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我以后可以不泡药澡,不吃丸药了,不喝苦药了吗?”冉岁的手很温柔,被他一揉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嗯,是要解了毒,就可以不在吃药了。“冉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嘴角好看的向上翘起。
五年了,冉岁已经不在是我初见的那个白衣少年了,颀长的身体将一身长袍穿的如同琼林玉树,眼睛变的更加深邃,瞳仁漆黑如墨,五官如同刀刻般俊美,气质却不似辽爹爹那样有霸气,充满了仙姿玉色的儒雅之气。眼前正盯着我,目光里有一抹担忧之色,被我大而化之的忽略了。
冉岁微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揽到胸前,轻轻运气向竹箫苑奔去。片刻功夫就到了我们住的竹萧苑,冉岁放下我,领我进了药房。
“师父,徒儿把馨儿带来了。”
屋子里,一个白发白胡白衣的老头在药柜前忙忙碌碌的称取着药材。这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了,愈发显得脸上一片和睦慈祥,原来这位就江湖盛传的医术高超的诸葛医仙。其实我更觉得他像我爷爷……
“馨儿,来!”诸葛医仙笑咪咪的望着我,指指身边的板凳,示意让我坐。
我乖乖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诸葛医仙伸手替我诊脉,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把脉的手,紧张的口干舌燥。
片刻后,诸葛医仙抬头笑着对冉岁说:“阿岁,你这几年做的很好,不但很好的保护了馨儿的心脉,而且还用毒来克住桃?之毒,其实就算为师不来,你也一样可以替馨儿解毒了。”
“徒儿不敢,请师父替馨儿解毒。”冉岁毕恭毕敬的作揖行礼。
“呵呵,好吧。不过为师说你能解,你无须怀疑谦虚。也许是医不自治,是你不敢下手也未必。你把织雪千梅拿来就退下吧。”诸葛医仙和蔼的对冉岁说。
“是。”冉岁打开药柜,从后面的暗格中拿出一个红绸子的小包裹。
我偷翻过冉岁的医书,这桃?之毒,里面配了世上最厉害的两种毒药。一种叫红信石,此石有大毒,服之令胃剧热,骤生大焱,甚至溃烂而死,至痛至苦。一种是来自南武国的紫霞石,服之全身筋骨燥热,剧痛,如同断骨抽筋,初发一日一次,次日变二次,再日变三次,如此类推,到最后每时每刻都会痛不欲生。这两种毒放在一起,以毒攻毒,不会立即致命,但是任何人都难逃七日……
这红信石,毒虽然强,但是凭医仙的医术并非无药可解。不过这紫霞石的毒如若要完全解,就需要??织雪千梅。这织雪千梅却是难求,不仅费时,还要看天地造化。须得南武国落樱城的五月雪,落在繁樱树上的雪水做引;将繁樱树上的五年中最初开放和最后开放的,七七四十九朵花的花蕊,连同珍贵的雪蟾,同收集来的雪水一起制成药饼方可。也是我运气好,第四年的时候,就遇见了这百年罕见的五月雪,今年就制成了织雪千梅。
冉岁将包裹送到诸葛医仙的手中,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我望着冉岁的背影,有点紧张,想张口想叫住他,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非亲非故没道理让他陪着我,我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心情,抬头望着医仙。
医仙见我已经准备好了,从袖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整齐的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我刚平稳好的小心肝顿时狂跳起来。诸葛医仙不慌不忙的褪去我的上衣,叫我转身子背朝他坐好,手掌在我背上用内力先替我打通全身经脉。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身体里的穴位游走,好像一条火红的小蛇在体内游窜。我咬咬牙一声不啃。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只要坚持这一下下就不用再喝苦药了,就不用再泡那恐怖的蛇蝎澡了。
一刻钟过去,我的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却听见医仙在身后说:“小馨儿,我要施针了,你若疼就叫喊出来,莫要顾忌。”
还会更疼?妈妈啊!苍天啊!佛祖啊!菩萨啊!上帝啊!我这么这么命苦啊……我欲哭无泪,转头偷撇一眼,医仙把银针先在一碗盛着黑黑液体里浸泡一下,再扎到我的穴位上。银针扎在穴位上,比起刚才更疼了, 如同万箭穿心。哎呦,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算是偿到滋味了。皇帝那个王八蛋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老子咒你完拉屎,没带手纸,一到上朝就放响屁,每次翻嫔妃牌子都翻最丑的……
嘴唇都被我咬破了,我坚持没出一声。唉,喊出来是知道有人会心疼你才喊的,而我在这个世上只不过是被人操纵的一枚棋子,我喊叫又有谁能心痛呢……
只盼这时间能快点熬过去,强忍着剧痛,我不断挑战着自己忍耐的极限。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黑色的血顺着银针流了下来,等到血液变成红色的时候,医仙便拔出银针。不多时,毒血已经排完 ,医仙老爷爷给我披上外衣。
“阿岁,准备热水。”
“是。”门外冉岁应声道。
医仙把织雪千梅和诸多药材倒入药鼎中,辽爹爹同冉岁已经提着热水推门进来了。紧随他们身后进来是千景,慎司和卓平。慎司一步上前把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抱在怀里,卓平扑过来眼睛里闪着好多亮晶晶的小星星,千景的脸上再没有平日的邪魅,有点呆呆的盯着我。辽爹爹同医仙到一旁说话,冉岁忙进忙出的给鼎里加着热水。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我还是很英勇的伸出手摆了个V,露出大大的笑容,装作轻松的吹牛道:“一,一点都不疼……”
其实过后我暗自懊恼了好久,给慎司他们比个V ,他们一定是认作二了吧。哎哟喂,我也够二的,逞完英雄的后果就是随即昏死过去,呸,丢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睡在床上了。抬头就看见冉岁坐在床边,眼睛定定的看着我。那双眼睛已经不是黑白分明,幽暗深邃了,布满了血丝,倒像只小白兔。原来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三日,冉岁就这么衣不解带的守着我。
见我醒来,冉岁忙出忙进的给我喂饭喂药,连睡觉都是被他搂在怀里,好像是怕我消失了一般。就这样我又被冉岁困在床上躺了足足三日,方才准了我下床四处活动。不容易啊,一天憋在房间里,不让吃肉,喝着米粥。现在我就跟飞出笼子的小鸟,想要飞的更高!
不过还没等我飞起来,就被冉岁一把揪住:“师父要走了,馨儿随我去告个别。”
“呃……告别什么啊,应该是永别才对吧……我可不打算再见医仙……”话虽这么说,人却乖乖地随冉岁身后走着,医仙爷爷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告别啥滴就免了,真心说声谢谢才对嘛。
一路来到前厅,辽爹爹同诸葛神医坐在上座,千景,慎司,卓平在下面坐着,对面的椅子上还有一位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进门视线就被那女子吸引过去……
少女身穿银白的颜色的纱衣;一跟丝带系在非常细腰间;上边系着一块美玉;整个人儿显得楚楚动人;乌黑的及膝的长发;犹如瀑布;灵巧地绾了个发髻,发髻上扎了一根长长的白绸子,微风吹来;长长的飘带和着发丝随风轻扬;翩然若仙;一张明净的如水的脸颊;娇嫩可爱;玫瑰花瓣般粉嫩的嘴唇更显得粉腻酥融娇欲滴……
好,好美的人儿,我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第四回 初遇兔子一样的男子 '本章字数:3129 最新更新时间:2011…10…03 20:5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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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徒儿将馨儿带来了。”冉岁轻轻捣了我一下,我才吧放在少女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呃……多谢,医仙爷爷救命之恩!”我上前双膝一弯跪下给我的救命恩人磕了个头。
“乖孩子,起来吧。”医仙爷爷扶起我,顺势又将手搭在我的腕间把一会。
“馨儿这身子还是虚弱,恐怕还需要再调剂调剂……待老夫再开几个方子,三年兴许就无碍了……另外,老夫的嘱托,阿岁你一定要记住了。”医仙爷爷严肃地对辽爹爹和冉岁说着。
啊,不是吧,还要喝药啊!我这衰命……还有什么嘱托,到底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盯着他们三人摸不着头绪。
“阿岁,既然诸葛医仙来帮馨儿解了桃?之毒,已无大碍,方才为父与医仙商量,也该让你继续到师父门前学习医术了,你看可好?”辽爹爹端着茶,冲着冉岁问道。
“是啊,阿岁可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若能再跟随老夫几年,超过老夫指日可待啊!”医仙爷爷抚着胡子,笑眯眯地附和着。
我看着慈祥地医仙爷爷,白白的胡子被他轻抚着。身子挨过去,控制不住爪子痒痒,也伸手过去摸了摸……呃,手感一般,看着蓬松其实一点也不软……
刚摸着医仙爷爷的胡子,就听见旁边辽爹爹喝茶呛了嗓子,咳咳咳的咳着。冉岁一步上前一把掳了我拽到了他身边。
“师父,阿岁还想在家中再待几年,等馨儿的身体无碍,再跟随师父学习医术。”冉岁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记一只手拧着我。
“呵呵,既然阿岁这么说……也好,有你在馨儿身边,也许不用三年就无大碍了……”医仙爷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慈眉善目。呵,多可爱的小老头啊,跟我爷爷一样。
“师兄……”娇莺初啭,一声师兄,唤得我骨头都酥了。只见坐在旁边的少女站起来,望着冉岁,大眼睛忽闪忽闪滴,着实惹人怜爱。
“玉露师妹,别来无恙。”冉岁放开抓我的手,转向美女寒暄。
这师兄,师妹唤的,哼!一定有奸情!
堂上辽爹爹同神医说着话,千景,慎司,卓平在下首乖乖坐陪着。这厢冉岁又和他师妹眉来眼去……我见没我什么事了,悄悄溜了出来。从端着水果的宇天手中,顺手抢来个苹果,溜达着往花园走去。
路过书房,随手拿了本书册,到了花园里,提了口真气我飞身到经常玩耍的大槐树上。将身子靠在树上,腿搭在最大的树枝上,手里的苹果和书册转到一只手中,想把压在身下的袍子缕顺,一失手苹果滚落下去。我望着地上提溜打转的苹果,撇撇嘴,抚展了袍子,拿着书乱翻了几页……
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