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刚做完任务回来,若不是上头的命令要来维护今日赛场秩序他早就回家补眠了,哪有什么精神再来迎接什么挑战,凯见他只顾皱眉不说话,拍了拍朝仓瞳的肩膀指了指楼上。
“我去二楼看看,底下交给你们。”
单细胞的迈特凯不知怎么就脑子发热指向了朝仓瞳。
“不愧是我永远的对手,今天的比赛项目果然有创意!我们就比谁能攻克下朝仓瞳吧!”
一大波人开始掉下巴,远处的阿斯玛也停下了跟夕日红的套近乎,默默的为自己的妹妹点了根蜡,这才是真躺着也中枪。
迈特凯做了个自认为很是潇洒的pose,扬头、撩刘海、挑眉、朝前伸出一手。
“朝仓瞳同学,我很看好你,我们做好朋友吧!”
带土是人群中第一个合上下巴的,一手叉腰一手怒指着凯,各种哇啦哇啦。
“浓眉你搞什么!#¥&*%?@#!”
朝仓瞳本就心情不佳,直接对着凯一个千本扎了过去,不再理会这边的人,谁也不理拨开人群径自走到自己岗位上去了,带土正要跟去,负责比赛事宜的上忍们已经在那里叫他们集合,他也只能瞅瞅还在黑着脸的朝仓瞳默默的去集合。
单人比试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这次换做她是旁观者而已,朝仓瞳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之前的一个任务她在潜伏的时候身子弯的太久有些受不住,体能不济一直都是她的短板,她正琢磨着什么时候给自己倒腾点猛药来治治,带土已经上场了。
他的对手,正是迈特凯。
带土上场前再次认真的整了整自己的护目镜,挺着胸膛大步跨到了场中央,他瞪着对面的凯,默默的竖起大拇指,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那本是指头上翘的大拇指缓缓的180°大旋转,凯的脑袋也跟着带土拇指的指示歪到了一边,带土拇指朝下狠狠的戳了几下,凯莫名其妙的欸了一声。
“来吧!”带土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可帅了!小瞳说,挑衅要对的上勇气,哼,他现在自信爆棚一定能打败这个浓眉!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不过十招,带土被凯的一个飞踹击倒在地,迈特凯胜。
带土被架着退场,刚好路过朝仓瞳的岗位,他觉得自己在小瞳面前丢脸丢大发了,人被架着,脑袋坑着,偷偷的抬眼瞄了一眼朝仓瞳,呐呐的开口。
“小瞳……”
“你是逗比吗?”朝仓瞳本想再给他推个护目镜,不过凯对着带土脸的那一踹直接把他的护目镜都踹飞了,再看着他半张脸上都还是血,朝仓瞳不知哪里来的怒气,“明知道人家擅长体术你还跟他比这个,宇智波带土,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门忘记把脑子带上了?”
气势颇强,带土的脑袋越垂越低,一旁还架着他的医疗忍者讪笑着赶紧拽着他走人。
人走了,朝仓瞳才懊恼的一把捂住脸,她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冷静了,不停的吐纳以平复自己,转眼之际看见了还留在场地的护目镜,负责清洁的忍者刚将它捡起,朝仓瞳一个瞬身赶了过去。
“交给我就可以了。”
对面的人虽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比试,朝仓瞳就站在岗位上修理起带土被踹坏了的护目镜,拿着手帕沾上酒精擦拭着镜架上的血渍,又一点一点的将镜片修复好,注意力全在这护目镜上了,哪里还管场内的状况。
等全部的比试结束,朝仓瞳跟旁边的上忍打了个招呼便率先离场,一离开那个让她发闷的地方她便又是几个深呼吸,看着手中提着的护目镜,另一手揉了揉肩窝处的小可爱。
“那家伙现在在哪儿呢?”得把东西给他吧。
小可爱伸出了脑袋,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唧唧唤了两声便咻的一下从朝仓瞳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朝仓瞳跟着它去找带土。
带土正落寞的坐在对面树下的休息椅上,两手撑着膝盖,耷着脑袋,脸颊上已经贴上了纱布,绷带胶布粘成了一个“井”形,朝仓瞳按住了兴奋的小可爱,正要过去,却发现有人来了,便又隐在了树后。
“琳?你怎么来了?考试结束了吗?”
栗发女孩将手中的小盒递给了带土,笑眯眯的坐在了他旁边。
“比赛都结束了,带土,这个膏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带土不好意思的接过小盒,嘿嘿傻笑了两下,却不小心嘴巴一咧扯到了伤口,身旁的女孩儿连连让他小心点,带土讪讪的揉了揉鼻子。
“琳,我今天是不是特傻?明知道不是别人的对手还不自量力的倒竖拇指,这下又给大家添了个饭后笑谈了吧。”
说的是之前对凯做的那个挑衅的动作,琳认真的摇头,一手搭在带土的肩上。
“才不是呢!带土一直都很努力,琳都看在眼里的啊!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是啊,我虽然没什么天分,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认真,”带土抿着唇,“可是为什么只有琳才看得到我的努力,她呢……”
想着那个已经走的很远的身影,带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当下也沉默了起来,琳当他因为比试失利心情不好,便陪在一旁给他鼓励加油。
阳光的女孩,再加上已经慢慢恢复心情的阳光男孩,金色的阳光伴着他们灿烂的笑脸,她还有什么必要上前呢?按下心里的那股酸涩,朝仓瞳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本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你还吃什么醋呢?
轻轻的放下护目镜,朝仓瞳提步离去。
灰色的镜架已经修复好,橙色的镜片上倒映着朝仓瞳离去的背影,慢慢的聚成一点,直至消失不见。
微风卷着落叶离去,人,也离去。
☆、Chapter 27 想通了
两人正说说笑笑,突然琳被什么东西反光给刺到了眼睛,她好奇的上前查看,这才发现孤零零躺在树下的护目镜。
这一看就知道是带土的那个。
“带土,”琳弯下腰捡起了护目镜,转身走到对面的休息椅那边,把东西递给了他,“你的护目镜。”
带土一看自己的护目镜不像是被凯踹飞掉的那个衰样,完好如初,以为是琳不仅给他送药还帮他修好了护目镜,连连道谢。
“不是不是,”琳连连摆手,侧过身指着捡到护目镜的那棵树,“我在那里捡到的,可能是有人帮你修好放在那里的吧,带土你看,同学之中也有关心你的呀,你不是一个人。”
只是那个同学也太羞涩了点,做好事不留名哇,琳正在脑中搜寻着会是谁呢?突然脑补画面定格在一张戴着面罩的银发少年的脸上,栗发女孩了然的唔了一声,觉得是卡卡西的可能性很大。
而平日里总是粗神经的带土这会儿脑子转的特别溜,他直觉就是朝仓瞳,小家伙觉得心里就像有颗小太阳,笑嘻嘻的将护目镜戴了上去,连着脸上伤口处包扎着的鼓鼓的纱布也被别了进去,整了整护目镜,带土帅气的朝琳一挥手。
“琳,今天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着便甩着膀子跑了出去,琳笑眯眯对着带土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带土本以为作为考场维护人员小瞳应该还留在那里,结果跑到了比试大厅,根本没找着人,小瞳已经回去了?护目镜少年伤脑筋的戳了戳自己,要不去她家找找吧?
朝仓瞳原本是要回家的,只是在路上小可爱蹦到了她怀里,她抱着的小东西不停的舔着她的掌心。
“怎么了?”
小可爱唧唧唤了两声,就连它都已经察觉到主人的不快乐,朝仓瞳抿着唇又顺着它的毛捋了捋,问它是不是想小姨了?那么我们去看看小姨吧。
于是本欲回家的朝仓瞳半路上拐了个弯,转去了墓园,两个人隔了一条街,错身而过。
朝仓瞳找到了自己的小姨,在墓碑前单膝跪着,将有些枯萎的花枝抽了出来,换上自己之前路上新买的,她将袖子挽起,取过手帕将墓碑又擦拭了一遍,抚着碑上那个笑的温婉的女子的面容。
这就是朝仓千惠,朝仓琵琶子的妹妹,她的小姨,她还那么年轻就已经长眠于此,朝仓瞳记得小姨在这世间最后的那天,如同回光返照般,精神焕发的给自己换上了新衣裳,她帮小姨推着轮椅一路来到了木叶的村口处。
她说,小瞳啊,我觉得他好像回来了,你陪我去看看吧。
从清晨等到落日黄昏,哪里有自来也的影子,她推着小姨回去时,小姨一路上都在呢喃,她看见他了,他回来了,真好啊……然后当天夜里,小姨就去了。
“为什么那么傻?”
墓碑前,朝仓瞳再次问了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后,小姨的答案是不是一如当年。
“为什么这么傻?”
今日没课的朝仓瞳又来陪着卧病在床的小姨,倚着靠垫的女子闻言歪过脑袋,似是真的在考虑起这个问题来,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傻呀。”
孩童脑后挂了一串黑线,都这样了还不承认自己傻。
“哎呀,小瞳你不要总是那么老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长辈。”
朝仓千惠眉眼弯弯,被点名的人却趴在床沿上,眼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迷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过了很多年,唔,大概我虽然是个孩子,但是我的心里住着一个成年人吧。”
朝仓瞳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知道你心里想着自来也,有时候你在休息睡觉的时候都还在念着他的名字呢。”
朝仓千惠故作羞涩的一把捂住脸,连连叹道这都被你一个小鬼知道了。
“喜欢就说呗,有什么好害羞的。”
朝仓瞳不以为然的撇嘴,大人就是麻烦,朝仓千惠笑着伸过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
“因为全世界都知道自来也喜欢的是千手纲手啊。”
“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哦,我记得姓加藤还是什么的……”呵,就是因为那个人吧,小姨才……
似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朝仓瞳小小的脸蛋上竟乌云密布起来,朝仓千惠直接两手齐上,搓着外甥女的脸,将肉嘟嘟的小脸蛋挤成了各种奇形怪状,分外滑稽。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小瞳还是小孩子就不要想这么高深的问题啦。”
“明明就是一群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