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进屋只见到云儿一人悠闲的在屋子里呆着,少爷压根就不在。
燕儿气的扬手要打她,却被云儿拦在半空。“你没有资格打我!”云儿不知何来的力气倒推得燕儿往后退了几大步。
“为什么你变呢?云儿,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啊?”燕儿愣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云儿见了她的泪,心中荡着一丝善良的波澜,沉默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我已经十三岁了,过了这年就十四了,我们从小一起进府,服侍少爷,可是无论我再努力,少爷、夫人、还有下人的眼里都是你的好,而我只是你的陪衬,懦弱、小气、多疑,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看我,我一直期望着少爷能匀出一点心给我,可是你,还有梅儿,尤其是梅儿,她不过是个乞丐,可是一来方家就备受二少爷宠爱,连你也得退后,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我真的不如你们,还是你们都会耍手段,迷住了少爷?二小姐跟我讲了那么多,我才明白这些年我都白活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二小姐?你说的是碧春!她的话怎能信?如果她是个心术正的人,何必教你使些歪门邪道陷害人?云儿,醒醒,不要再被她迷惑了!”
“迷惑?我看你是嫉妒,梅儿一旦失宠,就剩我和你,实话告诉你,薛大小姐已经答应了我,只要少爷顺利娶了她,一定会让少爷收了我做小!不过你放心,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上,等我成了少爷的人,一定会让你光荣出府!”
燕儿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她说出来的,“这么说,是你与薛大小姐联手害的梅儿?”
“哼!害她?我倒觉得是在帮她,这不正合了她的意让她与大少爷做一对快乐的鸳鸯!”
“强词夺理!云儿,今日你我姐妹之情到此为止,如果少爷娶了大小姐,我一定会自动请求少爷调我去别处,待年满十四岁就出府!”燕儿对她太失望了,只能摇头叹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竟被这世间的虚荣名利所迷惑,可悲、可叹!
☆、99 好事成双?
二少爷与芙蓉的婚事成了定局,两家忙的不可开交,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大少爷竟要娶薛家刚认的二小姐,亲上加亲的两门亲事,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正如几个月前,她的梦,一个个实现了,两位少爷都将娶他人为妻,她梅儿自始自终都是贱命一条,来也无声去也无意,这个方家,也时候离开了。梅儿打包着行李,很快,屋子被收拾的一干二净,正准备走的时候,又想起那支笛子,但掀开枕头、床被都没有见到笛子的影子,她一阵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放在了其他地方,可是被收拾一空的柜子、桌子上都不见。转念想着,人都没了,还要这物什作甚。如花美貌似那凄迷惆怅,最后看了一眼曾经住着的地方,转身决绝而去。
见着她离开,昭延一直在远远的看着,一旁的翠儿劝道,“少爷既舍不得她,为何要让她走?”
“心伤了时间一久也就忘了,出去总比呆在这明争暗斗的府里强!”他背着双手,凝望着天空,而后闭上眼睛,寒冷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分外的刺骨。
“这不也是我一直期望的吗?如今真的走了,心里却有些不舍!”翠儿冷笑着。
“少爷,这一战是否有把握?”
“你也知?”昭延惊奇的看着她,现在的她再不是最初那个单纯无忧无虑的翠儿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少爷,翠儿这一辈子只衷心你一人!”
翠儿的坚定,昭延万分的感激,他不曾做过什么,却值得她如此拥护一生,他欣慰地将她揽入怀里,嘴角微弧,“你变了,换做以前,你是会阻止我娶碧春的!”
“不仅翠儿变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变,只不过都被虚伪的外表隐藏了!”
“是啊!不过才几个月,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娶一个不爱的人,真是可笑!翠儿,有一件事,我得让你知道!”
“什么?”
“这件事很大,你一定得保护好这个秘密,如果哪一天,梅儿遭受性命之危,你就去找三郎,将这件事告诉他!”
翠儿忽而觉得他说话怪怪的,眼睛一转,明白了,退到一步之外,“少爷,你是担心自己会出事才会这么急切交代后事吗?不,不可以!”
“翠儿,听我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保护梅儿!”
“少爷,不准你说不吉利的话!”眼前之景,怎那么像生离死别呢?
“梅儿才是真正的薛家二小姐!”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给她,“到时候去找他,他一定会说出真相的!”
翠儿颤抖着手接过,上面写着——白马寺净空。“少爷所说的是他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定要记得我今天的话!”
“可是翠儿不理解,为何不现在说出真相,这样的话,一旦梅儿认主归宗,少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她了啊!”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难道她要害梅儿吗?为什么,都是一家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你也会知道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保持好的心态,切勿让人看出我们的虚情假意,一场残酷的战争即将要开始了!”
“不!不!少爷,太危险了,不娶碧春了,不娶她,我不能见少爷走入险境。”翠儿害怕的说。然而昭延心意已决,这一趟无论生死,他都得走。
这一天,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本来就冷的天又添了一层冷,梅儿打着油伞,立在杜鹃的坟前,竹篮里装着食物还有一壶酒,她愣愣的倒了一杯酒,洒在地面,“杜鹃,过年了,我来看你了!”而后接连倒了两杯都倒在了地上,到第四杯的时候自己喝了,顿时嗓子灼热,面部扑红扑红的,“大少爷要娶碧春,二少爷要娶芙蓉了,哼哼!他们都要成亲了,你开不开心?反正我很开心!”她口是心非的自言自语。“知不知道,我再也不用担心了,这次二少爷主动提出娶芙蓉,那么我和夫人的圈套就不会再出现了,好开心!好开心!”说完连饮两杯,蹲卧在杜鹃坟前,又哭又笑,“他们都一个个离我而去了!仿佛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也该走了!对不起,我不能再继续保护大少爷了,不过我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而杜鹃姐姐在天上也一直会保护的他的,对不对?”她傻笑着,站都站不稳。“好了。今天我来就是见你最后一面,我要走了!明日少爷就要结婚了,记得要来看哦!”她颤颤巍巍提着空篮子离去,被伤了的心,谁为解怀?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纵使我回到方家,依旧什么都阻止不了,二少爷,对不起,你的情,梅儿来生再报!”脚底的泥土沾满了鞋底,心重的提不起脚,叫这般伤断肠。
天地间,仿佛只她一人行走,茫茫的大雾,笼罩着京城,青色的包袱背在身后,挥一挥手,谁也带不走!哭过、痛过,这座城的记忆就让她永远封在心底吧!
然而,此刻她只顾着伤心,却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紧紧跟着她。
——
薛家和方家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没有因为梅儿的离开而减少分毫,二少爷一脸苦相坐在房间不已,燕儿端着洗脚水悄然进来,冷冷的祝贺道,“恭喜二少爷!”
昭刚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分明不是在祝贺,是哭丧,“我要娶妻,你不高兴吗?”
“燕儿不敢!”
“今日的你为何这么冷?”
“少爷不要多想了,燕儿不过是守着本分,明日你就要娶妻了,少爷倒要学着放开,路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她跪在踏下,安静地给他洗脚,热水冒着雾气,燕儿却不抬头看他。两人默默无语,忽而水里落下了泪珠,燕儿忍住,吸了口气,继续给他洗脚。临走到时候,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梅儿已经走了,这帕子花了她两天两夜绣好的,若少爷不喜欢也可以扔了!奴婢告退!”
昭刚没有任何的挽留,待燕儿关了门,他将手帕捂在胸口哭了一夜。
第二天,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城,薛家的嫁妆整整排了一整条街,昭刚与昭延面无表情的等待着,当大红花轿落,他们不得不装笑。
☆、100 转身化为高贵小姐
一年后的五月份。
春风、阳光、温暖,是这季节给人最好的礼物,一辆马车远道而来,停在了江南苏州城的一间旧宅子外,三郎从车内缓缓走出,一旁的是薛老爷的贴身总管老陈,他是代薛老爷来祭奠小倩的。
三郎提着祭祀的食物、冥币,慢慢的上了台阶,小厮们前来推开了大门,吱呀一声,笨重的大门迟迟打开。放眼望去,满是尘埃。有些房间多年失修已有些坍塌,三郎皱了皱眉头,对陈总管说,“待会儿让人找些工匠修葺一下,要不然明年再来就全踏了!”
“是,老奴一会儿就去办!”
漫步曾经的院子,多年前的场景又浮现出来,每走一处都有着无法抹除的记忆。这条小路他曾拉着香儿来回跑了许多遍,不远处的几颗白杨仿佛香儿还在树上,冲着他笑,后院的小屋,香儿靠在他的肩上数着星星,荷塘边的柳树下,芙蓉要夺走香儿的荷包,被香儿一把推倒……过了这么多年,一回来,一踏进这个院子,思绪就乱飞,而现在香儿不是已经回到他身边了吗?不禁自我嘲笑着,“瞧我都在想些什么?”此时一旁陈总管疑惑道,“少爷,请恕老奴多嘴,既然二小姐已认祖归宗,为何少爷不带她来祭祀二夫人?虽然她失忆了,可是毕竟她的娘亲埋在这里!”
“本是想让她跟来,不过娘亲说要出嫁的女孩儿不宜上坟,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总管不必太在意。”三郎淡淡的说。
“是!少爷说的是!”
及至小倩坟前,却发现异常的整洁,像经常有人来打理一般。
“少爷,瞧这儿还有烧过的纸,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