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萧如叶沉默的盯着瘦弱男孩看,流莹跺了跺脚,“你们死人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抓过来。”
视线漫不经心的徐徐扫过,一干下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僵立在那里。对这个被宫主异常重视的七少爷,在下人的眼里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虽然很得宫主的喜爱,却很少有人在宫内看到他的身影,少数的几次突然出现,也只是默默的从身边走过。除了‘黑炎殿’固定服侍的人能经常看到他,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有他母亲呆的秋苑,还有书房,即使出现在别人的眼前一般都有宫主陪在身边。虽然得宠,却从未听说他对下人不好的传言,也没有恃宠而骄的傲慢,但决不会有人就此轻视了他,去得罪他身后的萧野。
在‘无星宫’里的人是最现实的,看萧如叶对那个男孩似有维护之意,即使被流莹惩罚,也好过去面对宫主的无情。
“你们这帮混蛋,是不要命了吗?”水眸闪过狠厉,怒极的流莹毫不犹豫的朝身边最近的下人挥出一掌,她跟着萧野前原是江湖中人,当下将那个下人打的飞了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她却蛮不在乎。
“你好吵!”黑眸扫向她,有着淡淡的警告。
“你,………。”流莹气极,被一个孩子这样训斥,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但这口气哽在喉间,却什么也开不了口。好可怕诡异的眼神,她似乎以为看到了萧野的影子,如此相似。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当下僵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发错了。
第 18 章
“说吧!怎么回事?”靠向一旁的树干上,看着那让他产生兴趣的男孩。
男孩难掩惊喜的抬头,随即很快平稳下来,萧如叶眼中闪过赞赏,很不一般的小孩吗?
收拾了下慌乱的情绪,男孩知道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救命的机会,当下简短却尽可能条理的表达事情发生的始末。男孩说的时候带着点紧张,还有隐隐的愤怒,惟恐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原来男孩名叫冷浩月,他的母亲因手艺精细,就一直被流莹收在房中替自己梳头修发,倒也安稳,母子俩相依为命。却不料今早流莹想戴上以前萧野赏赐予她的碧玉簪,却什么也找不到,因为是萧野送的,流莹一直非常重视,当下命令一定要找出来。结果不知道什么搞的,竟认定了是他娘偷的,也不容辩解,流莹的丫鬟上去就是一掌,要她娘交出碧玉簪,也不管她娘一直喊着没有。他才不相信他娘会偷东西,他只知道他娘说没有拿,那就是没拿,一定是他们冤枉了他娘。他只恨自己怎么也做不了,恨他们仗势欺人,根本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我可以帮你!”清冷稚嫩的嗓音透着诱惑力,让冷浩月眼中闪过希望,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懵了,“你要自己证明你娘没有偷东西,把那个真正的小偷找出来!”
“让我自己找出小偷?”他困扰的抓着自己的一团乱发,毕竟是一个才九岁的小孩,虽然比同龄人早熟世故,但要他破案子,不是故意难为他吧!
“不要吗?想放弃的话就算了吧!”萧如叶淡淡地道。
确定七少爷不是在耍自己,而且也从没听说七少爷有戏弄下人过,他是认真的,只要他证明自己的母亲是无辜的,七少爷一定会帮自己。
“好!我来找出那个真正的小偷,我才不放弃呢!”咬咬牙,他倔强的从地上爬起,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失去了,他跟娘都会死的。
可是该从哪里着手呢,他为难的环顾四周,却只看到嘲笑轻讽的面孔,他要什么证明他娘没拿那个碧玉簪呢?证明?
对了,他眼前一亮,跑到丫鬟路儿跟前,直直盯着她。
“臭小子,你看什么看?”路儿柳眉倒竖,恶狠狠的回瞪他。
“喂!就是你,一开始就是你说我娘是小偷,你有什么证明?”他想什么多人都找不出小偷是谁,那小偷也不知藏在哪里,不是要证明吗?那他们也拿证明出来啊!
“哼,除了你娘还有谁,莹夫人的梳妆盒只有你娘才能碰得到,肯定是她见宝起了贪心拿走了!”她不屑地道。
“你胡说,我娘才不会拿别人的东西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自己的母亲才接触得到那个盒子,眼珠一转,胡乱指向流莹,“那她是盒子的主人,她也碰不到,说不定是她自己弄丢了,却来陷害我娘。”总之就是不能承认。
流莹的脸沉了下来,不过是教训一个低贱的奴仆,却弄得节外生枝,还被人指着胡说八道,还处处受那萧如叶的压制,心里的怨恨更深。
看流莹不高兴了,一直关注主子脸色的路儿也不由慌了,只想快快了结此事,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低声喝道:“还敢胡说,主子是什么人,反正说是你娘拿的,就是你娘!”
“哈,你还说,我年纪小,也知道什么叫眼见为凭,你们谁也没看到是谁拿的,却偏说是我娘,这还不是冤枉!”渐渐镇静下来,冷浩月反驳道。
“谁说没人看到,我亲眼看到是你娘动手拿的,还会有错!”路儿狡辩。
顿了一下,冷浩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肯定地道:“你撒谎,你为什么要撒谎?”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觉不会骗自己的,那就一定是她说谎了,可是他不明白,路儿为什么宁愿说谎也要来诬陷自己的母亲呢?
“我没有说谎!”在男孩野兽般直率逼人的视线下,路儿显得有些气虚,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我相信我娘,她说没有就是没有,所以你是在撒谎。”那话语中纯然天真的信任,意外的动人心铉。
流莹不耐的打断路儿,“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看见,说出来让他死心!”
“是,我是真的看见了!”额头冒出细汗,路儿坚持的道,但却看的出她的心虚。
冷浩月有点失望了,如果她坚持不改口的话,他该怎么办,上前打她吗?目光下意识的投向眼中闪着兴味的七少爷。
“有点意思!”缓缓走近,他漫不经心地道,“做的不错,不过,还差一点。”
黑眸对上路儿,看她抖颤的低下头。
“知道什么是贼喊捉贼吗?”他有趣的勾唇。
“七少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流莹水眸眯起,他在暗示什么。
冷浩月则若有所思的看着目光游移不定的路儿。
“就是这个意思吧!”他猛然出手,攫住路儿一直缩在袖中的右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赫然一支晶莹精致的碧玉簪就藏在路儿的手中。
“太可惜了点,没想到你的主子今天会要到吧!要不然你倒是有时间藏的更好一点。”嫌恶的放开她的手,路儿早雍软成一团倒在地方。
“贱人,竟敢欺骗我!”这下情况突变,大失面子的流莹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夫人,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路儿害怕的哀求着。
“哼!给我滚一边去。”流莹怒斥。
“走吧!”戏既然演完了,也就没必要再看下去,已经耽搁不少时间的他动身走人。
“哦!”一时还发应不过来的冷浩月呆呆的跟上。
“站住,七少爷要走,我可不敢拦人。可是这小家伙还是属于‘柳苑’的下人,七少爷要带走,也好歹问一下我这个主人的意见吧!”冷冷的凝视着他们,流莹克制不住的发难。
“啊!七少爷,我还不能跟你走,我娘还在他们的手里呢!”他此刻感激萧如叶在心,真想立即奉他为主,但母亲不能不救啊!
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萧如叶迎上流莹挑畔的视线,淡淡地,“问你,何必!”
“你,……。。”再也忍受不了萧如叶的目中无人,流莹失去理智的就想提掌上前。
“娘,你在干什么?”伴随着一声惊呼,一个少年掠了过来,却是萧轻尘。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文件许可权错误,导致的WODE无法打开,谁有办法恢复吗?急!
第 19 章
立在流莹身旁;才十岁的萧轻尘看上去比一般的孩子老成沉稳;一双凤眸遗传自萧野;虽然小心的掩饰;眸间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轻浮飘动。精致的容貌更像流莹;漂亮妩媚。
略带惊诧的望着很少碰到面的萧如叶,想是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七弟。”他很有礼貌的轻喊一声,可惜萧如叶根本不会回应他,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把他放进眼里。
萧如叶的无视,让萧轻尘的眼中闪过妒恨怒气,毕竟还是小孩子,不能做到无迹可寻。
“尘儿,你怎么会来这?”流莹问着儿子。
“娘,有什么事值得你动气,何必动手?”早就有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他,他只是不想自己母亲为这点小事和萧如叶闹得不和,毕竟父亲目前最宠的还是他。
流莹被儿子一阻,心情也冷静下来,当下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萧如叶对萧轻尘欲进前示好的举动视而不见,也没这份心情应对他们,淡淡命令:“邪影,出来!”
两道黑影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声无息的在萧如叶面前跪倒。
别人尚可,流莹母子一见,不由的悄然变色。邪影是萧野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是听命于萧野一人,专门负责他的安全护卫,竟然会在萧如叶身边出现。流莹一想起刚才自己若真是一掌下去,恐怕已死在邪影的手上,冷汗浸透纱衣。她不知道萧野对这个儿子竟看重若此,这对轻尘又何其不公。
“你们把他母亲送去秋苑,以后就让她呆在那里。”吩咐完,视线闪过面露欣喜的冷浩月,转身向前,“走吧!”
“啊!是。”收敛住心神,没有什么再担心的冷浩月举步跟上,望着前面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却淡然自若的为他解决问题的萧如叶,他的目光有着迷惑和崇仰,但他知道如果一定要隶属于一位主子,自己宁愿跟在他身后,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凝视着萧如叶离去的背影,萧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