑了一声,“宋晓,你还要为她争辩?”
这的确是他们决赛时初拟的菜谱,但不是原稿,是摘抄过的,字迹也的确和青烟相同。可原稿明明就在林如烟那里,她昨晚应该带回青墨别庄了。青烟的身上怎么会搜出这个。就算是有人陷害,可自从出了第二轮比试的事情,这菜谱除了她自己和沈君逸,只有讨论的几个厨子知晓。
老夫人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宋晓,你看你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对宋府不利!听说,三年前,你身前最信任的青瞳就背叛过宋府。青烟不是还有个姐妹青梅吗?过几日也将她赶出府去。宋家可不敢容她!”
一阵心悸,宋晓捂住胸口的位置皱了皱眉,手有些发软:“那青烟呢?你们想对青烟做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待她交代了所有真相,再给她三尺白绫让她自我了断。”
房里弥漫的烟雾让宋晓说话都有些煎熬,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大喊道:“不行!”
“宋晓,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老夫人说完这句话,手捂着唇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身子更是痛苦地倒在了一边,另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地喘气。
“老夫人,你没事吧。”宋晓急急地上前,想要搀扶,却被老夫人狠狠地拍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哐当”一声,香炉倒翻一地,外面守候的侍女焦急地推门而入。
“老夫人……老夫人……”
宋晓僵硬地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心。
“老、老夫人咳血昏迷了……李大夫外出了,这可怎么办呢……”
老夫人的昏迷让宋府上下乱成了一团。宋晓怔怔地发呆时,外间已经围着满满一屋子的人,宋琳找到了别的大夫匆匆地进了内屋。是凤凰城颇有名气的齐大夫。
一见到宋晓,宋琳有些尖酸刻薄道:“都是你,母亲对皇家盛宴期待已久,第二轮比试竟然只得了第三名。如今抓出了内鬼,你竟然还气母亲,害她昏迷。宋晓,你真是个扫把星,每次都是你院子里的人闹事!你说她们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她眼睛一转,突然笑道:“说起来,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三年前,你父亲逝世,月星楼和明月轩的一案宋家被判输,内鬼迟迟没有找到,最后,青瞳写了一封自白书自缢了结,交代了自己被严家所诱,出卖宋家的所有过程。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可能偷到菜谱,你说她会不会为谁顶罪呢……那时,月星楼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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