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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嬷嬷见着自家主子转过来了心思,也不管时辰是不是晚了些,回道:“那成,老奴这便领路。”
待沈伊人一行前往梧桐园的途中时,玉雅正是在哄睡了儿子司马秀。
古代娱乐少,讲究个早睡早起;玉雅也是习惯了这等作息。所以,在哄睡了儿子后,玉雅也是准备歇息。不曾想,沈伊人领着沈嬷嬷等人,就是大架光临的到了。
“奴婢给夫人请安。”行罢礼,玉雅心中是忍不住的,好奇着夫人沈氏前来梧桐园的目的。沈伊人唤了起,再道:“天晚了,进屋吧。”玉雅瞧着夫人沈氏的主人做派,倒是没多话,在沈伊人后面跟着进了屋子里。
沈伊人落了座后,玉雅是按规距的站着。沈伊人留了沈嬷嬷,让心腹的丫环守了门,然后,才道:“我这么晚来,是想着桑姨娘小产的事情,玉雅你受委屈了。说到底,也是我这个做主母的管家不力,让某些人的气焰过于嚣张。”
玉雅自然听出来,沈伊人的矛头,指向了五福园的杨宁真。
“奴婢知道夫人的仁慈,奴婢也相信夫人会给出公道的。”玉雅忙恭维了话道。沈伊人摆了摆手,平静的道:“废话,好话,就不必说了。说多了,我不爱听。”
“我的来意,玉雅你嘛,也不用猜测。实话说吧,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顺道问问你。玉雅,你这个人,元景园能信吗?本夫人,能用吗?”沈伊人单刀直入,切到了重点的考虑问题之上。玉雅却是听过话后,忙按着这个时代的规距,跪了下来,表着忠心的回道:“夫人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除了这条命,也拿不出别的东西来。”
“很好,你既然这么一说,我暂且相信吧。”沈伊人收下了玉雅的话,又道:“只是相信归相信,为了咱们都安心。投名状呢?玉雅你总能让本夫人,见不着你的诚意?”
投名状?
玉雅心里叹了一声,她知道白天时的证据,就是元景园的诚意。所以,元景园先付出了,也应该到她回报了。只是,玉雅清楚的知道,这条道走了,跟五福园那就是彻底的撕破了脸。得了寿宁侯宠爱的杨宜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呢?
能退吗?不能啊。玉雅心里暗叹道。
“夫人,奴婢知道的东西不多,不过,只要夫人但有所问,奴婢知无不言。”要干事,还得自由在说。现在梧桐园里待着的玉雅,至多,就能提供些她知道阴私事,又或者消息罢了。对于玉雅的上道,沈伊人是笑了,温柔的说道:“不会让你太为难。我就想知道,你的旧主子,杨氏以前的事情。”
旧主子吗?看来,背负了“背叛”二字后,在哪个年代,哪个地头,都不是件让人再信任的事儿啊。可玉雅没得选择,她只能先让自己怎么活下罢了。所以,玉雅是抬头,回道:“夫人,您想从哪儿听起?这一件一件讲来,怕是要费了时辰?”
“先讲讲杨氏和侯爷的事情。”沈伊人交待了话道。玉雅皱了一下眉,想了好一下后,才道:“杨宜人真正信任的贴身人,在出嫁前已经配了人家。”
“奴婢知道的些许小事,是杨宜人在进府前,已经与侯爷相识。”玉雅讲了此话,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再道:“听说,当年杨府的老夫人,本来给杨宜人许了一门亲事。后来,似乎杨宜人铁了心要嫁给侯爷,那门亲事做了罢。”
“你确定,杨氏悔过婚?”沈伊人对于这等被捂住的大消息,仔细寻问道。
035 大红包
035大红包
沈伊人的美人计,是推了出来,寿宁侯司马锦却没有享用。这位侯爷的一翻春花秋月心思,在侯府的众位女眷眼里,全是便宜了五福园的杨宁真。
寿宁侯的宠爱,杨宁真心中欢喜,可在第二日,杨宁真得知了昨个晚,寿宁侯司马锦过于热情的原由后;杨宁真的脸色,份外的难堪。她是在沐浴一翻,人斜斜躺在床榻上,任由丫环侍候着捶背捶腿时,对杨嬷嬷道:“嬷嬷,这么说来,元景园里的那位,是急了?”
“可不是宜人的意思嘛。”杨嬷嬷恭维了话道。
杨宁真有些起了心思,就是挥了手,让侍候的小丫环退了出去。等只剩两人时,杨宁真才道:“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太度了些。以至于这些日子以来,谁都想踩着咱们五福园几脚?”
杨宁真的问话,说得有些不客气。不过,杨嬷嬷却是点了点头,赞同的回道:“宜人就是太好性子,要老奴说,有些人啊,就是不踏着不舒服。宜人,您看是不是杀鸡儆猴?”杨嬷嬷说着话时,手上比划了动作。
杨宁真听罢,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颔首,有些意动了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日,寿宁侯司马锦是份外的给了杨宁真面子,连歇在了五福园。如此,杨嬷嬷与桑姨娘小产的事件嘛,是不得不在杨宁真的宠爱中,偃旗息鼓下来。沈伊人打从玉雅那里听来消息,就是准备暗暗里找了杨宁真的黑材料,这会儿,也没有针锋相对,又或是打草惊蛇的意思。所以,刹那间,寿宁侯府是五福园一枝独秀。
玉雅的嫌疑,暂时是洗清了。所以,每日去元景园给夫人沈伊人的请安,自然又是排上了行程。不过嘛,有些小变化的,便是原来玉雅是住在了五福园里,请安还得先去了杨宁真那儿;可自打儿子司马秀出了天花,是搬到了梧桐园。现下没有夫人沈伊人发了话,玉雅就是还蹲在梧桐园里趴窝呢。
请安的程序,按规距得变成了,直接前往元景园。
卯时(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二刻,玉雅是牵着一道用过了朝食的司马秀,道:“秀哥儿,咱们去元景园请安。”司马秀听着话后,回了笑容,把小手放到玉雅的手心,回道:“姨娘,咱们快些,莫要迟了。”
玉雅交待了白婶子看好梧桐园,就是领着司马秀,还有小顺儿,是一道出了梧桐园。
此时,天色甚好。夏天的五月,天发亮的早;这会儿卯时二刻,已经是大亮了。经过花园时,园子里的石榴花,是开得正艳繁。
玉雅早先担心了司马秀的天花,担心了桑姨娘的小产事件,自然注意不到这等自然的美景。更不用说,便是前面的五月五日端午节,玉雅的心情还在关切儿子司马秀出花问题上渡过的。难得稍稍松了一口气,玉雅上前,是折了一朵石榴花,插在了儿子司马秀的小辫子尾巴上。
“好看吗?姨娘。”司马秀左手牵着玉雅,右手揪起扎在头顶的那条小辫子,自恋极了的问道。玉雅瞧着穿着大红夹套,像个大红包一样讨喜的儿子,肯定的点头,回道:“好看,秀哥儿哪里,都好看。”
三岁的小正太,滑嫩嫩的肌肤,粉红色的嘴唇,如同黑葡萄粒一样的眼珠子,满眼里的认真望着玉雅。瞧着像极了那观音座下小金童的儿子,玉雅哪会不欢喜。所以,直接捏了捏儿子的小肉手,道:“秀哥儿,咱们赶路了,不能迟了时辰。”
到了元景园时,许是来得早,除了住在元景园的通房丫环丁兰,正在侍候沈伊人梳头外,其它的女眷,暂时还没有到呢。
玉雅和司马秀给沈伊人见了礼,沈伊人摆了一下手,道:“都起吧。我这儿正忙着,你母子二人先在旁边坐会儿。”按理说,玉雅是没个座位的,不过,沈伊人习惯是做了面子活。只要每回玉雅领着儿子司马秀时,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夫人沈氏还是会给玉雅一些体面。
说是坐下,就是小丫环给搬过来一个小绣敦。这绣敦坐着,还是恭敬的坐着,真是个考验人的活计。打心眼说,玉雅宁可直直的站着,那坐着真是遭罪来着。若时间短尚好,若是时间长了,双腿下来铁定麻木的没感觉。
上位者赐,玉雅是谢过话。领着儿子司马秀在旁边候着。
等沈伊人一梳完头发,玉雅马上起了身,顺带活动活动筋骨,还是再度又福了礼。沈伊人这回是把手搭在丁兰的手腕上,起了身,道:“今个儿,你们母子来得早啊?”
“想早些来给夫人请安。”玉雅微低了视线,回了话道。
沈伊人没有再多话,点了一下头,是领着众人到了正堂。重新落了座后,沈伊人打量了周围一眼,在末稍给了玉雅一个座。便是让她身后的丁兰,也在玉雅的下手旁边,坐了下来。
不多时,李婉儿是领着简姨娘来了,李婉儿和简姨娘给沈伊人福了礼。随后,沈伊人唤了起后,李婉儿和简姨娘谢了礼。如此,玉雅和丁兰,少不得又给李婉儿和简姨娘见礼。当然,司马秀也是给李婉儿福了礼,还道:“秀,给三娘请安。”
“秀哥儿,快起来。”李婉儿笑着说了话。司马秀刚是起身时,大姑娘司马婉儿也是到了元景园。这会儿人一多起来,元景园的正堂屋是热闹起来。
约是到了卯时末,寿宁侯司马锦和杨宁真是双双到了元景园。沈伊人领着众人给寿宁侯司马锦见了礼,司马锦叫了声“起来吧”,就是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倒是杨宁真当着面,给沈伊人单独福了礼,道:“妾给夫人请安。”
“杨妹妹多礼了,先起来吧。”沈伊人笑回了话。
玉雅微微抬了头,扫视了现场一眼后,就是低头收回了视线。说实话,这是玉雅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真人面的见着寿宁侯司马锦。她儿子司马秀的父亲。若问玉雅对于寿宁侯司马锦,有何感想看法?
玉雅只能回两字:“不熟。”两人彼此之间,也许除了儿子司马秀,这么一个意外;本来、也许、应该、说是毫无交集,纯属陌生人。
036 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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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可不会在意玉雅的心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