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显然,晏紫瞳并不买帐,晏家三姐妹都有一个通病,假如她们认定想要做的事情,不管如何都一定要做到,别人愈劝,她们就愈有逆反心理。
“你们到底,让还是不让?”晏紫瞳垂着眸子淡淡的问,小手把握着衣带,灵巧的手指,将衣带打成了各种衣结,透明的指甲,在衣结上划过一道又一道鲜明的印痕。
甜美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边,骤然变得比夜北溟那张脸来得更狠戾。
她不愧是地狱鬼影的女人,气势都跟他挺像,笑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关于晏紫瞳知道夜北溟是地狱鬼影的事情,他们都十人惊牙,晏紫瞳竟然没有尖叫着要逃离他,就像当初那个女人……
话又说回来,晏紫瞳又并非一般的女人,否则……怎会在她第一次看到地狱鬼影的鬼脸时,还敢调侃他,她看似柔弱,却有一颗无比强大的心。
他们两人私下还打赌来着,一致认为晏紫瞳会在知道夜北溟的身份后,会像被强盗劫了的良家妇女般,天天藏在屋子里嘤嘤啼哭,没想到晏紫瞳平静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了似的,令两人大大的受挫。
夜北溟以前担心了那么久,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二少夫人,您看,我们两个也是为了您好!”文俊苦着一张脸,有了一个难搞的主子已经够了,偏偏这个主子夫人却更是一个难搞的主,顽固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晏紫瞳的表情又不悦了。
“为我好,那就快让开,或者是……”她水眸流转着,闪过危险的光亮:“你们想知道three激光的厉害,你们知道的,只要被three的激光击中,击在身上的话,长个包别人也看不到,假如打在了你们的脸上……”
文俊和厉扬二人惊吓的慌张的去摸自己的脸,似乎感觉到了毁容的恐惧。
二人几乎是同声冲晏紫瞳喊:“可以可以,您想去哪里都可以!”
刚说完,厉扬忍不住瞪了文俊一眼:“你还怕毁容?”
文俊摸着自己的脸,回了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爱美之心?厉扬嘴角抽搐了两下,像文俊的那张脸,哪里可以看到美?
“就你那张脸……”厉扬啐他一句。
“我脸怎么了?”文俊不甘示弱的回瞪他。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随时有洪水决堤的危险,晏紫瞳不耐烦的把二人挡住她的那只手推开,然后径直的往花园的方向走去,小篆和巧巧二人紧随在她身后。
一路上,树叶儿焉着,连枝头知了的叫声,似乎都少了些清脆多了几分哑然。
这鬼天气。
才刚到了花园,突然发现她爱坐的那只凉亭,已被人占据,从那火红色的背影,及一头夸张的珠钗,可以看得出,那人是谁。
冤家路窄,竟然是夜采瑶。
她现在不想惹事,所以转身便准备离开。
不料,她还没转身,凉亭上的人已经眼尖的瞧到了她。
“二嫂,您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儿呢?”夜采瑶的声音,如指甲划在石板上般的尖锐。
她有心躲,可惜有人偏不让她如意。
眸子一转,晏紫瞳微笑的看着凉亭之上,施施然的迈上了台阶。
小篆和巧巧二人小心的护在她的身后,以免她不小心踏空了台阶,她们二人好及时救她。
晏紫瞳稳稳的上了台阶,刚到了凉亭之中,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气息直冲入她的鼻底,令人作呕。
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晏紫瞳淡淡一笑的问:“妹妹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妹妹?夜采瑶轻蔑的扫她一眼,吐出冰冷的字眼:“不需你关心!”
晏紫瞳讪笑了一下,小篆和巧巧二人小心的扶她坐下。
晏紫瞳才刚有孕一个多月,虽然肚子还没显,却已经开始穿宽松的衣裳。
夜采瑶的心底里甚是恼怒,心中的天平不平衡的轰然倒塌。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休!”她指着晏紫瞳的鼻子骂,把这些日子以来的火气全发在她的身上:“你是个扫把星、毒chang妇。”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二少夫人!”小篆气不过,忍不住开口维护晏紫瞳。
“你这个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时怒火攻心,夜采瑶突然站起来,冲向小篆抬手便要挥下。
小篆害怕的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晏紫瞳紧紧的握着夜采瑶的手腕,慢吞吞的笑问:“妹妹,何必跟一个丫鬟动气?”
手腕被晏紫瞳捏得很疼,夜采瑶忍不住的痛吟出声,一张脸雪白雪白的,恶狠狠的立足发紫瞳怒冲:“你……放开我!”
“你刚刚才小产,何必动这么大的气?看这天气,马上会有一场暴风雨,你确定大夫说,你的身子经受得住暴风雨?”晏紫瞳淡淡的说着,缓缓的松了些力道,然后表情一狠,将手中的夜采瑶的手臂甩开。
毕竟是刚小过产不久,夜采瑶虚弱的被晏紫瞳的力道推后了好几步。
她狼狈得扶着桌子才站稳。
晏紫瞳一脸微笑的站在她的面前,由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隐形的气势,令人不敢靠近。
她咬紧了唇。
不甘心,她不甘心!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晏紫瞳笑靥如花,冲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你们主子累了,还不快扶她回去休息?”
“是!”夜采瑶身后的丫鬟答应着,把浑身发颤的夜采瑶扶走了。
一阵风起了,凉凉的,树叶和花草的枝叶随风款摆,迎着风,晏紫瞳无力的坐在凉亭子中。
望着夜采瑶的背影,她的眼中浮起一抹怜惜。
夜采瑶再怎样高傲,却也只是冲动的少女,她腹中的孩子更是无辜,小产再加上被休,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夏东瀚也是,这两个人都太冲动了。
刚刚的那一番较量,已让她筋皮力尽。
“二少夫人,您没事吧?”小篆担心的望着晏紫瞳愈发苍白的脸。
她浅笑的摇了摇头,美丽的脸苍白得让人心生怜惜,连风也不舍得吹得太紧,以免刮伤了她娇嫩的肌肤。
凉爽的风,吹在身上让她心中的闷气舒缓了些,原本还烦躁得睡不下,现在瞌睡虫一只只的全被招了回来,美丽的眸子轻眨了眨,困意连连。
在睡神召唤她之前,一道身影突然跳进她的瞳眸中。
夜北溟高大、硕长的身形,在凉亭的入口处,一双幽暗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正一步一步的跨上台阶。
所有的瞌睡虫在瞬间被惊的嗖嗖飞了个精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她鬼使神差的站起身,转身便往另一边的台阶。
紧随而来的文俊和厉扬二人对视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赞许的目光。
对嘛对嘛,这样才像晏紫瞳真正的反应。
她才刚走了两步,夜北溟的身子移形换影般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这么怕我?”他低哑着嗓音问。
我们的孩子
晏紫瞳的脚步顿住,差点没收住身子撞到他。
她站稳了身子,又向后退了一步才抬眼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柔的,有的只是无情。
她骄傲的昂起下巴:“我何时说过怕你了?”
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怕他便可。懒
“那你为何看到我来就躲?”既然她不怕他,为何又要躲他?
觑他一眼,她飞快的答:“我没有躲你,我只是想从这边回去!”
“从这边下楼梯,会比较绕,你应当从我刚刚上来的地方下去才对!”他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错误。
懒得看他一眼,转身便准备往后走!
夜北溟的身影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是让我从这边走吗?现在我从这边走了,你还拦我做什么?”
风又起,这一次的风比刚才的那阵风要强了许多,许多树枝都被吹歪,俩人身上的衣服亦被吹得呼啦作响,不一会儿,天色整个的暗了下来,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随时会到来。
她倔强的与他对峙,一丝也不打算退让。
他无耐的看她。
“你还在生气?”
“我不像你那么小人,我没有生气!”她慢吞吞的回答,声音明显不悦,代表她在说谎。
抬手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视线转向他,她没好气的抬手欲打掉他的手,她的手指却稍稍用力,捏得她下巴几乎脱臼,疼得她眼睛快落下来了。虫
“放手,疼!”
心里强硬的不看她受伤的表情,手指的力道却又松了些,吐出的声音比刚才柔了些:“关于情书的事情……”
他刚想解释,她突然出声打断他:“我知道那些情书不是你写的,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直看进他的眼底。
她的坦白倒让他诧异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生气?”
被他这么一问,她心底里又燃起无名的怒火。
为什么生气?他也好意思问?
那些情书,虽然不是他写的,那总是别人陷害她的吧?
他后来一句给她的解释都没有,还随便的晾了她两天,对她不闻不问!
她气的,并不是那些看着让人恶心的情书,而是他的态度,他知道她在生气,没有来哄她,只是让她自己待着,等她消气的时候,他再来哄她?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想法也没错,只是他的做法却让她不敢恭维,更让感觉自己被冷落,被忽略,不被重视。
或许在他的心里,她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女人就是这样敏感的动物。
在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小心眼,想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她的情敌回来了,他突然开始对她不闻不问,只派人把她看守在院子里,像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想飞飞不出去。
这让她大为光火。
不等晏紫瞳回答,突然天上一道白色的闪电闪过,大地瞬间的煞白,映得晏紫瞳的脸白了一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