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的泪流满面,她愤恨的要去打梅儿,但被昭刚和昭延拦住,三郎气愤的扬起手,又要打她,芙蓉捂着脸,愤恨的说,“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三郎放下手,说,“给我滚回去!”
芙蓉捂着热辣辣的脸,指着三郎骂道,“薛三郎,我恨你!”便哭着跑走。她的眼里充满了委屈与愤恨,都是那个臭丫头,哥哥从小到大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然而这一段时间,竟为了她三番四次给她难堪,今日还动手打了她,从此她更认定梅儿就是她薛芙蓉此生最大的克星。
望着芙蓉气愤离开的背影,梅儿长长舒了一口气,今天的苦难算是到头了吧,可是她更加担心以后的以后,“她不会放过我的!”梅儿不禁忧愁满面。三郎满怀歉意,对梅儿再三陪了不是。梅儿哪承受的起,连连说,“薛大少爷,快请起,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丫鬟!刚刚是大少爷您的一句话救了梅儿,梅儿在此应该谢谢你才是!”
三郎忽想起刚刚她爬树的姿势,便问道,“梅儿,谁教你爬的树啊!刚刚幸好爬的快,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梅儿忽然想起刚刚在薛大少爷说那句话之前,她的脑海里莫名的冒出了一句话,“下次遇到狗追就往树上爬!”“为什么会有这句话?说话的人是谁呢?”她的头又隐隐作痛,“好久没有头痛了,我这是怎么呢?”每当她一想起一些莫名而又熟悉的事情的时候,头就莫名的疼。三郎急切的问她怎么呢?梅儿揉揉脑袋,说,“我头有些疼!可能是刚刚爬树爬的太高了!”三郎还想最后确认一下究竟是谁教她爬的树,虽然香儿已经走了八年,但是他并没有见到她的尸体,说不定还活着了,尤其是梅儿的出现,让他心里的希望燃烧了,尽管她不是苏州的人,但是今天她爬树的姿势太奇怪了,记得有一次,他带着香儿偷偷出去玩,遇到一条疯狗追着不放,他急中生智爬到了树上,香儿不会爬树,眼看那狗要扑向香儿,他拿出弹弓、石子向疯狗打去。那一次的水平发挥到极致,百发百中,打得那条狗疼得汪汪叫着,悻悻而逃。那天之后,他就告诉她,遇到疯狗一定要爬到树上,因为狗不会上树。并且手把手教她爬树,香儿天资聪慧,一教就会,爬起树来,比猴子还迅速。今日见到梅儿爬树竟让他不禁又将她当做了香儿,所以他急于知道这个梅儿是不是香儿,便又问了一遍,“谁教你爬的树?”梅儿揉了一下头已感觉到好了一些,但是薛大少爷好像对她爬树一事很感兴趣似的,梅儿着实不知道自己何时学会的爬树,记得第一次爬树还是那次被那条母狼追得无处可逃的时候上了树,至于谁教的,她还真没印象,她想了想,编了个理由说,“以前家里穷,没什么好玩儿的,就和村子里的男孩儿学爬树了!”
“原来是这样!”他有些失望,“其实我早该死心了!”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所有人都不理解。“昭延、昭刚!今日都怪我不好,下次定登门赔罪,先告辞了!”三郎心思变得凝重,“原来都是我多想了,香儿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他失落的离开,梅儿看他的样子,心里竟会有一种莫名的疼痛,不知何时,竟被他惹出了泪。
☆、32 深藏内心的痛
芙蓉捂着热辣辣的脸回了房间,她对着镜子看着被打红的脸,镜中的她变得多憔悴,曾经她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没人敢欺负她,每每看镜中的自己都是一副漂亮的容颜,金玉镶满衣衫,珠宝铺满发梢,问天下谁能与她媲美。“薛三郎,我恨你!”她气愤地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股脑地砸在地上,镜子瞬间支离破碎,她看着残缺的镜子,里面竟出现了梅儿得意的笑脸,她气愤地将身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稀巴烂,指着镜子里面幻化的人说,“都是因为你哥哥才打我,决不能让你再祸害我们兄妹的感情,你给我死!死!”她像发疯了一样,将破碎的镜子踩了又踩。“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哼!”门吱呀一声,重重地关上。
三郎满怀愧疚,后悔着那一巴掌打的太重,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宁愿那一巴掌是打在自己的脸上,芙蓉的泪,痛在他的心。这些年来,他把对香儿的爱积攒在心里,从未舍得分给芙蓉一丝一毫,芙蓉曾无数次问他,“你究竟是娘生的还是那个妖精生的,我还是不是你的妹妹!”他承认,这些年,对芙蓉关心太少。因此,对于今天的那一巴掌,三郎后悔了一路。
三郎想了很多话和芙蓉说,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而门口竟没有一个丫鬟守着,他感觉不对劲,就用手指弄破窗户纸,窥看着里面的动静,几个下人像过街的老鼠直板板的立在那里,“你们别害怕,今天本小姐找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其中的一个人说,“大小姐,上次的事都怪我们跑的太慢了,求你饶了我们,我们都有老娘和老爹要养活!”说着四个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芙蓉气愤地拍着椅子说,“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在这儿哭丧着脸,都给我起来!”四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地,芙蓉发火道,“你们想跪就给我跪死在这里!”下人们一听像弹簧一样一下跳了起来,他们着实不知道大小姐今天又要出什么花样整他们。
芙蓉见他们一个个鼠头鼠脑地,脖子恨不得缩进身体里,不禁觉得好笑,而后她语气变得和缓,说,“上次的事情不怪你们,本来还以为你们是怕本小姐处罚才闭着眼睛说瞎话,今天本小姐也见识到那个丫头的厉害,那晚你们追不上她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为了弥补这些天你们吃的苦,每个人赏十两银子!”
“谢谢大小姐!大小姐真是青天,能明察秋毫!小的们谢谢大小姐的大恩大德!”
“慢着!”她笑着,一一看着下面的人,说,“不过,你们还得帮我办一件事!如果办成了,再加五两,怎么样?”
“大小姐只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们义不容辞!”
“大小姐,下令吧!这次我们一定帮你亲手宰了那个丫头!”
“是啊!我们这些天吃了苦头全是她害的,此仇不报,我们枉为人!”
芙蓉见他们个个面露凶狠,如同饿狼,她满意地笑着说,“好!事成之后,决不亏待你们!”
一个下人想了一下说,“大小姐,不知那个丫头现在在哪里?”
另一个拍了他的脑瓜子说,“这还用问,那天晚上我们追她的时候,旁边还跟着方家的二少爷,这人一定在方家!”
“那又怎样,人在府里,难不成我们拿着刀冲进方家杀人,你别忘了,那可是当今宰相的府邸,杀了人,不光我们逃不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
芙蓉听了,气愤地踢了他几脚,“笨蛋!胆小鬼!还没说让你们杀人,现在就怕着怕那!真是没用!听着,本小姐不会让你们去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只要你们帮本小姐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我的厉害!所以,你们从今天起什么活都不用干,天天到方家门口守着,等她一出门,立马给我绑来!”
“是!一切听大小姐的吩咐!小的们现在就去守着!”正说着,门突然被踹开,众人望去竟然是大少爷。下人们识眼色欲离开,三郎拦住,说,“干了坏事想走,还不快将事情原原本本交代出来!”
“大少爷,小的不知您说的是何事?”一个精明的下人说。
三郎顿时给了他一脚,“不识脸色的奴才,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怎么着,也想在我面前打马虎眼!”
“不敢!不敢!”那个下人吓得屁滚尿流的,跪在地上。
“你们都给我下去!”芙蓉命令着,下人们会意落荒而逃,三郎指着芙蓉,骂道,“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明着整不了人,背地里下毒手,我薛三郎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妹妹?跟你娘一个鬼样子!”
芙蓉今天被他打了一巴掌,那口气还没咽下,现在他连娘也骂,便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拿我当你妹妹?你的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的女儿,人都死了八年了,你还念念不忘。现在连娘也骂,你到底是不是娘生的,到底是不是我薛芙蓉的亲哥哥!”芙蓉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为了两个已经死了的人,一直跟娘作对,我看她们那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三郎气的扬起手又要打,芙蓉脸气的红通通的,指着左边的脸说,“你打啊!打啊!她们就是狐狸精,就算投胎转世还是一辈子遭人唾骂的狐狸精!”
“你……”三郎的手臂扬在半空许久,最后他把那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眼睛红红的,芙蓉看了,心生后悔,但她绝不认输。
“这些年,我是放不下香儿,她那么小就死了,我的心里会好过吗?之前我在二娘的坟前发过誓要一辈子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一点伤害,可是,到最后,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离我而去!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我就让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不肯和娘多说一句话!你以为二娘真的是自己烧死了自己吗?你不知道,二娘多渴望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见到爹,才能她把香儿交到爹手上。事发前一天的晚上,二娘病重,我就带着香儿满城去给她找大夫,香儿在门外求了一晚上,因为我们没钱,大夫不肯开门,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把玉抵押给了他,大夫才肯来给二娘治病,没想到,我们一回来就看到,房子已经烧成了灰烬,二娘也葬身火海。那时候,娘急着找我,将所有下人都派了出去,整个薛家就只剩下娘和环姐。”
“哥,难道因此你就断定是娘烧的房子?”
“我只是怀疑,当时只有环姐一人看到是二娘亲手拿着火把烧了房子,后来没过多久环姐就发疯跳了井,从此就死无对证!”
“哥,娘绝不会杀人的,你不能因为你的猜测不理娘亲!这些年,娘心里的苦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