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一问将军!”
顾鹏飞不疑有它,跟着那名太监离开。
48、阴谋
顾鹏飞不疑有它,跟着那名太监离开。
龙卫军的驻地在皇宫背后,顾鹏飞跟着那太监,见太监并不从南门入宫,心中有些诧异,问道:“这位公公,不是说陛下召见么?”
那太监微微一笑:“是官家有些事情想问问将军,但并没有说召见,将军请随我来!”
那太监领着顾鹏飞,路过皇城,来到皇城面前的御街上。
由于朝中官员在皇城中办公,重要机构都设置在此,故靠近皇城的御街都是写买吃的铺子,以方便官员中午进餐。那太监在一家店铺前停下,对顾鹏飞道:“顾将军,你买点东西吃吧!”
顾鹏飞从晚上到现在滴水未沾,半粒米也没进肚,却丝毫不觉得饿,全然没有半点心思吃东西,他摇了摇头,道:“末将不饿,公公还请带路吧!”他甚至连皇帝找自己是问什么事情都没心思询问。
却正在此时,顾鹏飞瞧见街头走来一个身穿赭红色官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涉。贾涉的家住的离皇宫进,走几步就到了,并不需要骑马,他昨天回去后便睡下了,今早醒来,正准备去上朝,带了令狐春水一起上路,却不料在路上碰见顾鹏飞。
贾涉脚下一滞,顾鹏飞和他隔街相望。御街上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不多时便将两人的视线隔断。
令狐春水亦见到了顾鹏飞,他回头又看看贾涉的情况,心中一千个一万个想问一问,到底昨天两人发生了什么,却最终只是拍了拍贾涉的肩膀:“贾大人,今天是五日大朝,不要去迟了!”
贾涉咬着唇,转头而去,来到红漆叉子处,令狐春水便不能再往里面走了。
贾涉整了整衣衫,从正门入宫,正巧遇到赵德也在此刻进宫,两人并肩而行。
赵德冷笑道:“贾枢密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贾涉恨不得将赵德大卸八块,但是周围同僚甚多,又是在宫门处,他面对赵德的挑衅,也只是笑了一笑:“殿下看起来好像有些焦头烂额的样子,下官还真是替殿下担心啊!”
赵德亦笑道:“那小王就祝贾大人天天心情都这么好!”
贾涉一甩袖子,不再理会赵德,踏入大朝会用的麟德殿。南朝皇帝除节假日外,每日坐殿视朝,平时都是留下宰执奏事,隔五日便有一次大朝会,百官聚集,却并不能说什么事情,只是人人向皇帝跪拜问好而已。
贾涉按照班次站好,他是枢密副使,站在他前面的就是枢密使兼国子监祭酒马天翼,在他身后的是户部的官员。
贾涉四下里瞄了一圈,只见殿中四壁立着皇帝的禁卫军,持着礼器,文善,胡业勤,赵京中和屠万都在其中,左丞相丁大佑则站在最前面,他身边的是副相吴潜,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来了,却独独没有见到顾鹏飞。
贾涉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明明看见顾鹏飞了,怎么他却没来?
众人站立不久,皇帝赵理明便到了,五日朝会纯属形式,重要的机密事情并不会在这里商议,赵理明显然也无心上朝,众人朝皇帝跪拜行礼过后,便匆匆的散了。
贾涉与文善来到礼部,却见烈匕图的使者郝经早已等在那里,昨日郝经已经见过皇帝,今日是专程来商议和谈的具体细节。
郝经一见贾涉,便笑道:“贾枢密,我们又见面了!”
贾涉正在低头看文善整理出来的具体和议内容,头也不太的道:“怎么,烈匕图死了没有?”
郝经也不生气,只是道:“四王爷已经率军抵达开平府!”
贾涉将和议暂且放下,敲着桌面,对郝经道:“我听说他情况不怎么妙啊,他的弟弟哈里格已经在草原称汗,也得到了五位亲王的支持!这和议什么的,恐怕是不太靠谱吧!”
郝经摸着自己的胡子,道:“下官临走的时候,四王爷正在准备称汗一事,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文善有些意外:“鞑靼国有了两位大汗?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郝经道:“真正的可汗只有一个!下官临行前,四王子再三嘱咐下官,说务必让下官转达王爷对于天水朝的和议诚意!”
贾涉笑道:“诚意不是说说的,是靠银子来的,他银子准备好了没有?什么时候送过来?”
郝经道:“下官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当日山崖盟誓,其它几项都已经做到,只是这议和款项恐怕要拖延一段时日了!”
贾涉猛然变色,怒道:“烈匕图他什么意思?”
郝经赔笑道:“贾枢密息怒,四王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王爷的部队仅有二十多万,鄂州一役又死伤不少。而哈里格却有足足八十万草原骑兵……”
贾涉哼了一声,道:“就知道烈匕图玩儿不了多久了,就这样他还敢称汗?”
郝经上前一步,对贾涉低声道:“四王爷一直把贾枢密当做朋友,特意派下官前来,带了些礼物……”
贾涉打断郝经的话,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烈匕图又来这一套?上次他整的我差点玩完,他那点破东西我不稀罕,你回去跟烈匕图说,赶快给钱,不给钱什么都不用谈!”
郝经看着贾涉,欲言又止,贾涉已经挥手命人将郝经轰了出去。
待礼部小厅中再无一人,只剩下文善的时候,贾涉才看向文善,问道:“若水兄,你说,我该不该帮烈匕图说话?”
文善想了想,道:“烈匕图所拥有的是从燕京到汴京的大片土地,哈里格却远在草原。两人都是野心勃勃,却一强一弱,现在鞑靼呈两虎相争之势,烈匕图灭哈里格难,哈里格灭烈匕图却是容易!”
贾涉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照目前情势来看,烈匕图灭掉哈里格,至少需要五六年;要是我们在背后捅烈匕图一刀,估计快则一年,长则两年,烈匕图就可以死了!”
文善不语,过了片刻摇头:“制川,说句心里话,我也不知该如何选择。让朝廷出兵收渔人之利,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他们两个不论是谁吞并谁,剩下的那个,都对我朝是莫大的威胁!”
贾涉皱眉不说话,他内心也有点纠结这个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追回议和款,就能断了赵德的一大财路,让他可以快点死;可如果追不回,前路就难走了……
他思索了一阵子,又与文善商议了一阵子,却最终没有拿定主意,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贾涉猛然想起一事,对文善道:“若水,我昨日去赵德府上做客,听他的意思,好像准备拿你开刀,你要小心!”
文善笑了笑,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能够抓到我什么把柄?”
贾涉叹了一口气,将昨天过府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某些不该说的东西。
两人正在说话,忽见到李文德满脸喜色的过来,贾涉首先问道:“李将军,有什么喜事啊?”
李文德搓了搓手,笑道:“凤娘嫁人了!”
贾涉心中没来由的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顾鹏飞居然续弦了,怪不得今天没来,这货到底有多饥渴啊?干了一整夜还没干好?!
却听文善问道:“李姑娘所嫁何人?李将军怎么也不说一声,好歹请我们喝一杯喜酒啊!”
李文德道:“昨日刚刚接到的圣旨,凤娘被宣进宫中,封为五品的才人!”
一个雷在贾涉的脑袋上炸开,文善的脸上也露出有些扭曲的神色,李文德却十分欣喜,又说了一套什么梦见凤凰入怀的话,乐滋滋的去了。
等到李文德去了之后,文善才对贾涉道:“李姑娘居然入宫……这算是什么喜事!!”
贾涉看着文善的脸色,心中有些狐疑:“若水兄,你该不会是?”
文善慌忙摆手:“制川你想到哪里去了!!李姑娘是娘娘,我怎会有非分之想?!”
贾涉看了文善一眼,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他却在心中琢磨:老子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紧张,不就是你的肉体被人家姑娘看了个精光么?一个大男人被看了就被看了,还要以身相许吗??!
文善正色道:“制川,这种玩笑话说不得!!”
贾涉耸了耸肩,两人交谈多时,也有些饿了,正准备前去御街上弄点东西吃,却忽见到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对贾涉道:“贾枢密,圣上有请!”
贾涉便和文善道别,跟着那小太监径直进入禁宫。
那小太监将贾涉引至宫中的飞瀑阁中便退去,贾涉四处一看,只见这飞瀑阁正建在一座假山旁,挖土为池,堆石为山,山上一股清流缓缓流下,殿阁四周花草奇异,即便是在寒冷的初春,也有着晚凋的腊梅和新开的春花。
飞瀑阁十分宽敞,正厅中摆着一桌酒宴,珍馐美味林立,皇帝赵理明拉着李凤娘正坐在位置上,见到贾涉来了,便低头跟李凤娘说了几句,李凤娘朝贾涉道了个万福便转身离开。
等到周围都无人了,赵理明才问道:“小涉,听说你今天见了烈匕图的使者。银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贾涉也想知道赵理明对于鞑靼国到底是什么态度,想了想便道:“鞑靼使者郝经说二十万两过于巨大,一时之间难以凑齐,臣不敢擅自决断,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赵理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庭阁外,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道:“朕刚登基那会儿,血气方刚的,以为前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朕能够做到。于是出兵河洛,想要夺回旧地,结果却惨败而归!”
这次出兵北伐是赵理明的忌讳,朝中无人敢当面提及,贾涉只有默默的听着。
赵理明继续道:“议和乃是我朝国策,国库空虚,军队无力,能不开战,自然是不要开战的好!再说朕年纪也大了,不想弄得起起落落的心里不踏实!烈匕图的使者怎么说,你也不用逼迫太紧。议和款不给,还有江淮一代的和籴也能收上来。”
贾涉心中在默念:收上来的一半都到了赵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