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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灿想过留下来做学徒吗?你的刀功已经很不错了,很有做厨师的天分。推掉外面其他的杂工,好好在我这里努力几年练好基本功就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面。”朴爸爸很有信心,以徐东灿的资质栽培一番能够继承他的衣钵,自家的女儿是指望不上的,还是让她读完大学正经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遇上个合眼缘的男人嫁了相亲相爱过日子就行。
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师傅是不轻易收弟子的,面对这样的好机会徐东灿表示会认真考虑一晚再答复,但是第二天他没有回到中餐馆来,打手机总是提示关机,几天后朴家人从报纸上得知他出事了。徐东灿晚上除了在中餐馆打工其他地方也有兼职,那天早晨他送花篮时遇上江山集团的小姐驾车变道超车,两车差点追尾相撞,关键江大小姐反过来状告徐东灿企图非礼她,徐东灿拒不承认也是一纸诉状告上法院,结果事情就闹大了。
“东灿哥好倒霉,这些报纸就会乱写一通。”金丝草啃着黄瓜片将翻看完的报纸搁到桌上,报纸头版一整篇都是“穷家男调戏富家女”的新闻,写的煞有介事仿佛是编辑亲眼瞧见整个过程一样。朴惠恩打了个呵欠趴在桌上没发表什么评论,徐东灿在店里打工的这些日子是怎么样的为人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唉,从徐东灿失踪之后这里生意冷清许多。下午阳光好暖和,趴在这里睡一下下吧。
“呀,你吃黄瓜声音小一点,吵死了。”投去鄙视一眼,另一边金丝草啃食的动作淑女许多。
“叮铃”一声挂在门口的风铃响起,“欢迎光临。”朴惠恩条件反射坐正身体想去迎客,只见四个膀大腰圆的墨镜男鱼贯进入,最后走进来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稍稍环顾四周他看向店内唯一两个正值妙龄的少女。跳过啃黄瓜的短发少女,目光锁定马尾辫少女几秒后他露出吃惊的表情。
正在朴惠恩预备叫朴爸爸出来时,中年男子向前几步郑重鞠躬,重新直起身才对朴惠恩说道:“初次见面,敝姓张,是江家的总管。惠恩小姐现在可以随我一起回江家吗?老爷要见您。”
小小的中餐馆来了位贵客,贵客口中的“老爷”是江山集团的会长江满浩,之所以要见朴惠恩因为她很可能是江家走失多年的小小姐。简言之那位诬告徐东灿非礼的跋扈大小姐江惠娜是她嫡亲姐姐,而朴惠恩其实是江惠恩才对。
“你的确是收养来的孩子。”朴爸爸一脸平静叙述这个事实,原定大学毕业后再坦诚相告的。
“我知道,十岁那年不慎溺水时我就知道了。”朴惠恩一脸平静告知自己被收养什么不是秘密,送去医院的救护车上她迷迷糊糊听到朴家夫妇的对话。
“你从医院回来抱着我哭了整整两天是在伤心这件事而不是因为害怕再跌进水池里浮不起来?!”金丝草表示不能接受,七年,她整整瞒着她七年。她当年是因为谁才去学的游泳啊。要不是黄瓜已经吃完了一定拿来捅死她。
“惠恩小姐可以出发了吗?老爷正等着您。”张总管侧过身做出有请的动作,朴惠恩轻轻嗯了一声解开围裙交给朴爸爸,“先别告诉妈妈还不一定是江家的孩子,我快去快回。”收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是江家的小孩倒不一定,确定了再说下面的事。
坐上加长版林肯,朴惠恩正襟危坐不言不语,张总管以为她是即将见到真正的亲人引发的紧张,为了缓和气氛将江山集团的基本情况一一告知,例如江山集团是国内有名的财阀之一,江惠恩认祖归宗后就能入住坐拥40万平方米设施齐全的别墅等等一系列好处。
“张总管为什么确定我就是江山集团的小姐?”
“我在江家服侍多年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惠恩小姐的容貌与大小姐十六岁时有八分相像。”
“我今年十七了。”
“失言了,非常抱歉。”
车内又安静下来,朴惠恩转头看向车窗,那上面隐约照出她的脸部轮廓。看报纸和网络新闻完全不觉得自己和那位大小姐有什么地方长得像,不单是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
“张管家,为什么会突然找到中餐馆?”
“大小姐和一位徐先生发生一些摩擦,因为他的关系我们知道惠恩小姐的存在。”
“原来是东灿哥啊。”
“惠恩小姐,那位徐先生的确切年龄我不清楚,不过他已经过了让高中女生叫哥哥的年纪了。”
终于抵达江家豪华别墅入口处,朴惠恩忍住眩晕感,那成片成片的广阔草坪和花园是什么?建筑物什么的完全看不到,难道这里是前院!话说国内有这么大的面积用来建造私人住宅吗?!带着种种疑问朴惠恩坐上高尔夫球车代步,沿途张总管介绍起别墅内的设施,游泳池、网球场、射击场,还有停机坪。
“到了,惠恩小姐。”张总管率先下车迎朴惠恩进入一栋堪比宫殿的大型建筑物,朴惠恩一脚踏上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从建筑物内急急走出两排年轻男女,男性清一色管家制服,女性各个穿得像欧式女佣。
“欢迎小姐!”
数十人鞠躬齐声迎接朴惠恩当即有一种自己也是校霸的感觉,可就在她跟着张总管走上台阶穿过两旁满是艺术品的长廊时,同时被几十双眼睛注视打量令她浑身上下不自在。她这个疑似半路暴富的比含着金汤匙出生的F4还差得远呢。
“惠恩小姐,这里请。老爷和惠娜小姐都在等您。”张总管在一扇白色大门前立定站稳,轻轻叩响大门等足三秒后禀告门内的人知晓朴惠恩到了,又示意朴惠恩可以将外套脱下交给他保管。“进来吧。”门内传出的男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年纪,不过中气十足还带着威严感。
“您好,打扰了。”就如同第一次拜访的客人,朴惠恩整理过头发衣物才进入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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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堪比博物馆的会客室内,身着拖曳白裙妆容精致的江惠娜闻声抬起头,放下用到一半的红茶,右手抚弄着左手食指的祖母绿戒指,而后拨一下棕红的头发,完美无可挑剔的樱唇微启。发型土气、衣服土气、身高不够、一丝曲线都看不到,一无是处的根本不像不会不可能是她的妹妹,习惯性仰起下巴鄙视不屑的眼神冒了出来。“这是什么?”
“惠娜!”坐在沙发另一旁的江会长出声喝止,“好孩子,你走近些让我看看。”江会长已过花甲之年,除了两鬓有些斑白精神不错。语毕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背又挺直些,待朴惠恩走到面前紧张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看人的眼神没有最先的锐利,带着几分激动。
“没错,是我的小惠恩。”江会长当场老泪纵横摘下眼镜抓住朴惠恩的手边哭边拍。朴惠恩不知如何是好,她没有经验哄个老人家不要哭。一旁的江惠娜倒是急了,“爷爷,你别哭啊。”江会长扒着朴惠恩不肯松手,江惠娜环住他的肩膀秀眉蹙起紧张的不行,哄了几句不见效果江惠娜一眼瞟向朴惠恩传递一个“都是你不好”的讯息后不情愿的开口道:“发什么呆,还不劝爷爷别哭了。”
“呃,是不是先验一下DNA等结果出来后再说。”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不是应该先做一下亲子鉴定等报告出来再认人,这家的老爷子脾气够急的。
“惠恩出生时脖子后中央有一颗小痣。”朴惠恩闻言不自觉摸了摸脖子,眼尖的江惠娜一个箭步上前抓开衣领查看,发现的确有痣她嘴角依旧撇着,“脖子后面有痣的人到处都是,有痣不一定就能姓江的。”已经有几分相信江惠娜仍要嘴硬。“同意,长着眼睛和嘴巴的不一定就是人。验一下吧,搞错了老爷爷又要伤心一次了。”
朴家教育子女的宗旨要学会合理利用资源,把握住每一个机遇,但不能贪小便宜,不能不劳而获,更不能任人欺压毫不抵抗。所以她即便靠“裙带关系”进了神话学院也和在公立高中一样认真学习没有一丝懈怠。
“爷爷,我赞成验DNA。”张管家是老眼昏花了,这个坏嘴巴的黄毛丫头哪里和她当年有半点相像?都是那个徐东灿不好!徐东灿,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
二对一的情况下,三十分钟后江家私人医疗团队浩浩荡荡前来报到。除了江会长心急报告结果,江惠娜与朴惠恩二女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个也是百般疼爱精心呵护下养大的。两人接受的教育、交际圈都不相同,彼此也不在乎是否要让对方融入进自己的世界里来。
“我先回家不留下来等报告了,告辞了,江会长、江小姐再见。”和朴爸爸说过尽早回去的,已经在这里耽误不少时间。
在“惠恩小姐慢走”声中出了江家,朴惠恩上车才记起来徐东灿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开口询问才知道江家一个小时前已经撤销对他的指控。“怎么还是关机?”联系不上徐东灿,往好里想可能整理好心情过阵子就回中餐馆上班了,这年头找个肯吃苦的好学徒难啊。
车行驶到朴家中餐馆门前停下,朴惠恩挥手等张总管上车再进到店中。店里和平时不同,快晚上六点了玻璃门外的牌子还挂着“close”的一面。朴家夫妇加上金丝草坐不满一张四人桌,听到风铃声响起三人齐齐看向大门口。
“呀!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金丝草责备有声,比起江惠娜冷漠又不屑的神情倒更像“担忧妹妹晚归妹妹好不容易回家又忍不住生气的姐姐”。
“江家确认了吗?”朴妈妈紧张不已。
“别问了,惠恩,准备开店。”朴爸爸率先进入厨房,背影今日依旧宽厚挺拔。
“马上来!”返身