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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齐仙儿大叫一声捂住了脸,趴在被子里,头不停地乱摇,身子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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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脸色苍白,眼圈乌黑,双目通红,头发蓬乱的人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呃……小姐。”珠儿放下铜镜,轻轻拍拍正喃喃自语的小姐:“小姐,其实也不是没有救的,只要……”
“只要什么?”齐仙儿未待珠儿说完,就一把抓住了她,忙接口问道。
吓!
珠儿拍了拍自己今夜屡受惊吓的小心肝,安抚的拍了拍齐仙儿的肩膀:“小姐只要早些睡下,脸蛋就会白白嫩嫩的。”
齐仙儿满脸控诉的望了珠儿一眼,那意思是都是你,说那么多遍还不让人睡觉。卧倒,掀被,盖上,闭眼,睡觉。
珠儿小脸皱成包子样,满目的委屈。
又不是自己要讲到深夜的,当个丫鬟怎么这么难呐……
一个丫鬟的呐喊,注定无人成书。
夜,很漫长……
紫檀桌案旁,一人凝着桌上的一沓宣纸,好看的秀眉几不可微的皱了下,而后舒展开来。
表面平静的六国,暗地却是波涛汹涌。
功高盖主,五大家族的财力势力,已渗透六国。早已威胁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人。蝶舞家只是个开始罢了。虽然外界传言和手里的资料只是说蝶舞皣的二叔自立门户,在两个之内竟夺了蝶舞家经五分之一的产业。那个沉默这么多年的二叔蝶舞琮,等了这么多年,等到蝶舞世家根基更稳,蝶舞璟的地位更牢不可待了,才想起来出手吗?
恐怕不是为了挑战高难度,蝶舞琮也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银月国没有临日的富饶辽阔,却处在江南地带,风景秀丽,资源丰富。
月政渊当真是想晚年不保么?皣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威胁到蝶舞世家的任何人。我,蝶舞皣必将百倍还之。
“我爹可有回信?”皣侧身倚在卧榻上,微眯起眼睛,慵懒之极。
一道黑影一闪,桌前的空地之上,已多了一黑衣之人。
“没有。”声音仿若千年寒冰,毫无一丝温度。
对了古代信息很不发达的……
“小四子,帮我倒杯水。”皣毫不在意的指使这暗阁第一杀手——弑。
弑一阵错愕,小四子……然而只是一瞬间,就转为淡漠。弑伸手倒了一杯水递给皣,姿势很是生疏。
“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就走。”皣转动的手中的杯子,淡淡的开口。
“是。”弑垂首一拜,领命而去。
皣望着杯中毫无暖意的凉白开,暗暗摇了摇头。杀手的生活常识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白皙的指尖轻轻滑过杯沿,淡淡的云雾,至杯中缓缓升起。
皣小小的清酌一口,满足的叹口气,这才像样吗。
用过午膳,皣和齐玉交代了些事情,些了封信转交给上官硕。
那个如玉的男子。
注定要放弃那抹温柔。
朱红亭台,皣闭上眼睛,感受着清风拂过面颊的柔腻,心底一片宁静。
齐仙儿双目痴痴的望着亭台里的那抹白衣之人,微风吹起衫角,整个人仿若要随风飘去般。
突然水袖被人拉了一下,齐仙儿望向身侧。
珠儿正朝自己猛眨眼。齐仙儿面色一红,手不自在的抚了抚耳际的碎发。模样娇羞可人,看的珠儿脆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真是我见犹怜啊!
齐仙儿又理了理衣衫,暗暗摆了摆手示意珠儿退下。珠儿暗地里撇撇嘴,还是乖乖的福身退下。
“公子。”齐仙儿缓步走进亭台轻轻地唤了一声。
皣缓缓的睁开眼,几不可微的勾唇一笑。
回身微颔首:“二小姐。”
见到皣的面容齐仙儿脸一时烧了起来,低下头不敢与他直视:“公子可唤我仙儿。”说完脸嫣然更甚。
“仙儿。”皣唤的自然,齐仙儿小心肝却怦怦的跳的毫无章法。
“恩。”如蚊盈般的轻应了声。
皣知道若在如此下去,这位大小姐怕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随手邀她坐了下来才道:“不知小姐病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多亏了公子了。”齐仙儿终于抬首望了皣一眼,眼里含着莫名的情绪,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仙儿客气了,以前洛儿也常如此。也是吃了这几幅药,才见好的。”皣明显放软的语气让仙儿顿时紧张了起来。
手中的手帕不由的揪紧了几分,迎上他的眼睛问道:“不知这洛儿是?”
“她啊……”皣唇角勾起,仿若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般。“她是我的小师妹,调皮的紧,可没有仙儿的温婉贤惠。”虽说这不是,可慢慢的宠溺,论谁都能听的出来。
齐仙儿脸色白了白,勉强的勾起嘴角:“听公子语气,像是很喜欢般。”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喜欢的。
“呵呵。”皣突然笑了起来,苍白的面颊染上丝红晕。“让仙儿小姐见笑了。洛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感情深了些许。”
齐仙儿突然站了起来,朝皣福了身道:“公子,仙儿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未待皣有什么反应,就飞奔了出去。眼底闪闪的晶光,还是被皣敏锐的察觉到了。
“齐玉可会怪我。”皣望着齐仙儿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静无波。
“主子也是为她好。”齐玉一身蓝衫,从假山之后走出来。
皣轻笑出声,回身望着那如仙般的面容:“齐玉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齐玉错愕,面色有丝尴尬,仍是矢口否认:“她是我妹妹。”
“我是你主子。”皣双手环胸,并不算算放过他。
齐玉眼底一抹黯淡闪过,声音多了分空灵:“齐玉明白。”可是已经陷进去了怎么办?齐玉不求你能回应什么,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你就留在这里吧。”
闻言齐玉抬起头,眼底的受伤却如波涛般。连这一点点的奢望都不可以吗?齐玉的身份真的卑贱到你连看都不愿看到吗?
皣不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伤,无奈的叹口气:“我需要你未我打点这边,我迟早会回来的。”不
止是这里,这些都还不够。
是需要他吗?需要他留在这里,不是撇开,不是不愿见到。是因为需要,齐玉绽放出一抹绝世的笑:“齐玉明白。”
皣回以一笑,蝶舞皣的死我不会在怪你。
“主子。”黑影闪进了亭台,恭敬地立在皣的身后。
“小四子可有准备酸梅?”皣笑容满面的望向那千年不变的俊颜。
“属下这就去准备。”弑欲动的身影被齐玉伸手拦了下来。齐玉朝皣温柔一笑:“我已命人准备了。”
皣点点头,等出了城,一定不能再坐马车了。真是活受罪。
“天色也不早了,小四子,回去准备点自己的东西。”
弑没有动,只是站在皣的身侧。
皣勾起唇,眼底的戏谑越来越深:“没有味道的野味我可吃不下,要是饿死了可不知怎么办才好。”
话音刚落,黑影一闪而过,身侧已空空如也。
齐玉不知皣为什么总是喜欢捉弄弑,不过看到如此不一样的弑,也着实难得。
“糟了!”皣突然一拍额头,精致的面容难得有着懊恼的表情。
“皣,怎么了?”齐玉不知皣怎么了,自从遇到她从未见到过她如此,不由心里担心起来。
“叮铃乓当”一阵风过,带着淡淡的酸味。转眼间刚刚还空无一物的石桌,摆满了瓶瓶罐罐,而且数量之多,体积之大,让人很是怀疑,他是怎么一起拿来的。
皣认命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齐玉终于知道皣刚刚懊恼的是什么,手抵在唇间轻咳了一声,强忍下快要溢到嘴边的笑。“弑,到底拿了多少?”
皣很认真的摆弄着那些瓶子,不时拿起几个闻一闻,而后皱着娇小的鼻子,赶紧放在一边。“今天晚上,只能吃白米粥了。”说完放下手里一个酒坛般大小的坛子,里面是满满的细盐。
“齐玉还是你安排吧。”皣拍了拍手,朝这些坛子指指。随后朝自己房间走去。
“是。”齐玉应了声,便回去找人来收拾东西。
独留弑一人,与桌上或大或小的各色坛子。
第十四章 '再见故人'
漫无边际的一片新绿,一点白偎在一颗树旁,面色苍白。
唔~皣难受的抚上额头,头脑胀胀的像是要炸开了般。古代的马车真不是人坐的。
“水。”惜字如金,除了弑还能有谁,皣接过竹筒喝了一口水,稍稍好受了些,把水递给弑,站
了起来问道:“马在哪里?”
“不远。”
不远是多远,皣突然紧紧盯着弑,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弑平静的任皣打量,仿佛看的人不是他一样。
皣走到弑的身旁,单手支在他的肩上,淡淡的兰花幽香飘进了弑的鼻翼,弑千年寒冰的脸难得有些窘迫。
“要不……”皣眼底戏谑闪过:“你背我。”
成功的见弑面色微红,皣嘴角含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发觉弑还挺高的。
“属下不敢。”弑回答的一本正经。
“命令也不敢吗?”皣语气的轻描淡写,却让弑身体一僵。
“属下不敢。”
“小四子,你是当我死了吗?”皣语气带着淡漠的悲凉。
“主子!”弑声音有丝异样,冰寒的双眸望进她的眼睛里,那里是一片平波。弑心不由的紧了几分。弑单膝跪在地上:“属下该死。”
“是该死。”皣的语调很轻,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
寒光一闪,见血封喉的匕首就已划上弑的颈间,狠而决绝,只是本无一物的胸口处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预料之中的痛并没有传来,手上传来一抹柔软的微凉。弑不知为何竟舒口气。
皣拿过匕首清如薄纸,对着亮光,寒光闪闪。是把杀人的利器。
“你站起来。”皣挑了挑匕首,示意弑站起来。
弑站身,恭敬地低着头。
“转过去。”
弑依言转过身。
“半蹲下。”
她是主子。依言而做。
忽而一具柔软的身体附了上来,在弑还错愕的当口皣一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